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瑾言立马变脸,冷声道:“不行。”
贺芸拧眉,“为什么啊?我小时候可会养蚕了,给我养肯定很快就结茧!”
“拿血喂?”翟瑾言冷眼瞥向贺芸。
贺芸躲了躲翟瑾言的目光,低声说:“我没有,我就是想帮你养着。”
翟瑾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后来发现被咬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芸抬手摸了摸被咬的脖子,抿抿嘴,小声道:“我也不确定,怕告诉你了发现不是,让你失望。”
翟瑾言盯着贺芸,良久,温声道:“本王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
“我后来发现了!”贺芸笑着站起身,“困了,我去睡了!”
“等一下。”翟瑾言叫住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罐递给贺芸,“青黛做的祛疤膏,记得每日用。”
贺芸盯着翟瑾言手里的药膏看了一会儿,会心一笑,伸手将药膏拽进手里,“谢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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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战王随晋公公回金,周铭携一千精兵护送。
“他回去了,我们两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安君逸问贺芸。
“因为不能被晋公公发现啊。”贺芸坐在矮桌边悠闲的喝着茶。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安君逸走到贺芸身边坐下,“王爷都回去了,我们两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不急,咱们避开他们,晚点再出发。”贺芸悠然道。
“真的?”安君逸问,“都安排好了?”
“嗯。午后就出发。”贺芸点头。
“太好了,总算可以回去了!”安君逸大喜,连忙站起身来,“赶紧的,我去吩咐人给我收拾行李!”
贺芸稍稍偏头看着安君逸奔出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就让他高兴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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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关,十里外,战王回金的队伍正在前行,大头的报子已经先一步起码道城关下通知开城门迎接。
翟瑾言今日没有骑马,与晋公公同乘一车。
那晋公公虽然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到底是奴隶出身,对翟瑾言本就有着骨子里的惧怕,与翟瑾言同乘一车,浑身拘谨。
“公公怕我?”翟瑾言端坐一方道。
晋公公弱弱地看了一眼翟瑾言,忙回答:“王爷军威震慑,咱家敬畏。”
“呵……”翟瑾言轻笑了一声,又问:“皇兄的龙体如何了?”
“回王爷,皇上此次乃中风,如今龙体虽已能下床走动,但仍有不便,已经十数日不临朝了,两位皇子尚且年幼,所以皇上才急于请您回去,辅佐朝纲。”
翟瑾言面上不显,内心却早已一片阴沉,这人得擅权到什么地步才会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肯相信呢?
外人都道皇上这是宠爱胞弟,实则不过是自己好控制罢了。
“本王也时刻惦记皇兄龙体,只是西疆战乱未平,本王恐另皇兄失望,迟迟不敢归金。”翟瑾言说。
“王爷的苦衷,皇上自然是知道的。“晋公公舔着笑脸应付翟瑾言。
翟瑾言倒是早就习惯了旁人的这副嘴脸,在跋扈王爷面前,谁不是这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唯有一人,第一次见面就敢在自己面前说谎,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战战兢兢坐在旁边的晋公公无意一瞥,竟然注意到翟瑾言嘴角带笑,顿时整个人更加紧张起来。
事有反常,必定有妖啊,战王突然笑,未必是好事!
“王爷,您……怎么了?”晋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翟瑾言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出神到贺芸身上了,瞬间恢复一脸冷漠,稍稍抬手,看了一眼外面,“晋公公上过战场吗?”
“啊?”晋公公愣声,随即说:“没……没见过。”
翟瑾言轻笑一声,这会儿是真笑,“那你今天可有眼福了!”
晋公公愣神望着翟瑾言,还没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听见外面人马乱动,然后有人高喊:“蛮子来啦,保护王爷!”
“蛮……蛮子!”晋公公顿时吓成了结巴。
翟瑾言稳如泰山,冷声道:“有本王在,公公在担心什么?”
晋公公瞥了一眼翟瑾言,顿时安心了不少,“对,王爷您战无不胜!您……千万救奴才一命啊。”
翟瑾言轻哼一声,摸过身旁的剑,另一手提住晋公公的衣襟,直接将人拖出马车,“跟好本王!”
“是!是!”晋公公连连点头,这会儿即便是叫他去别的地方他也不敢啊,自然是死死跟在翟瑾言身旁。
周围的士兵已经跟蛮子们打成了一片,喊打声响彻半边天,翟瑾言提着剑,站在晋公公面前,眼角瞥到一个身影,立马提剑招架。
帕夏一招被挡,后退几步,疑惑地看向翟瑾言,轻笑一声,立马提着他的弯刀又攻上去,翟瑾言也不甘示弱,当下提着剑迎上去。
晋公公躲躲缩缩地站在一旁,有心想要上前跟着翟瑾言,但瞧见两人刀光剑影的,终究没敢上去。
第125章 不要好奇
【翟瑾言:你不要太过好奇本王的事,本王也不需要你为我冒险。】
【贺芸:那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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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帕夏趁着二人刀剑抵在一起时低声质问翟瑾言,“忽然来了兴致要跟我好好较量?”
翟瑾言轻笑,“不管打几次,你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帕夏气愤地瞪了一眼翟瑾言,“既然知道,还不赶紧让开,让我将人带走,再打下去,一会儿该露馅了!”
“人不用带走了。”翟瑾言手上一用力,将人推开,噹噹几声,两人又交手几招。
“你什么意思?”帕夏瞪眼问,“不是说好叫我把他绑回去的吗?”
“谁说好的?贺芸?”翟瑾言浅笑,“我改主意了!”
“你两主意不一样?”帕夏诧异地看向翟瑾言,忽然皱皱眉头,“你快说,要我怎么做,再打下去,真的要露馅了。”
打了一刻钟了,没一个士兵伤亡,再打下去,可不是要露馅。
“吓唬吓唬他。”翟瑾言说着侧开身子。
帕夏立马会意,趁着眼前的空位,一挥手,手里的弯刀便挥到了晋公公眼前。
晋公公眼看着刀尖都倒了眼前,吓得插田翻白眼昏过去,这时候又是“哐当”一声,翟瑾言用剑将帕夏的弯刀一下挑开,然后又抬手给了帕夏一掌。
帕夏假意受下这一掌,捂着胸口倒在一边,恨恨地看了一眼翟瑾言,招呼手下道:“撤!”
顿时,交战中的兰城士兵立马撤了出来,护拥着帕夏“仓惶而逃”。
翟瑾言回过头,瞥了一眼晋公公,皱了眉头。
这胆小鬼,竟然尿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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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关驿站,晋公公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喝了一碗参汤压惊,才缓过神来,连忙求见翟瑾言。
“王爷,奴才这条老命可多亏了您啊。”晋公公一进门便要给翟瑾言跪下,翟瑾言使了个眼色,让周铭将他扶住了。
“晋公公,你是皇兄身边的老人,没了你,皇兄使唤别人未必习惯,本王怎么能让你有个闪失呢。”翟瑾言喝着茶道。
“奴才哪有王爷您说的这么能耐,无非是跟着皇上时间久了,皇上用着奴才顺手罢了。”晋公公倒还知道谦虚。
翟瑾言轻哼一声,没再继续与他客套。
晋公公看了一眼翟瑾言又说:“王爷,这些蛮子是不是也太猖狂了?就在西风关门口他们也胆敢上来刺杀您。”
“你今天见的可都是小场面,蛮子们一向如此,不怕死。”翟瑾言云淡风轻地说,“所以本王一直都咽不下这口气!”
“这气实在是难咽下!”晋公公附和,想到自己在众将士面前尿了裤子,便不由得浑身尴尬。
“晋公公,本王今日救了你一命,不知公公要如何报答?”翟瑾言放下茶杯,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扳指问。
晋公公愣神,慢慢地站起身,“王……王爷,您有何吩咐,请明示。”
“本王遇到了一点难处,怕是不能立马回金了。”翟瑾言于是说,“方才为了保护公公您,疏忽了马车,竟让那些蛮子把圣旨偷走了。”
“什……什么?圣旨没了?”晋公公直接吓得跪倒在地,这圣旨是何物了,丢了可是要砍头的啊。
翟瑾言侧头看向晋公公,“圣旨虽说是在本王身上丢的,但你也脱不了责!”
“奴才哪敢……”晋公公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也别急,叫你来,自然是有解救的方法。”翟瑾言又说,“那圣旨在蛮子们手上也没什么用,本王要不了几日,定能将它抢回来,只是这样的话,本王就不能立即启程回金了。”
“王爷宽心,皇上若是知道您是被蛮子们拖住了,定也不会怪您。”晋公公忙说。
翟瑾言扯嘴一笑,“话虽如此,倒要看这话由谁去跟皇兄讲,旁人说的未必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