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洲扯了扯关妤,“你快和他说,我没有放水,也没有放海,更没有开闸泄洪,只是单纯的菜。”
输了没什么好丢脸的,输了不承认才更让他难受。
关妤没吭声,若有所思。
“姐姐,在想什么?”温流鹤看见关妤垂眸思索,好奇出声。
关妤抬眸,一脸认真:“我在想,季苑,要不要改名叫关苑?”
温流鹤的小脸纠结地皱成一团,“有什么区别吗?一个妓院,一个倌院,听起来都不是很正经。”
只不过一个卖女色,一个卖男色。
关妤:“……”
季锦洲:。?
毕竟是要一起住的,关妤破天荒好心询问:“季锦洲,你想住妓院,还是倌院?”
季锦洲唇线紧抿:可以都不要吗?
如果可以,他想从良。
两人正在纠结怎么从两坨屎中选择比较完整的一坨,突然围上了一群端着酒杯上来应酬的人,笑着祝贺这对旧人的新婚:
“还没恭喜季少娶了娇妻。”
娇妻?
关妤想也不想:“骂得这么脏?”
敬酒的人一愣,季锦洲接过顾特助递过来的酒杯,象征性地碰了碰他的酒杯,“心直口快,见笑了。”
举着杯子等着和他攀谈的人很多,关妤找了个借口溜出重围,裘缘拉着思莱和她汇合。
裘缘一看见那个叫温流鹤的小绿茶就不爽,明明是霸道蛮横的富家女,在关妤面前就一副姐姐长姐姐短,我帮姐姐付全款的可怜样,她站在她旁边就想翻白眼。
刚才她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拉着思莱去散步,此时回来他们打完比赛,自然而然地站到关妤旁边。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席地而坐坐在高尔夫草场上,温流鹤也跟了过来。
裘缘和温流鹤虽然互看不爽,但在关妤的调和下勉强和谐一段时间,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身旁又突然多了个人。
是姜苏安。
姜苏安在她们身边抱腿坐下,吸了吸鼻子,盯着草皮愣愣:“姐姐,如果有一天我要去个很远的地方,你会想我吗?”
温流鹤残害着无辜的草坪,手无意识地揪着草皮,脱口而出:“你要去死啊?”
姜苏安抽泣的声音一顿:“也没有那么远。”
关妤在脑海内奇怪地回溯了一遍剧情线,照理来说姜苏安还没这么快离开厉霆南啊?
她细细回想,至少得在一个相貌猥琐的彪形大汉绑匪绑架了姜苏安和林粟之后,逼厉霆南做出选择。
当时林粟心脏病发作,厉霆南情急之下只好选择救林粟,姜苏安彻底心灰意冷,带着球离开。
关妤倒吸一口凉气:猥琐绑匪竟是我自己。
难道是刚才她设下的局,无意之中加快了原有的剧情?
那她可真厉害,以炮灰之力推动了主线剧情,关妤满意地想。
“姜苏安,答应我,如果你五年后带着孩子回来,一定要让你的儿子帮我把卡关的游戏剧情打通好吗?一定要让他帮我黑进游戏公司,暗箱操作帮我抽到想要的卡好吗?”
关妤情真意切,据她所知,姜苏安以后的儿子是个顶级黑客,什么防火墙什么数码编程都难不倒他,要是能帮她打游戏和手机贴膜就好了。
“为什么是五年?又为什么是儿子?”姜苏安的脸红红的,带着温热的烫意,整个人像刚煮熟的虾似的,声音细若蚊鸣:
“什么孩子啊……我还年轻呢……”
“总之,你要和球好好的。”关妤沉重道,“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准备走了,否则被霆南发现了,他不会让我离开的。”姜苏安低低道。
“那你快走吧。”关妤从草地上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姜苏安点了点头,不舍地看着她:“姐姐再见。”
关妤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裘缘和温流鹤在草场上急得团团转,还以为是两个人又吵架了,笑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两个姑奶奶又怎么了?”
温流鹤满脸焦急:“姐姐,那只傻狗不见了!好像是姜苏安带走的。”
关妤的笑容凝住:“……”
靠!
原来姜苏安现在带球跑,带的是她家思莱!
她居然敢带着她的球跑!
关妤冷笑,“敢带着我的种跑?那女人怎么敢的啊。”
因为她没有特助,所以打电话给顾特助:“三分钟之内,我要姜苏安的位置和消息,如果她要出国,把她航班封了。”
顾特助:?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算老几啊?我敢封国家的航班。”
“这是你的事。”她挂了电话。
裘缘和温流鹤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她的面相突然变了。
本来是流畅略显圆润的下颌线,突然变成了刀削般的雕塑下颌,杏眼也突然变成了七分薄凉,三分讥笑,两分漫不经心的丹凤眼,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霸总光环?
第82章 :特助不错
关妤急得团团转,她家思莱还只是一辆一百多斤的小猪啊,跟着那糊涂蛋姜苏安,饿瘦了怎么办?
她抬步朝厉霆南的方向快速走去,他正在和林粟谈话,“住所我都替你安排好了,到时候我会派人开车带你去。”
“霆南,你会来看我吗?”
“如果有需要的话,”他轻轻颔首,“我会带着苏安一起去看你。”
林粟脸色渐渐发白,垂眸不说话了。
“厉霆南!”关妤疾步朝她冲过来,站定在他面前,“姜苏安哪去了?”
“安安?她不是就在这里吗?”厉霆南还在云里雾里。
关妤面色不虞地瞪他一眼,“她走了,你都不知道?”
走了?
厉霆南呼吸一滞,眼眸之中蒙上一层不可置信的灰败,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岁。
“她死了?”
关妤:“……”
“你这个人真的有病。”她怒视着厉霆南,没好气地开口,“她去了别的地方。”
“带着我的球。”她恨恨吐出一口浊气。
厉霆南:?
“带着你的……什么?”
“总之五分钟,我要知道她现在的具体位置,否则我会出动我的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关妤底气十足地直视他的眼睛。
虽然她的势力也就是王刀眉那么几个人,最多小发个雷霆,所谓打击报复也只不过是刮刮他庞大产业的脚皮,蹲在公司门口扔他鸡蛋。
厉霆南不害怕她也拿他没办法。
“知道了。”厉霆南闷闷道,姜苏安走了?
没他的允许,这女人怎么自己敢走的。
“没我的允许,这女人怎么自己敢走的。”关妤越想心气越不平,咬牙狠狠开口。
见厉霆南诧异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关妤催促他,“你还有四分钟。”
见鬼了,厉霆南心想。
这句也是他经常对自己特助说的话。
“快啊!”
“哦……哦。”厉霆南心神不定地拿出手机,打通了李特助的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不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逃避工作。”他冷声戳穿他拙劣的伪装。
对面安静了几秒,才重新出声,语气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哎呦厉总!我刚才手机欠费了,刚交的话费。”
“三分钟,我要安安的位置,如果她订了出国的机票,拦截航班。”
“三分钟?”李特助不可置信。
“现在你只有两分钟了。”他挂断电话。
林粟见他面色冷肃难看,咬了咬唇,“霆南,你别担心,姜小姐可能是一时任性,和你闹着玩的……”
另一头,顾特助莫名其妙地被挂了电话,没过多久就接到了李特助的来电。
“怎么了?”
“顾筠,求支持,求撑腰,我家老厉又犯病了。”他嘤嘤惨叫。
“刚接起电话,他就说了一句‘三分钟,我要安安的全部信息。’就给我挂了,还让我拦截航班,你帮我一起查。”
顾特助觉得这剧情该死的相似,“说出来怕你不信,我刚才也接到了一模一样的电话。”
“你的意思是……诈骗电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特助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脑回路。
“那你怎么回复的?”李特助后知后觉,应该是他家季总吩咐的。
“我就说‘我算老几啊,我敢拦国家航班?’,就挂了。”
只不过是夫人挂的他。
“你这么刚?”
“对啊,今天可是休息日,我接电话已经很给面子了,我们打工人也要站起来!”
对啊,今天本来就是他休息日。
李特助越想翅膀越硬,拨通回去老板的电话底气十足地说:“我算老几啊?我敢拦国家的航班?还有,今天是休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