贺丛薇看着齐泓砚的嘴唇一开一合,不知为何心底那股烦躁的情绪又卷土而来。
她轻轻后退半步:“你不日就要赴京赶考了,不必特意上门拜会,礼物差下人送过去也是一样的。”
齐泓砚见她态度如此冷淡,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这话何意?难不成你们贺家的门楣又高了一截!我齐泓砚连登门都不配了?”
“你误会了,我并非此意。”贺丛薇见他一言不合就要挖苦讽刺,实在不欲与他纠缠,便转头对一旁的晓丹道:“公子该沐浴了,你去备热水吧。”
齐泓砚还沉浸在怒气中,可贺丛薇已经不想与他共处一室了:
“今日四婶婶拜托我替新人誊写婚书,可我白日有事耽误了,至今还一笔未动呢,我先去书房,让晓丹先伺候你沐浴吧。”
这句话却瞬间点燃了齐泓砚心底压抑的怒火。
只见他重重地盖上宝匣,一把攥住贺丛薇儿手腕:“你别想躲!”
贺丛薇蹙眉挣扎:“你松开我,”
“明明你我才是夫妻,可你总将那晓丹晓菊往我怀里推!究竟为何要这般,避我如蛇蝎?”他泄愤一般扯着贺丛薇往床榻走去。
后者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掌控。可男女力量的悬殊如何能让她如愿!
“你若是觉得晓丹晓菊伺候的不好,我再给你寻新人来,你喜欢什么样的?妩媚的、清冷的、柔顺的?我都找来还不行吗?”
她实在不愿与他敦伦,一想到那种滑腻腻的感觉她就浑身发抖,五脏六腑更像是翻江倒海一样!
齐泓砚闻言,脑子简直要炸开来。
二人成婚后每每亲热时,她都推三阻四,一开始齐泓砚还以为书香门第的妻子只是害羞,毕竟是大家闺秀,与外头举止轻浮的莺莺燕燕自然是不同的。
可后来,他才渐渐品出异常。每每他有意亲近时,她不是叫晓丹来伺候沐浴,就是叫晓菊来铺床更衣;这两个小蹄子真不愧是贺丛薇的心腹。
两人总是勾得他□□焚身,早早便交待了。
“贺丛薇,我究竟还是不是你的丈夫!”
齐泓砚一把扯开她的外裳,布料破裂的声响令她浑身一震,身体不由得发出一阵颤栗。
“你放开我!”
贺丛薇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可是瘦弱的女子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齐泓砚三两下就剥光了她的衣裳。
昏黄的灯光下,女子白皙无暇的肌肤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不知何时,他双眼竟泛起了猩红,死死盯着身下的妻子。
“熄···熄灯!”贺丛薇自知今日是躲不过了,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坚持,小声嗫喏着:“你,求你····把灯熄了···”
可齐泓砚双手死死扼住她的细腕,一左一右扯向两边。
“不熄!我今日非要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成婚数月,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妻子,她总是对自己遮遮掩掩、有所保留;而他,实在是恨透了这样的她!
一阵推搡纠缠后。
他用额头死死抵住她的额,强迫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你看清楚,我齐泓砚才是你的丈夫!”
他凶狠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几乎要贯穿了她的身体。
暴风骤雨之中贺丛薇只觉得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她猛地一下侧身作呕。
他眼看就登仙,可近在咫尺的妻子竟做出如此反应·····
满床的凌乱不堪令他盛怒难消,只得仓促的后撤几步。
“贺丛薇,你可真行!”
齐泓砚瞪着她,今日的一切全都是她自找的。
没错,她是自己八抬大轿风光娶进门的妻子,却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齐泓砚受不了这样的蔑视与侮辱。
他慢腾腾穿好衣裳,冷箭一样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她。
明晃晃的烛光就这样洒落在床榻间,女子发丝松散、衣衫凌乱地仰面而卧,肩头,胸口分布着一道道明显的红痕,可她的心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寂静的回廊下忽然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三公子,三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咳咳,本文的副线其实也挺多的,每一条我都想刻画一下。
第56章 失望至极 人非圣贤孰
秋日的晚风带着些许凉意, 院里新添的菊花却迎风摇曳。
花匠精心挑选的品种各个色丽艳浓、芬芳吐露,团团锦簇地装点着畅岚院的各个角落。
小芝麻想起自己初来畅岚院时,院子里冷冷清清的, 只有紫藤花与广玉兰。今日再看, 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红绸花团与八宝灯笼,大大小小的喜字也都张贴妥当了, 处处都透着吉祥喜庆之色。
她心中不免感慨,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苦尽甘来?
麦穗下午来传话, 说二公子今日有事,请她不用等了。
可她已经养成了习惯, 夜幕降临后, 是她一天中思绪最为轻松的时刻, 她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齐颂,也很想问问他西郊仓库的事解决了吗?重回商号的他还顺利吗?
她拿出针线在廊檐下做着女工。
毕竟要成婚了,好歹给自己缝制两件小衣裳, 只可惜她的针脚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有些幼稚。
不知过去了多久, 直到回廊下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
她甫一抬眸,白衣齐颂就这么翩然而来,晚风带起了他的袍角, 男人面若玉盘、剑眉星目宛若书中描绘的仙子。
“怎么还没睡?”
看见她,他的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小芝麻收起手中的针线:“今日大小姐说让我从她府上出阁······此事我有些拿不准,所以想问问您。”
齐颂闻言倒是一愣,似乎没想到齐泓雅会如此慷慨。
“进去说吧。”
他宽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院中的晚风。
二人进了屋,桌上还摆着那个熟悉的小瓷盅。
“参汤还是热的!”
齐颂轻笑一声,可想起自己才去过牢房,便将伸出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我先净手。”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房传来, 小芝麻将瓷盅摆好,又在旁边摆了一盏小碟。
齐颂解了外袍走过来,她清甜的声音便跃然入耳:“王婆婆今日做了蜜渍梅子,酸酸甜甜的!”
说话时,她不自觉仰起脸,眉眼如新月一般灵动:“配着苦苦的参汤正好!”
齐颂不觉被她的笑容感染了,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喝了几个月的参汤了,他早习惯了苦涩的味道。
可她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他不忍心拂了这番好意,于是饮完参汤后含了一颗梅子。
出乎意料,虽是蜜渍的,但这梅子口感微酸,爽而不腻。
他不觉扬起了眉梢看向她:“味道不错!”
“我就说吧!王婆婆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她会做的吃食可多了!”小芝麻罗列出王婆婆的拿手菜肴,并问齐颂明晚夜宵想吃些什么?
只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味:“那明日就请她做一碗腌笋吧!”
她惊讶地看着他:“腌笋?”
齐颂却点点头:“没错,就是当初巧莲送给你的那种腌笋。”
她着实为这个答案感到意外:“王婆婆的拿手菜可多了········”
齐颂往后一靠,大半个身子都依在绣花靠枕上,语调也难得透出几分闲散:“腌笋配粟米汤,此乃人间美味。”
此言一出,对面的她不由得一愣。
粟米也好,笋子也好,实在太过寻常,怎么就是人间美味了呢?
她心中如此想,却不敢问出口。
只是抬眼透过明亮的烛光凝视着对面的他,钟鸣鼎食之家的公子哥,自幼锦衣玉食,偶尔尝了一口农家味道,自然新奇无比。
纵然是山珍海味,吃多了都会腻的。
人,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想什么呢?”
齐颂见她居然在出神,忍不住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没什么。”小芝麻收起空瓷盅,略略往后退了几步:“那我先下去了,您早些”
“陪我下棋吧!”齐颂无视她闪躲的眼神,固执的拉着她坐在了罗汉床上。
屋外皓月星辉,可他不想独守一处。
小芝麻:“可····我不会下棋啊!
齐颂:“无妨,我教你!”
小芝麻:“可、可、可现在都三更天了,明日还得早起呢!
齐颂:“无妨,许你明日睡懒觉!”
······
高手与新手的对决,结果自然不难预料。
小芝麻原以为下棋很难,可齐颂居然夸赞她很有天赋,还夸她艺高人胆大!
她不免沾沾自喜,果然没有天生的蠢人,只要学,没有什么东西是学不会的!
如此一想,她忍不住高兴的转个身。
等等······为什么是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