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画鸢!”豆子赶紧在桌上将空白纸鸢摊开,“本该由我家公子画的,但他的手……”
“我能画!”骆宇打断豆子,用左手拿了笔,侧头问身旁的贺芸,“画不了太复杂的,你想要什么?”
贺芸认真思索了一番,说:“要不画条鱼?”
“好!”骆宇挑眉,提笔蘸墨,只几笔,便勾了一条鱼的轮廓在纸鸢上。
“厉害啊!”贺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往骆宇身旁挤了下,凑到桌边好好看了看纸鸢上的鱼,“寥寥几笔,就能画一条鱼?而且还这么活灵活现,可真是绝了!”
骆宇抿嘴一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豆子,豆子忙挑眉回应了骆宇。
这才是今天放纸鸢的重头戏,为的就是在贺芸面前秀一波骆宇的画技。
“而且你这还是左手,若是换成右手,岂不是更不得了!”贺芸看完画又好好将骆宇打量了一遍,夸的骆宇都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不如我教你?”骆宇轻声说。
贺芸止了笑,轻轻摇头,“算了吧,我手笨得很,做不来这么精细的事。”
“不怕,特别简单!”骆宇说着将手里的笔递给贺芸,另取了一只没有蘸墨的笔,在自己先前画的鱼轮廓上描了两下,“画鱼,先画脊背,线条粗而有力!”
贺芸拿着自己手里的笔看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浅浅蘸了墨,在纸鸢的另一边落笔,照着骆宇的笔画,描了一条弧度。
“很好,就是这样!”骆宇赶紧夸赞。
贺芸自己看了一眼,暗自皱眉,虽说只是一条看不出什么的弧度,但也能瞧出自己跟骆宇的差别,正手画出来的都没人家反手画出来的线条流畅。
“然后是鱼头,主要是要找好鱼鳃的位子,再顺着往前,浅浅一勾,就出形了!”骆宇继续边比划边讲。
原本豆子给他出的主意是可以手把手地教贺芸,但骆宇就是太正人君子,坚决不肯伺机占贺芸的便宜。
贺芸学着骆宇的样子,拿手指在纸上比划了两下也没找准鱼嘴的位子,看得骆宇不得不用笔尖帮她示意了一下。
“原来是这里!”贺芸高兴地眯眯眼,赶紧又看了一眼骆宇的鱼嘴样子,提笔照着描了一个歪嘴。
“好像歪了!”贺芸丧气地说。
“别有特色!”骆宇依旧盲夸。
贺芸被夸的不好意思,稍稍低头,低声问:“接下来画什么?”
“鱼尾!”骆宇的笔锋下移,指着鱼尾的地方,“这里需要压笔,提扫。”
“啊?”贺芸诧异地看向骆宇,“你说的我都不懂……”
“就像这样,先将笔锋压下,然后慢慢往后扫,边扫笔尖边提起,这样扫出来的鱼尾既清晰又顺畅!”骆宇一面说着一面给贺芸做示范。
贺芸觉得这个动作有些高难度,不敢轻易下笔,提着笔在一旁试了好几下,才慢慢移到画上去,结果落笔太重,提起太快,好好的鱼尾扫成了断尾。
“完了,一条死鱼!”贺芸盯着自己画出来的鱼道。
“我帮你!”骆宇丢下自己的笔,从贺芸手里接过笔,在贺芸画的鱼上又描了几下,一条丑八怪瞬间又有了几分灵气。
“厉害厉害,你这简直就是起死回生啊!”贺芸在一旁赞叹不已,“这纸鸢回头我得好好收起来!”
“好啊,那让豆子收起来,我们重画一副。”骆宇对贺芸可谓是千依百顺。
“不用!”贺芸拿起桌上的纸鸢,“就放这个,我们自己画的纸鸢自己放飞,然后再把它收回来藏着!”
虽然贺芸喜欢看骆宇画画,倒还记得他身上有伤,舍不得太累着他。
“走吧,我们去把这个纸鸢放起来,就能安心喝茶了!”贺芸举着手里的纸鸢朝骆宇示意。
一刻钟后,贺芸和骆宇安静地坐在亭子里吃茶,亭子外的天空上有一只画着两只鱼的纸鸢在空中左右移动。
“真舒服!”贺芸放下茶碗,畅快地伸了一个懒腰,“今儿说是我陪你,其实是你陪我玩了一天,不如明日我陪你出去走走吧?你想听曲还是讲书?我们可以到外面去喝茶!”
经这一天,贺芸自然能看出骆宇是在想办法让自己陪他,骆宇正如她所想的那般有君子之范,贺芸便觉得自己倒不如主动些,多花些时间陪陪骆宇。
记忆里的骆宇喜欢听说书,听江南小调,贺芸便主动提了明日的行程。
但这话听着骆宇耳朵里却不对了,在他以为,是自己今日的行动有成效了,所以贺芸才会主动想要和自己一起出去玩,根本就不管明日玩什么,只管点头,“哪里都行!”
就差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
贺芸习惯了骆宇对自己的无条件迁就,也没再问,便说:“那就我来安排吧,今天玩太久,你肯定累了,咱们收了纸鸢,早些回去休息。”
骆宇点头,跟着起身,到亭子外吩咐豆子和白河收纸鸢。
等贺芸将骆宇送回去,再拿着纸鸢回自己的小院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头顶的太阳快要落到院墙下了。
“你歇着去吧。”贺芸对跟在自己身后的白河说着,自己拿了纸鸢进屋,动作小心地将纸鸢摊放在书桌上,又盯着纸鸢上的两条鱼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画的略丑,丑的贺芸又嫌弃又忍不住笑。
看了一会儿,贺芸将纸鸢双手举起,打算在屋子里找个地方挂起来,转了半圈,便愣在了桌边。
“你……你怎么来了?”贺芸举着手里的纸鸢问。
第177章 我的男人
【贺芸踮着脚,贴在翟瑾言胸前,又得意又羞涩,满脸的自信,打在屋里看到翟瑾言的那一刻,贺芸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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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芸诧异地看着沉脸坐在榻边的翟瑾言。
是谁说他不能随意出金,这才一天功夫,人就出来了!
翟瑾言面色黑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忍不住跑来了,还巴巴地坐在这等了许久,结果人回来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屋里多了一人,反倒是盯着两只鱼看得津津有味。
不用想,翟瑾言也知道那两条鱼哪来的,心里更是腾起一股无名火,当贺芸瞪大眼睛盯着他时,他更加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便起了身,打算就此离去。
“站住!”贺芸见他要走,赶紧呵斥一声,丢下手里的纸鸢绕出书桌上前抓住翟瑾言的胳膊。
“来都来了,招呼也不打就走?”贺芸扬起下巴,不依不饶地看向翟瑾言。
贺芸的心里乐开了花,冷了许久,才盼到这日,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走了!
翟瑾言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贺芸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心里的怒火顿时去了大半,却还是没好气地说:“怕你过得不如意,来瞧瞧,见你挺好的。”
“哪好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好了?”贺芸拽着翟瑾言的胳膊,将人拉到与自己面对面,“又被人绑架,又被人追杀,如今连家都回不去,怎么能好?”
贺芸说的极其可怜,而且大多都是事实,惹得翟瑾言的心又软了几分,低声道:“伤着没?”
贺芸立马作委屈状,“伤的可严重了,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别装可怜!”翟瑾言厉声打断她,“你有没有受伤本王不知道?”
贺芸瘪嘴,白了翟瑾言一眼,小声逼逼:“知道还问!”
翟瑾言哑口无言。
贺芸继续小声念叨:“你倒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不还是看着我被人欺负吗?”
翟瑾言心里也懊恼,自己若是早点出手,也不可能让大皇子的人得手,但这也不全是自己的错。
“原是你先说日后各自安好的。”
贺芸抬头,怒气不减,“我说你便信?那我还说要嫁给你呢?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翟瑾言的目光盯在贺芸的身上,赤裸又急切,忽而手上一动,手反扣在贺芸的手腕上,将人往自己面前拽了一点,“你既招惹了我,又何故要去与别人亲近!”
贺芸扶着翟瑾言的胳膊,仰起头,满脸的得意,“你吃醋了?”
翟瑾言不答应也不否认。
他没出金的时候还不确定,但在贺芸屋子里等着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满心里都是想着她跟骆宇一起如何开心,心里酸的难受。
贺芸便笑得更得意了,拽着翟瑾言的胳膊,踮起脚尖,毫无防备地照着翟瑾言的嘴角盖了一个章,盖完还得意地说:“我就是招惹你了,怎么了?”
贺芸踮着脚,贴在翟瑾言胸前,又得意又羞涩,满脸的自信,打在屋里看到翟瑾言的那一刻,贺芸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了!
翟瑾言愣了一下,当真没有想到贺芸会直接这样扑上来,待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方才的吻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品位到,既如此,必须着补回来,所以二话不说,先低了头,轻咬住眼前得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