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苏安:“……”
姐姐是中邪了吗?明明没下水,怎么像被水鬼勾到了。
“我带你去厕所换件衣服吧。”关妤拉住姜苏安的手臂,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扯。
“厕所在这边——”姜苏安指着相反的方向,“那里是吃饭的地方。”
“诶等等……”关妤想叫住她,已经来不及了。
姜苏安看着泳池边相拥的人,狠狠一怔,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关妤:“……”
忘记厕所在同一个方向了。
“安安,你听我解释。”厉霆南猛地推开林粟,恰好看到红了眼眶的姜苏安,下意识靠近她。
“我不听!”姜苏安捂住耳朵,挣扎地摇头。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关妤看不下去了,一把扯下她的手,双手压到后背,认真对厉霆南开口,“你可以解释了。”
之前看电视的时候早就想这么做了,明明可以直接解释,非要拖十集。
“哦,好……”厉霆南还没反应过来,向姜苏安靠近了一步。
“厉霆南,你这个混蛋!不要靠近我。”姜苏安眼带震惊地后退,在厉霆南靠近时眼眶迅速红了。
“就是,你太混蛋了。”关妤搭腔。
“我倒是想救你啊,你自己游走了啊……求生欲比我还强。”厉霆南无奈闭目。
简直就是游泳健将。
“这倒也是,他刚才落水确实叫了你的名字。”关妤突然良心发现。
厉霆南略显意外地看她一眼,似乎是不敢相信她突然好心替他说话。
“但是还是改变不了他救的人是林粟。”
厉霆南:“……”就知道。
这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安安冷静点,可是你根本就没有溺水啊。”厉霆南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没溺水就说你暴躁,溺水了还不说你活该啊。”关妤又冷不丁地插了句话。
厉霆南双眼死寂地看她:“……你到底站哪边?”
关妤觉得自己的站位已经能说明一切了,“中间啊。”
季锦洲一行人慢悠悠走过来,莫枭亭扫了一眼,三角恋都浑身湿漉漉的,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哟,鸳鸯戏水。”
季锦洲意味深长,“三个人,应该叫孟母三牵。”
江昱禾抱臂在前胸,“明明就是厉霆南三心二意。”
温流鹤:“也可以叫,三足鼎立?”
“你们几个别在这闹事。”关妤对每个人都没好脸色,“你们再在这里打扰他们纠缠,我就再抽你们。”
“姐姐,就算我长这样你也舍得抽我吗?”温流鹤无辜地瞪圆眼睛,水灵又漆黑的眼珠如同在泉水中温养的黑宝石,又大又亮。
关妤气色微微缓和:“那你留在这吧。”
季锦洲:“长我这样呢?”
“别逼我抽你。”
“……”他气得冷哼一声,对着身后跟着的莫枭亭和江昱禾骂骂咧咧,“走了!都说了别过来别过来,非得走过被骂一句就开心了?”
三人遗憾离场,临走时一人顺了杯酒,“走,去门口膈应季灵衡去。”
“季灵衡这小子越长越贱了,刚才居然公报私仇,在我测智商的诊断书写‘疑似智力障碍’。”
“锦洲,你去医院测智商?”
“……”
目送他们离开,关妤正色:“好了,你们可以继续吵了。”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做得没错。”
“那你的意思是我无理取闹?”
关妤点评:“我觉得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嘛,毕竟是一条人命……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刚才他救的还是林粟,还被她抱着不撒手了。”
厉霆南:“……你也没放过我。”
“和你在一起怎么了,他还在世界各地帮林粟找医源啊。昨天向你求婚怎么了,他今天就去接林粟了啊。和你建设未来又怎么了,他和林粟也有过去啊。”
“……”
“你滚!”在关妤的耐心调和下,姜苏安狠狠甩了厉霆南左脸一巴掌,愤怒离开。
关妤两边添乱,趁机也甩了厉霆南右脸一巴掌,满意离场,“这样才对称。”
莫名其妙被甩了两巴掌的厉霆南:“……”
偷狗的大哥。
添乱的嫂子。
生气的妻子。
破碎的他。
未来十年的人生一眼就看到了头。
顾特助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地上嘤嘤哭的白月光,“厉总,那个哄不好,这里还有一个啊。”
“交给你了,哄不好——”
厉霆南鬼使神差想起了关妤说安慰人的方式,就是要说“要摧毁整个人类文明”如此霸道的语言。
那他不如就说……
厉霆南觉得自己很聪明,很会举一反三,季锦洲还从小说他是蠢货:“哄不好,诛你九族。”
顾特助:“……”
我嘞个霸道清朝贝勒爷啊。
他身后的小辫子怎么突然长出来了。
每天赚这几个臭钱,到头来连祖坟和九族都保不住。
他只好蹲下来,“非得一个人哭吗?”
林粟不明所以抬头。
“我不能一起哭吗?”
“……”
该死的,不要小看他和九族的羁绊啊。
第78章 :小发雷霆
关妤带着温流鹤和姜苏安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连带着裘缘一起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厉霆南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坐下,和姜苏安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从远处走来刚才离开的三个人,仔细看他们身后还多了道身影,打湿的衬衫微透紧紧贴着胸膛,若隐若现,头发也湿了,软趴趴贴在头皮上,发梢还滴着水珠,前面的三人笑得春风得意。
关妤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季灵衡,你刚顺产出来啊。”
温流鹤冷哼一声,“很明显是被牛舔了。”
“你男人真的有病。”季灵衡面色不虞,“都二十六七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嗯?特地每个人蹲在门口拿水浇我?”
关妤下意识回嘴:“你男人。”
“你老公。”
“你老公。”
季锦洲:“……”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没礼貌的人类。
“怎么能说是特地浇你呢?明明就我们特地去门口迎接你。”莫枭亭笑道,“好歹也是从小打到大的。”
“从小打到大?”季灵衡从鼻孔哼出一口气,“好像是我单方面被你们殴打长大吧?”
他刚被接回季家的时候还很小,比季锦洲和厉霆南还小个两岁,季锦洲连带着莫枭亭处处看他不爽,仗着比他大比他高,经常简单粗暴的使用武力镇压他。
最过分的一次,季锦洲和莫枭亭趁着他爸出门,其他大人不在,悄悄把他抱起来放冰箱上,下不来还烫屁股。
“殴打也是打。”莫枭亭笑道。
季灵衡翻了个白眼,“贱人也是人,你怎么不当贱人?”
莫枭亭漾开笑容,衬衫慷慨地只扣了两颗扣子,露出大块的蜜色肌肤,笑得风流:“我可以是啊。”
“……”
有时候季灵衡真的觉得,精神病院里的那些病人看起来更加正常。
罕见的阖家团圆,关妤啧啧摇头感叹:“你们三个季家的人真是孽缘,你喜欢他老婆,他喜欢别人老婆,他老婆又喜欢他,难不成你们是曹操宗亲,血脉相传的好人妻?”
温流鹤笑道:“我看是金蟾世家。”
季家三兄弟从未站在过同一阵营,此时倒是齐齐沉默了。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嘴怎么能刻薄成这样。
江昱禾看见人群中坐着失魂落魄的姜苏安,眼睛明显一亮,悄悄地摸到姜苏安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着。
“哟,禾童,怎么不打招呼。”关妤眼尖地捕捉到他的身影,调侃着开口。
“不要叫我禾童!”在偶像面前被叫河童,江昱禾气得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昱禾,你小名叫河童啊?”姜苏安没忍住笑,方才笼罩在头顶的阴云散了一些,明亮的笑容像是破开乌云的一道光线。
江昱禾本来想否认的,但是看到她的笑容,还是咽了回去,艰难回答,“嗯……”
“哟哟哟,小河童,笑一个嘛小河童。”关妤存了心的想调戏他。
江昱禾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被叫河童的时候笑个试试。
厉霆南坐在一边若有所思,原来关妤不是为了季锦洲才看他不爽的。
她是平等的,公平公正的,一视同仁的仇视所有人,仇视整个世界。
她不光骂他和季灵衡,还骂江昱禾,莫枭亭,姜苏安,季锦洲,有时候连自己都要骂。
到底谁能治住她。
“不是,你们坐在这干什么?”温流鹤不满地瞪这些不请自来又没眼力见的不速之客,“这个地方本来只有我们七个女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