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裴扶年毅然作出选择。
如今却又闭口不谈。
他提起这些事情时，分明那么难过。秦姝玉无法置之不理。
思考了片刻，秦姝玉起身，敲响了齐思行办公室的门。
齐思行正在办公，看见她进来，停下手中动作，含笑道：“秦助理，找我有事？”
秦姝玉踌躇片刻，直言问：“裴先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齐思行微笑，滴水不漏：“那要看您问的是哪个方面了，不如您先说想了解什么？”
秦姝玉直言：“我想知道，裴先生的过去，他告诉我，从小长在内地。”
“是。”齐思行回答得很果断。
“这个事情，港城人尽皆知，裴先生自幼随母亲长在内地，成年后回港城接手衡遠集团，能力卓绝，雷厉风行，一年就坐上了CEO的位置。”
秦姝玉又问：“那他以前在内地有别的事业吗？”
齐思行反问：“您怎么不去问裴先生？”
秦姝玉：“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这恐怕不行。”齐思行拒绝，“裴先生不愿意说的，我作为助理，必须严格执行他的决策。”
秦姝玉无功而返。
坐在椅子上，有些沮丧。
她发了一会儿呆，门外却传来孟芷宁的声音：“赵女士，裴先生在忙，您如果要见他，需要预约。”
年轻女性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蛮横：“预约什么？孟助理，你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孟芷宁寸步不让，有礼有节：“赵女士，这是我们的规定，请您理解。”
赵女士无法，气呼呼道：“你给裴扶年打电话，就说我来了，要见他。”
孟芷宁道：“您可以亲自致电裴先生。”
赵女士恼怒：“我若是能打通，还到这儿来？”
孟芷宁笑而不语。
赵女士道：“那我见你们助理，应该不需要预约吧？”
孟芷宁含笑：“当然，只要我们有空，欢迎您来做客。”
赵女士：“那我要见裴扶年的小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理想 你这样，我
孟芷宁神情毫无变化：“赵女士， 我不懂您的意思。”
赵女士：“你不用跟我装傻，上周裴扶年在维港放烟花给人庆生，早已传遍港城。”
“这是裴先生的私事。”孟芷宁含笑， “抱歉。”
赵女士蹙眉，再一次强调：“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不听我的， 不怕日后我开除你？”
孟芷宁道：“我只服从裴先生一人的命令。”
二人纠缠间，齐思行的声音响起：“赵女士，裴先生请您进去。”
门外安静下来。
秦姝玉开门出来，看向孟芷宁， 疑惑道：“刚刚那是谁？”
她还是第一次见， 有人敢在衡遠如此放肆。
孟芷宁并没有回答， 只说：“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亲自去问裴先生。”
说完，快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姝玉疑惑看她的背影， 思索片刻，走到裴扶年办公室门前，敲了三下。
然后推门进去，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身穿湖水绿长裙， 长发卷成大波浪， 精致秀丽。
是位极美丽的女士。
此刻， 正翘着二郎腿， 悠闲自得。
裴扶年坐在办公室桌后，神色淡漠。
秦姝玉脚步一顿，脸上适时露出一丝尴尬：“裴先生有客？那我等会儿再来……”
裴扶年不禁哑然失笑。
方才外面声音那样大，她不会没听到。
明明不放心， 想要进来看看，又故作大度说这种话。
他笑了一下：“不用，这位是赵家的二小姐，赵千玥赵女士。”
又看向赵千玥，并未有丝毫隐瞒：“秦姝玉，是我的女朋友。”
从秦姝玉进门开始，赵千玥便已猜出她的身份。
如今上下打量着少女的模样，轻笑一声，评价道：“确实是位难得的美人，国色天香，不怪你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这话轻佻，带着几分不尊重。
竟把秦姝玉当做以色侍人的玩物。
不等秦姝玉说话，裴扶年便已蹙眉，冷淡道：“赵女士，请你给我女朋友道歉。”
赵千玥调笑的神色一僵，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裴扶年神色冰冷：“请你道歉。”
赵千玥咬牙：“裴扶年，我是你的未婚妻，你让我给一个小玩意儿道歉？”
秦姝玉脸色一变，愕然看向裴扶年。
未婚妻？
裴扶年开口，既是否认，更是对秦姝玉解释：“联姻之事，是赵家和我父亲一厢情愿，我从未答应过。”
“赵女士，请你自重。”他语气冷厉，“我的婚姻，不容任何人置喙。”
赵千玥大怒：“你太过分了！”
裴扶年语气越发冷漠：“道歉！”
“凭什么？”赵千玥不肯道歉，干脆道，“你凭什么命令我？”
裴扶年没有再与她做口舌之争，拨通了手边的内线电话，冷漠吩咐：“让保安上楼，请赵女士出去。”
又道：“日后没有我的允许，衡遠不再对赵女士放行。”
没想到他会将事情做的这么绝，赵千玥震惊不已：“裴扶年，就算你不同意联姻，但我家和衡遠的合作加起来金额有几百亿，你现在为个女人，不让我进门？”
“我看你是脑子出毛病了吧！”赵千玥瞪着他，“你就不怕裴叔叔骂你吗？”
裴扶年不理会她，走上前握住秦姝玉的手，轻声道：“我没有与旁人有感情纠纷，从未有过。”
“嗯。”秦姝玉点头。
她不傻，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暧。昧氛围。
哪怕是此刻正在跳脚的赵千玥，也只是怒火中烧罢了。
很快，保安上楼，将赵千玥“请”了下去。
办公室里，只余下二人。
裴扶年牵着她，在自己的椅子里坐下，低头亲亲她的脸：“来找我做什么？”
秦姝玉脸庞微微泛红，嘴硬：“不能找吗？”
裴扶年笑问：“怕我对不起你？”
他一语中的，如此直白，是要将话说清楚，不愿有误会的意思。
秦姝玉顿了顿，抬眼与他对视，问：“你会吗？”
“不会。”裴扶年回答得很快，神情却很认真，托起她的下巴，“永远都不会。”
他语气很平静：“我与赵千玥没有任何关系，是我父亲想与赵家联姻。我已经告诉过他，有这个想法，可以自己去结婚。”
他冷笑一声，轻蔑而刻薄：“赵千玥的父亲与他年龄相仿，两个老头子在一起，省得迂回。”
秦姝玉呆了一下，半晌，不由道：“你怎么说这种话……”
裴扶年不以为意：“我还有更刻薄的。”
秦姝玉想了想：“你会对别人说这种话吗？”
裴扶年：“一般不会。”
秦姝玉无奈笑了一下，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轻轻吻在他唇角。
然后，她靠在男人胸膛前，轻声道：“裴扶年，我相信你。”
裴扶年轻抚她乌黑的长发，轻轻应了一声：“嗯。”
秦姝玉又问：“你今日这样对她，你父亲不会逼你吗？”
“会。”裴扶年答得简单，“不重要，我不会为别人改变自己的心意。”
秦姝玉不再说话。
二人靠在一处，安静听对方的心跳。
许久，裴扶年忽然问：“刚才齐思行告诉我，你找他打听我的事情？”
“他什么都告诉你。”秦姝玉有些无奈，“我一点秘密都没有。”
“他是我的助理，当然听我的。”裴扶年理所当然道，“这种事情，你问他的时候，就该知道会传到我耳中。”
“是，我知道。”秦姝玉干脆承认，“我就是想要他告诉你，因为你不肯告诉我。”
男人沉默了一瞬，无奈叹口气。
他扶着秦姝玉，在椅子上坐正，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吧。”
面对本人，秦姝玉反而有些卡壳，半晌后，问：“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学核物理？”
他应当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知道有位豪富的父亲，抛妻弃子，另娶他人。
若换了旁人，大约很难坦然接受这样的现实，很难不去想争权夺利。
可他却毫不犹豫，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若非阴差阳错，若非他父亲没有第二个儿子，大约他这一生都不会到港城来。
“为什么……”裴扶年轻轻叹息，“因为喜欢。”
他目光悠远，像是在看着秦姝玉，又像在看遥远的方向：“我说这样的理由，很多人都不信。小时候上学，读到邓稼先的事迹，看那些科学家埋首荒漠，为核武器事业奉献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