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马车送你回去。”郭君拓也跟着起了身,内心里的疑惑只得再放放,“云柏,让马车到西侧门候着。”
“还是算了吧。”颜千禧皱眉,“也就两三里路,我们走走玩玩就回去了。”
“你又不怕黑了么?这会儿日头还毒着呢!”郭君拓朝着颜千禧浅浅一笑,挥挥手示意云柏赶紧去安排马车,随后抬手送颜千禧出去。
颜千禧轻轻抓了石头的手,怯怯地用眼角打量着郭君拓,心里却是狂喜。
神仙哥哥好温柔啊,感觉自己幸福的快要飘起来了。
郭君拓见颜千禧不再说话,也只是面上带笑,并不主动说话,二人走到西侧门附近,颜千禧伸手拽了一下郭君拓的衣摆。
“郭公子便送到这吧,门外这个时候怕是聚了不少想见你的女子,你若再送,只怕我要葬送在众人的目光里!”颜千禧笑着说。
郭君拓听颜千禧说完,明朗地笑了一下,然后认可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那我便自此留步,云柏会为你们安排好马车,下次,我等你带茶过来。”
“嗯!”颜千禧点头,然后牵了石头的手往外走,门外围观的女子见云柏领着颜千禧上了郭君拓的马车也觉得惊讶,但苦于没有见到郭君拓,这些人倒也没什么过激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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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已经按您说的送那颜姑娘回去了。”云柏返回,在侧门内见到郭君拓。
“嗯。”郭君拓只是浅浅应了一声,便转身往里走去。
云柏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快走两步追上郭君拓,“公子,您对那位颜姑娘是不是?”
云柏自小便跟着郭君拓长大,难免生出些超出主仆的情谊,这会儿没人,云柏便开始打趣自家主子。
郭君拓微微侧头,白了一眼云柏,又心平气和地说:“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云柏瘪瘪嘴,低声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趣是个什么说法?公子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绕嘴了?”
“说起来,您也老大不小了,即使老爷夫人都不在了,您也该自己张罗着自己的大事啊。”云柏不依不饶地说,“那颜姑娘就是黑点,倒也不是生的很丑,虽说出身贫寒,但咱们府上一向不以贫富视人……”
“你有完没完!”郭君拓索性停下脚步直直地瞪向云柏,“我与颜姑娘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的友人,你便在此聒噪不安,也不怕叫人听去辱了她的清白!”
云柏被郭君拓瞪得有些后怕,乖乖闭嘴,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待郭君拓走远之后,才做了一个鬼脸说:“哼,心口不一,有你自损颜面的时候!”
云柏抱怨完,看郭君拓已经进了廊子,忙又快走几步,跟上去。
“公子,那小孩儿似乎不是生就的傻气啊?”云柏跟在郭君拓身侧低声说。
“我看出来了。”郭君拓神情认真地说,“他双眼无神,却带着惧色,怕是吓成那般的?”
“那可还有救?”云柏又问。
“无非是给他些安神顺气的药物,治标不治本,他的病乃心病,药石无救!”
“哦。”云柏低下头去,弱弱地说:“挺好一孩子,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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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千禧这是第二次坐郭君拓的马车,这才有时间打量四周。
马车内一套深蓝色锦缎做的垫子,配有一对绣花软枕,车顶的角落里悬着香囊,使得整个车厢内一阵清香。
有钱真好,住漂亮房子,坐舒适的马车!
颜千禧挑了车帘布,探出头对赶车的车夫说:“大哥,这马车得多少钱啊?”
车夫是郭府的家生奴才,开始做事便是替主子赶马车,还是第一次听人问马车要多少钱。
“这……”马车夫有些犯难,思索良久才说:“这车前前后后做好花了不下三百两,又添置了这些锦缎、毛皮之类,怎么也得一百两。至于这马若是放到外面卖,少说也能卖个百八十,再配上马鞍、脚蹬等,就算五十两,这一共多少您自个儿算吧。”
不用马车夫说,颜千禧便已经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天啊,这前前后后的竟要五六百两,自己若是想靠卖皂角粉买辆车,得卖一千盒,那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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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里路,很快便到了,颜千禧谢过车夫,便引着石头回了家,乔朗笙已经等在家里了。
“从哪里来?”乔朗笙冷声问,又拉了石头过去上下检查。
“去朋友那里喝茶了。”颜千禧如实相告,又不满地说:“我是带着石头吃好吃的去了,又不是带他去做坏事,你看得这么仔细干嘛?”
乔朗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颜千禧,“以后出去先跟我说一声!”
“哦。”颜千禧吐吐舌头,转身进厨房做饭去。
到了晚上,三人上了炕,颜千禧又低声叫了乔朗笙两声,乔朗笙没有答话。
“大叔,我不是试探你,是找你商量事情呢!”颜千禧急促地说。
“什么事?”乔朗笙总算开了口,语气清淡。
颜千禧便将白天在书院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欠了欠身子说:“这么好的机会,我肯定要治治张玉琴那个心机女,你给我出出主意呗?”
炕那边又是一阵沉默,就当颜千禧快要放弃的时候,乔朗笙开了口:“要想叫她害怕,首先要知道她怕什么!”
“怕?”颜千禧皱眉,自己对张玉琴可没有那么了解,“女孩子嘛,不就是怕脏怕累嘛,她这人比较好面子,然后幻想着钓金龟婿。”
“那就简单了!”乔朗笙这般说。
第二日一早,颜千禧便兴致勃勃地往张家走去。
第044章垒闺房
颜千禧去的时候张家还没吃早饭,一大家子进进出出地忙着各自的事情,颜千禧便大摇大摆地推了木门进去。
“吭!”颜千禧嘚瑟地咳了一嗓子,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你来做什么!”张婆子见到颜千禧便来火,举着手里的水瓢便要往颜千禧身上砸。
“娘。”汪氏连忙起身拉住张婆子,“幺妹难得回来一次。”
“谁要她回来了!”张婆子大骂,“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合着外人欺负老娘,老娘就当没养过这玩意儿!”
颜千禧抿嘴一笑,底气十足地说:“放心,这破地方我真不愿意回来,我今儿来是找哥哥嫂嫂办正事的。”
赵氏想躲开颜千禧的,见被点名,只好心虚地笑笑,快走两步,舔着脸迎到颜千禧面前,“幺妹,你来啦,吃早饭没?”
“哟,还准备了我的早饭啊!”颜千禧故意提高音量,假意看了一眼厨房。
“没有,没有,喂猪也不准给她吃!”张婆子挥舞着双手挣脱开汪氏,“一大早的,你们一个个都魔怔了吗?理这个傻子做什么!”
“看来我不是很受欢迎,算了,我还是去书院走走吧,兴许魏院长愿意请我吃早餐呢。”颜千禧说罢便要转身。
“幺妹!”赵氏手快地拽住颜千禧的胳膊,又扭头喊张大牛,“大牛,赶紧将娘拦进屋去。”
张大牛得了话,赶紧过来抱住张婆子,连推带劝地将人哄进了屋,院子里这才安静下来。
“幺妹,你别听娘说气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能回来也是客,就算嫂子那口不吃,也得紧着你的是不?”赵氏拉着颜千禧陪笑着说。
“算了,我也做不出与人夺食的事,早饭还是留着嫂嫂吃吧,我过来,是为了昨天咱们说的事,找你们帮我个忙。”颜千禧耍够了威风便开始进入正题,“嫂嫂还记得昨日说的话吧?”
“记得,记得!”赵氏连连点头,昨日虽说已经给张青山领了牌子,但离着正式入学还有大半个月,在这期间,她可不敢得罪颜千禧,“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我和你哥肯定帮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颜千禧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最近乔猎户换了点银子,便想给我再起一间屋做厢房,如今打算先垒些土砖。”
“这个容易,叫你大哥去帮你干几天就是。”赵氏原本以为颜千禧会提出什么很刁钻的要求,听说只是垒土砖,暗自舒了一口气,毕竟这村子里各家各户做房子,都会请同村的劳壮力前往帮忙。
“你先听我说完!”颜千禧抬手拽了拽赵氏的衣袖,阻止她扭头叫张大牛,“我是娘卖去乔家的,那乔哑巴对我好似亲闺女似的,所以想给我搭一间闺房,既然是闺房,不太想让男人插手,所以,想请玉琴去帮我这个忙。”
赵氏顿了半晌,才拉着颜千禧说:“幺妹,你没弄错吧,这垒砖可是力气活,玉琴她哪做得来啊?”
“可你们家不是只有玉琴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么?”颜千禧反问一句,“你放心,一间房也只要得了七八百块砖,玉琴力气小,便多花些时日便是。”
张玉琴打颜千禧进院子便警惕地站在东厢门口,如今听到颜千禧的话连忙说:“娘,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