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芸到底是女儿身,贺远归一表人才,贺夫人又是出名的江南美女,这么好的基因,贺芸自然不会太丑,不仅不丑,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好看,当日邱晨等人背后嚼舌的话并不是全无根据的,贺芸生的好看,又自小锦衣玉食,养的白嫩细化,男女见了,都是喜欢的。
王雨琴自然也不意外,这么近距离地将贺芸打量了几遍,心里是越看越喜欢,再想想贺家用不完的钱,恨不得现在就跑回去叫父母安排自己出嫁。
“你虽瘦弱点,倒不难看。”王雨琴故作傲慢地说,“这亲事我倒是能勉强应下,只不过你可得心里有数,以我的身份,那是下嫁于你,你日后要对我百般好,弥补与我。”
王雨琴话音刚落,一旁的白河便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
王雨琴皱眉看去,瞧见白河一身普通的衣裳,便不太待见,“你若是娶了我,身份自然也会不一般,日后就少跟这种人来往,别自降身份。”
贺芸笑笑,伸手拦住要发飙的白河,“王小姐误会,这是我的书童。”
王雨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差点就要起身,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道:“奴才也能上桌,真是再有钱都上不得台面!”
贺芸的脸色沉了沉。
猜到这丫头是王家的人之后,贺芸就不待见她了,不过想着或者是年少无知,被家人利用,才故意多套她两句话,却不想这人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人,贬低自己也就罢了,还得寸进尺地贬低白河,贺芸可咽不下这口气,觉得自己必须给这位王小姐一点颜色瞧瞧,也好叫大府的人清楚,以后不要随便将人往自己跟前送。
“下去!”贺芸当即沉着脸呵斥了一声白河,“没规没矩的!”
白河有些诧异,但到底是奴才出身,什么也没问,老老实实地起了身,垂首站到贺芸身后去,王雨琴当即露出高傲的神情,满意地看了一眼贺芸,扭捏道:“这大堂人来人往的,我浑身难受。”
贺芸连忙起身,“我也觉得,在这里简直就是委屈了向你这样身份高贵的人,我们出去吧。”
王雨琴点了点头,跟随贺芸起身往外走去。
“去哪?都没软轿吗?”王雨琴在酒楼门口站住脚步,抬手用帕子在头上挡了挡太阳。
“这条街都是我们贺家的产业,你若是嫁给了我,总不可能不知道贺家的产业在哪,我今儿有空,带你走走,也给你买些礼物。”贺芸温声道。
哪有女人不喜欢礼物的,王雨琴本就是贪慕虚荣的个性,听说有礼物,又要看家业,丝毫不惧头顶的阳光,笑着踏下台阶,跟上贺芸。
贺芸嘴角挂笑,一家一家地带王雨琴逛,并不与她介绍家业多大,铺子盈利多少,只给她看一些名贵的物品,瞧见她喜欢的,便说叫掌柜的包起来一会儿给她送回去。
“唉,这支玉簪就不用包了!”王雨琴手快地从店掌柜手里夺回一支玉簪,直接插到自己头上去,“我直接戴着好了。”
店掌柜偷看了一眼贺芸。
贺芸浅笑着点头,抬手邀王雨琴往隔壁去。
这家铺子装饰的格外精致,一进门便听到有唱曲儿的声音,店掌柜是个女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地上来迎贺芸。
王雨琴有大家的骄傲,看不惯如此轻佻的女的,轻哼一声,便将目光转开了。
贺芸瞥了她一眼,侧头,凑到老鸨耳边吩咐了一段。
没错,贺芸带着王雨琴进的是一家妓院。
只不过因着是白日,妓院没那些肮脏交易,客人也少,王雨琴大家闺秀,也不知道妓院长什么样,这一路下来,好东西都看花了眼,根本就没意识到贺芸会将自己带到妓院来。
老鸨得了贺芸的钱便去安排,另有姑娘引着二人上楼落座。
“这是什么铺子?”王雨琴打量够了才开口询问,“茶楼?”
“不是,你再猜!”贺芸摇头,提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自己没喝,转身递给身后跟着的白河,白河乐呵呵地接过去喝了,贺芸便又为他倒了一杯。
王雨琴看在眼里,但耐不住她现在心情好,没有发作,当真用心思考铺子的用途去了。
“这也不像戏院啊。”王雨琴勾长脖子四处打量,贺芸自顾自地饮了一杯茶。
这时候老鸨带了两个白嫩的小倌进来,两人一进来,便一左一右地卧倒在王雨琴的腿边,伸手往王雨琴身上摸去,吓得王雨琴起身大骂:“你们什么东西,就敢往本姑娘身上抹!”
两位小倌立马吓得不敢动,老鸨在一旁陪笑道:“夫人放心,这两个都是新进来的,是这位爷花大价钱请来给您陪酒的。”
“我不要,滚!”王雨琴破口大骂,愤怒地瞪向贺芸,“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说清楚!”
贺芸不理她,淡定喝茶,用眼神示意老鸨答话。
老鸨便提高了音量说:“进都进来了,您这会儿又装什么清纯,这大白天的逛花楼,难道不是为了找几个漂亮的小倌喝酒听曲?”
王雨琴这才明白,自己跟着贺芸到了什么地方,正要破口大骂,两位小倌一左一右将她牢牢抓住,至于她带来的两位丫头,早被外面的人绑起来了。
贺芸这才起身,浅笑着走到王雨琴面前,一伸手,将她发髻里的玉簪抽了下来,嫌弃地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就你这模样,也好意思说我高攀?”贺芸拿着玉簪在王雨琴的脸上划弄了两下,吓得王雨琴不敢动弹。
第74章 花楼买醉
【贺芸:你确定要跟我成亲?】
【王雨琴:不不不,我配不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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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公子,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不长眼啊?”老鸨在旁边笑着搭腔,“我看您不如留给我调教好了。丑是丑了点,到底是个女的,大不了我开价便宜些。”
王雨琴就算再笨,也明白被老鸨留下来调教是什么意思,当下脸色铁青。
“贺公子,你不能这般对我!”王雨琴只能求救于贺芸,但依旧不肯放下自以为是的高傲,“我爹可是三品大员,若是知道你这般对我,肯定不会轻饶了你!”
“呵呵,这关人家贺公子什么事!”老鸨轻笑,“方才门口可是有人看着的,是你自己要进万花楼的,又不是人家贺公子找人将你绑进来的!”
“听到没,与我无关。”贺芸笑着说。
“是你骗我的!”王雨琴带着哭腔说。
贺芸神色一凛,皱眉道:“你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再好好思考一下与我说话的语气。”
贺芸说着退回到桌边桌下,手里的玉簪慢慢地在手指间晃悠着。
屋子里没人说话,足够王雨琴冷静,但她就是不肯放下自己的那份傲气。
“以为我说着玩的?”贺芸挑眉,“真以为你爹当个三品官我就会忌惮他?我刚给朝廷捐了十万两,如今在皇上跟前我都还算半个功臣,就你爹那点芝麻官,敢跟我对着干吗?”
“你先前倒是傲气的很,如今你大可试试,我倒要看看这万花楼里有没有人能治得了你的狂傲!”
“哈哈哈,有,有的是人!”老鸨笑着答话,“咱们楼里就缺姑娘!”
王雨琴再不服软那就是傻子了,一时间声泪俱下。
“贺公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敢如此傲慢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日后我们成了亲,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成亲?跟我?”贺芸那玉簪指了指自己,“你确定?”
王雨琴连忙摇头,“不不不,我配不上您,我配不上您!”
贺芸满意地笑笑,低头继续玩玉簪,“白河。”
“爷,小的在。”白河站出来。
贺芸抬头看向王雨琴,“你喊他声爷,今儿我就放过你。”
王雨琴抬头看向白河,心底对奴才的厌恶让她开不了口。
“不叫我就走了。”贺芸站起身,没耐心等她。
王雨琴看了一眼贺芸,咬紧嘴唇,侧开目光吐了一个字:“爷!”
贺芸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白河的肩膀,“行了,走吧。”
“剩下的教给你了。”贺芸朝老鸨挤了个眼色。
“您就放心吧。”老鸨乐呵呵地应着,从桌上取过一壶酒,直接提着上前灌进王雨琴的嘴里,这可是店里最裂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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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傍晚的时候,王府二姑娘醉宿万花楼被人抬出来的事情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贺夫人听贺芸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拍手叫好。
“夫人,大府王夫人过来了。”有丫鬟进来,打断母子二人的欢笑。
贺夫人与贺芸对视一眼,明白王夫人为何而来。
“娘,别怕!”贺芸为贺夫人鼓起。
贺夫人握了握拳头道:“娘不是怕,是兴奋,担心一会儿见了她笑不拢嘴。”
母女两又笑了一阵,才叫人去将盛气更怒的王夫人请了进来。
“我想见妹妹也要在外头候着才行,是妹妹不知规矩还是府里的下人不知规矩啊?”王夫人进屋便是一脸不饶人的态度,身旁还跟着一位妇人,贺芸不认识,贺夫人却晓得,是王府的偏房夫人,王雨琴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