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治愈系,没想到是致郁系。
这显然只是开始,关妤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连首映礼都选在午夜。
下一幕,女主猛地从床上惊坐起,她被恶梦惊醒,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了两下,是朋友的信息。
她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去看新出的恐怖电影,简单打扮后她开了卧室门,客厅黑暗静谧,伸手不见五指,只亮着一盏蜡烛。
她吹灭蜡烛,边打着父母的电话边离开家门,问父母为什么不把蜡烛吹灭再出去,却得到了对方否认的回答,告知他们还在家里。
女主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于是不在意地前往赴约。
画面一转,还显示在家里的客厅,被吹灭的烛火再次亮起,此时多了两道灰暗佝偻的背影,他们挂了电话,染着红指甲的手摸过脖颈,头颅也滚落在地。
季锦洲:“……”
他的脸色逐渐严肃,眼神紧紧盯着屏幕,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坐正了。
关妤看得面色狰狞,下意识抬了抬手,却不小心摸到了季锦洲的手。
季锦洲毛浑身炸开,精神高度紧绷时每一处部位都很敏感,他还要强装镇定,不能让关妤看出来他害怕,气虚却厉声:“你干什么?!”
关妤本来挺害怕的,看到他这副样子却突然不怎么害怕了,“哟,霸总怕厉鬼啊。”
季锦洲强装镇定,双手交叠,面容冷肃,“我们做生意的,只忌讳穷鬼,不忌讳厉鬼。”
“酷哥,你说句害怕,我可以保护你。”关妤揶揄。
季锦洲冷哼一声,“幼稚,无聊。”
故事正式走到主线,朋友和女主提及她们都在舞剧院工作,自从前一段时间死了个小明星后,就连连发生怪事。
就连她自己都时常感觉到肩膀酸痛沉重,像是背了一个人的重量。
在她们看电影的时候,发生了怪事,一位观众突然在半场的时候冲上台跳舞,大家都因为他滑稽的舞姿哄堂大笑,只有女主和她朋友知道,他跳的是那个小明星惨死前跳的最后一支舞蹈。
台上缓缓落下一根血红色的红绫,那个跳舞的观众将自己的肢体与红绫缠绕,活生生把自己勒死,最后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个笑容女主见过,就是那小明星的尸体被发现时,脸上挂着的微笑,从嘴角,一直咧到了耳屏。
女主和朋友尖叫出声,因为她们发现了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红衣女人。
观众……他们的身边也都是观众。
季锦洲猛地一把抱住关妤,别开头不敢看,“鬼走了没啊。”
关妤更是眼皮都不敢抬,反缩在他怀里抖得像鹌鹑,“我不知道啊,你看看。”
画面安静,没发出一点声音,季锦洲鼓起勇气飞快瞟一眼,恰好撞见女鬼贴脸的一幕,差点吓得魂都飞出去。
他猛地别过头。
“走了吗?”关妤问。
“刚才恨不得直接贴我脸上。”他紧紧闭着眼睛,“你刚才不是说,我害怕你就保护我吗?”
“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
“换你看一眼。”
“不要不要给我看!!”
影院里的观众被女鬼无差别杀戮,女主从死里逃生,浑身血污被雨水冲得干净,她逃回了家里,再次打开门,浮现的是梦里的场景。
微弱摇曳的蜡烛。
她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哆哆嗦嗦冲进浴室清洗,抬头看,却是自己的脸,小明星的脸和狰狞的女鬼不断变换。
她吓得尖叫一声,冲出厕所,却踩到了两颗头。
其他的时间两个人都在抱头惊恐,根本没看清主线剧情,零零散散看了一些。
只知道最后是女主的个人表演,她在没有观众的舞台上表演,她踮着脚,似乎踩在另一个人的脚上,两件飞扬灵动的红裙子交叠,对着最后的镜头一笑。
她们都死在落幕。
季锦洲仿佛这才回神般地松开关妤,眼里脑子里全是最后一幕那个女人的脸对着自己笑。
第103章 :一起吃烛光晚餐
电影结束,场内蓦地亮起灯,照亮影院内的每一处地方。
关妤惊魂未定,就听见身边季锦洲晦涩的声音:“我知道为什么你经纪人跟你说,要是你来参加首映礼,最好打扮一下了。”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有隐形摄像头吧。”季锦洲抬眼看向左右两边各驾着两个摄像头的角落,镜头黑漆漆的,他却总感觉镜头后面的人在嘲笑他。
关妤:?
不要和她说,刚才她和季锦洲的丢人表现,都被摄像机收录进去了?
这种首映礼路演,不都是应该提前知会一声,什么时候流眼泪,什么时候擦眼泪,什么时候又破涕为笑和开怀大笑吗?
有人举着话筒从幕后走到舞台中间,“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主创团队来到现场,和我们一起讨论这部电影的幕后故事。”
场内响起鼓掌的声音,关妤趁乱蹲下身,抬头看季锦洲:“我们快走。”
“现在走来不及了吧?”
“等一下说不定还有观众提问环节,抽到你你最好不会后悔。”
季锦洲想了想,果断跟着她蹲下来,缓慢向门口挪,他个子高,挪得异常艰难。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座位小步小步移到门口,最后看准时机,一鼓作气冲出去。
一直到剧场外,季锦洲平复微微粗重的呼吸,如释重负般长松一口气,“为什么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总是这么狼狈?”
“你不就是这种人吗?”
季锦洲艰难维持着他那岌岌可危的人设,“我可是总裁。”
“我可是老板。”
两个人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又起了胜负欲,“你猜我这个总裁能让你这个老板下台吗?”
关妤不甘示弱:“那你也猜猜,我这个老板能把你这个总裁扫地出门吗?”
季苑,不对,关苑已经是她的了。
季锦洲:“……算你狠。”
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了,关妤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去找一家还在营业时间的餐馆垫垫肚子吧。”季锦洲无奈,指尖勾着车钥匙,准备往外走。
突然一滴水滴到他的手背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雨势已经加大,劈里啪啦打在车顶上。
季锦洲走回屋檐下躲雨,和关妤面面相觑。
她轻叹一口气,“回家吧,我们两不适合在外面。”
“小宋还没睡。”季锦洲收起手机,“他说交给他,他给我们准备宵夜。”
两个倒霉蛋出门不会负负得正,只会小雨转暴雨。
来势汹汹的雨滴劈里啪啦打在车窗上,关妤坐在副驾驶有感而发,“雨真大,大得像女主死里逃生后回家,一进客厅看见蜡烛和爸妈头的那一夜。”
季锦洲:“……”
非要这样追着杀吗?
回到关苑已经三更半夜,关妤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他们应该都睡了,我们自己开门吧。”关妤轻手轻脚开门,外面雨打的声音掩盖住了她开门的声音,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吵醒其他人。
她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
两只白色蜡烛。
雨夜,蜡烛,空无一人的漆黑客厅,凌晨两点半,刚从影院回来,都对上了。
一阵怪异的恶寒顺着两个人的脊骨往上爬,如同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光滑外皮带着微微粗糙蛇鳞爬过人的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看到一道人影走出来。
关妤蹿到季锦洲身后,季锦洲面色苍白,护着她往门口退,“等一下你先跑,我看他的头会不会掉下来。”
宋时观打着哈欠从厕所出来,“夫人,季总,你们大半夜的唱美声啊?还挺有情趣的。”
“回来怎么连灯都不开?”他顺手打开了灯。
餐桌被他拉到客厅中间,摆上了红酒,牛排,意面,甜点。
“这是……”季锦洲指着餐桌错愕。
“我给你们准备的烛光晚餐啊?”宋时观不解他们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这是我特地叫的外卖诶?夫人不喜欢吗?”
烛光晚餐……烛光晚餐……
这么会准备夜宵他不要命了。
“早说是烛光晚餐嘛,吓死人了。”关妤长舒一口气,放松地坐在餐桌椅子上。
“烛光晚餐就能吓死你们了?”宋时观有些不解,“我听季总说和夫人去看电影,这么浪漫的事,回来的夜宵肯定不能差太多,就给你们准备了烛光晚餐——怎么了吗?”
这就吓死了,那季总和夫人可真容易死,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查查心脏。
“刚才为什么不开灯。”季锦洲不经意抬手擦掉了一额头汗,感觉自己今晚都变年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