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掌柜看来是诚心要做这生意，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颜千禧坐下便直接开口，“虽说是我与店长打赌在前，我也不能白占了您的地方做买卖是不？”
“惭愧，惭愧！”店长笑着应承。
颜千禧竖起一根手指头，“我给您一成！”
“这是不是太少了？”店掌柜面露难色。
颜千禧摇头，“您先别记着下定论，听我说完，您就知道您这一成少不少了。”
“首先，我这一成是不扣成本的，也就是说卖八两，您就能拿八钱，您若是嫌少，那咱们扣去成本再算，这东西的秘方我是不可能给您的，成本多少我说了算，到时候咱两五五分，您一罐未必能分到八钱银子呢。”
店掌柜一听，便皱了眉头，倒是没有插言，等着颜千禧继续往下说。
“这其次嘛，我这两样东西只是试水，日后还会有更多好东西拿出来卖，我给您的这一成，是全部的！”颜千禧继续说。
店掌柜却疑惑了，忙追问：“全部？”
“嗯。”颜千禧点头，“全部的种类，全部的货，也就是说，只要是我卖的东西，日后就算不是从你铺子里卖出去的，我依旧让你抽一成！”
店掌柜听完颜千禧话立马起了身，瞪大眼睛诧异地看向颜千禧，“你这话可当真？”
“自然，店掌柜若是没有意见，一会儿我们可以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地签字画押！”颜千禧认真地说。
店掌柜激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却还算理智，端着笑脸问：“那我要做些什么？”
“你自然是卖东西啊。”颜千禧笑着说，“不仅要在青山镇卖，还要到外地去卖，嘉灵城乃至整个云国！你每卖出去一盒，都能拿钱！”
“没问题，这个绝对没问题！”店掌柜连连点头，“我做胭脂生意十几年，虽只有这一家铺子，可是远近闻名的胭脂商人我都熟悉！”
“可行！”颜千禧赞赏地比了一个大拇指，“这就有第二点了，所有商铺进价，以半价出售！”
“半价？”店掌柜再次惊讶，“那我们还赚什么钱啊？”
“以量取胜啊。”颜千禧摊开双手，衣服理所当然的样子，“那你要是卖给别的商人也是八两银子，人家再赚钱，就只能将价钱往高了喊，到时候他卖不出去，又怎么会再次找我们进货呢？”
店掌柜沉默，进价便宜的到底她懂，但是一下子便宜一半，还真是心疼。
颜千禧见店掌柜没有提出反对，便继续说：“这第三嘛，是要求各店铺只能卖一样的价格，不管他的铺子是在嘉灵城还是京都，也不管它是百年老店还是路边小摊，必须卖一样的价格，若是不遵，便不予买卖！”
“这个可行！”店掌柜点头。
“最后一件，凡事我拿出来的东西就必须冠我的名号，千禧！”颜千禧说出自己最后的要求。
店掌柜又开始疑惑了，“除了一些老字号，这胭脂水粉还从未听说有名号的！”
“没听说过才新鲜嘛！”颜千禧笑笑，“你可还有其他说的，没有的话，便找人拿笔墨来，将这契约签了吧。”
颜千禧有备而来，合约早就写好揣在怀里，如今见自己和店长基本都能谈拢，才放心地将契约拿出来，摊开放到桌上。
店掌柜拿过契约细细看了一遍，确认都是颜千禧方才说过的话之后，唤了下人送笔墨上来。
颜千禧与店掌柜一同签字画押，一式两份，一人留了一份。
店掌柜姓杜，合同上签着：杜月芬。
颜千禧便起了身，将桌上的竹篮往店掌柜面前推了推，“这些，都是拿来送给您的，如今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好，暂时不卖，最迟，我下个月就会把货送过来，当然，这货虽没有出来，但是您可以先吆喝着，先吊着众人的胃口！”
“明白，明白！”杜月芬连连点头，“咱们既然订了契约，我自会不余遗力地帮你卖这些！”
从胭脂铺出来之后颜千禧长舒了一口气，一半欣喜一半愁！
喜得是自己找到了赚钱的路子，愁的是，自己接下来还有好多事要做：因为是临时想到要做“千禧”的品牌，之前汪氏做的那些纱袋都得再绣上品牌符号；杜掌柜承诺的罐子如今也用不上，自己得尽快找人定制一批；自己先前买的两斤香料肯定不够用，还得联系香料铺子再多定一些；还有原料问题……
面对的问题再多，颜千禧决定了要做就不能放弃，不过当下，颜千禧打算先去一趟唐家布坊，昨日不辞而别总归有些不礼貌。
第080章闭门羹
同往常一样，布坊的护院见了颜千禧，依旧放了她进去，没走多远，绢儿便冷着脸往外走来，直接将颜千禧拦在了门口。
“娟儿姐姐！”颜千禧如往常一般笑着迎了上去。
绢儿却给了她一个白眼，冷声道：“我可当不住你这声称呼！”
颜千禧心里一愣，分明从绢儿的话里感受到了敌意，“娟儿姐姐，昨日我家里有急事，不辞而别，实在不好意思，所以我今儿一早就来给夫人赔礼了。”
“哼，知道你是大忙人，夫人说了，以后你不用总往布坊跑了，她也不想再见你！”绢儿说着傲气地看向两边的护院，“你们可都听好了，以后除了每月十五准她送东西进来，其他时间一概不许！”
“是！”护院答应着，立马转身朝颜千禧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颜姑娘，请！”
颜千禧抿了抿嘴，侧头看着绢儿，“绢儿姐，我是做错什么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绢儿怨愤地看着颜千禧，扬起下巴说：“你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之前没有查清你的底细，以后布坊不欢迎你！”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将这人赶出去！”绢儿生气地朝立在一旁的护院说。
护院见识还算广，明白人有朝夕的道理，倒也没对颜千禧落井下石，十分客气地说：“颜姑娘，您别叫我们为难！”
别人给脸，颜千禧不能不兜着，只好浅声朝绢儿说：“虽不明白夫人和绢儿姐姐对我有何误会，但是布坊现在既然不欢迎我，我也不会赖在这里，有缘再会！”
颜千禧说完这话便转身出了布坊，也不叫护院为难，径直往回走，毫不逗留。
从绢儿昨日的语气来看，二夫人应该是对自己很是赏识的，不应该会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而生这么大的气，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想到误会，颜千禧停住了脚步，这布坊之中，会让人对自己产生的误会的，只有张玉琴。
难道是自己昨天离开之后，她去夫人面前说了什么吗？可是她一个外院的粗使女工，又怎么能去到二夫人面前胡言乱语呢？
颜千禧回过身，眯眼看向身后的唐家布坊，张玉琴，希望不是你在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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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云柏瞧见郭君拓从学堂出来，赶紧迎上去，“您叫我打听的事情我都打听好了！”
“嗯，说来听听。”郭君拓浅浅点头。
“那对父子，是一年前搬来张庄的，以打猎为生，那个猎户刚来的时候不会说话，所以村里人都叫他哑巴，只不过颜姑娘到他家之后，他就开口说话了，有人说是那哑巴本来就会说话，也有人说……”云柏说到这有停了下来，斜眼打量着郭君拓。
郭君拓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云柏的声音，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云柏，“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地干嘛！”
云柏抿抿嘴角，小跑几步追上郭君拓，“也有人说颜姑娘就是嫁给了乔哑巴冲喜，就将哑巴的病冲好了。”
郭君拓听了哼笑一声，“这种话你也信！冲喜若是能治病，还要大夫做什么！能冲喜冲清醒的要么就是没病，要么就是回光返照！”
“可……可是！”云柏连忙追在郭君拓身边解释，“可有人也说看见了媒婆去张家，只是不明白后来那位媒婆为什么又要在众人面前否认。”
“张家有两位适龄女子，有媒婆上门也属常事。”郭君拓继续反驳云柏，“那日不是也有人牙子去张家了吗？”
“对呀，也有人牙子去了，所以您更要在意了！”云柏显得有些着急，“张家人既然已经打算卖掉颜姑娘，为什么要对外说是嫁呢，巧的是那日媒婆也上了门，隔日也是那媒婆替哑巴去张家领的人。”
“可颜姑娘说她是被家里人卖了。”郭君拓轻声嘀咕，想起在书院侧门颜千禧与张玉琴争执的情景。
“所以我才替您着急啊，您不能偏听那颜姑娘一面之词啊！”云柏索性上前拉住郭君拓，“那颜姑娘确实和公子的眼缘，咱们也不嫌弃她农家女的身份，可若她已经是为人妇，我是决不允许公子你再和她有瓜葛的！”
郭君拓站住脚步，看了一眼替自己着急的云柏，语气认真地说：“我不是偏听，只是信任，我说过的，我视她为知己，所以不管旁人怎么说，我首先应该相信她。再说了，就算她为人妇又怎样，难道出了嫁的女子就只能关在家中相夫教子吗？我与颜姑娘，清清白白，并无逾越之举，就算那位真的是她的夫君，我与颜姑娘也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