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棠的小道消息都很准的，她说的肯定没错，你喜欢东方韵味的女人，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她无所谓的表情落在他眼中，刺了他一刺，季燕舒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酸涩。
温流鹤只落寞了一秒，又迅速重振旗鼓，得意洋洋得像只小狐狸，慢慢凑近他，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的，季燕舒，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爱到死去活来的。”
季燕舒，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爱到死去活来的。
男人的瞳震了震，耳边只有这句话。
对视了一分钟，温流鹤没得到他的反应，才慢慢地后退，靠在沙发上生闷气，“连个回应都不给，讨厌。”
过了很久，季燕舒才垂下眼眸，长睫轻颤，一颗心像被掰开了揉碎了浸泡在柠檬里，酸涩感从胸腔一直蔓延到四肢。
“为什么？被我那么多次拒绝，不难过吗？”
他到底有哪里好，哪里托得住这一颗年轻又滚烫的心。
“我都说了因为我喜——”
她话还没说出口，唇瓣上压下一处柔软，是季燕舒的手心。
他嗓音微哑，桃花眼有些黯淡，“别说了，流鹤。”
包厢内的灯光并不昏暗，头顶上的白炽灯将男人眼底的情绪完全展露在她面前，男人轮廓上镀着一层薄而清冷的光，他眼底泛着红，眼神带着央求，“别说了。”
央求。
迟钝的她终于体会到了他眼里的含义，心像被重重锤了数下。
温流鹤看着他脸上落寞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许久，她才像找回了自己声音似的，说得上是小心翼翼：
“我的告白……很让你困扰吗？”她不知道是怎样的负担，才会让眼前这个处事淡定，情绪显山不露水的男人，露出这种表情。
十年追逐都没觉得受伤疲惫的温流鹤，此刻突然觉得这几年累计的歉疚，后悔，尴尬等多种情绪一瞬间反扑上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对不起……”她只能道歉，“我没想到……让你这么困扰……”
对不起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她只是想和他一遍一遍的说，她喜欢他。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开玩笑。
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她被拒绝了好几次从来不在他面前哭，现在却无意识地不停掉眼泪，泪珠从精致的下巴一颗颗滚落，没出息地淌了满脸。
她的下巴强制性地被人勾起，被迫对上那双凌厉严肃的桃花眼。
温流鹤觉得自己哭得很丢人，惊慌地用手去挡自己眼睛，“不要看我。”
季燕舒眼眸深深地把她的神态尽收眼底，像被打败了似的轻叹。
“我只是觉得，你已经勇敢很多次了。”他温润清亮的嗓音在这件弥补空间里流淌，如同低沉醇厚的大提琴声。
“最后一次还是让你来的话，那我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温流鹤还是受了点酒精影响，脑子已经无法思考，只是茫然地看着，“什么意思啊？”
“……”
季燕舒又叹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用行动证明他是什么意思。
他微凉的唇瓣温柔地在她唇上辗转，比起攻城掠地，更像是在伺候轻哄，动作轻柔，如同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温流鹤脑子轰地一下，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呆呆地看着他覆着一层水色的眼睛，乖乖任他动作，说张嘴就张嘴。
季燕舒退开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完全傻了。
“怎么了？”他拍拍脑袋。
温流鹤眨了眨眼，脑子过载已经无法思考，“……什么意思啊？”
季燕舒气笑了。
还什么意思。
他都耍流氓耍成这样了。
“我也喜欢你。”季燕舒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很抱歉这句话晚到了这么多年。”
温流鹤宕机中。
季燕舒眉心微蹙，有些不满他的告白被这么无视，戳了戳她的脸，“说话。”
温流鹤回神，下意识回话：“也不能太早到，我才成年没几年，你要判刑的。”
季燕舒：“……”
他说，很抱歉晚了这么多年才说，我也喜欢你。
她说，早到几年的话，她也还没成年，要被判刑的。
“伶牙俐齿，嗯？”季燕舒含笑，狭长寒眸中带着点冷意，“得到了就不放在心上了？”
温流鹤后知后觉回神，眼睛慢慢瞪大。
她是喝醉了吗？不然怎么听到了季燕舒说……他也喜欢她？
“嗯，我好像喝醉了。”她一本正经，身子坐得笔直，“醒过来……对，要醒过来……扇巴掌醒过来……”
季燕舒正要去阻止她扇自己巴掌，没想到那巴掌直冲着自己的脸而来。
“啪！”
季燕舒：“……”
第672章 :年纪大也有好处
“不疼，果然是在做梦。”温流鹤自我肯定地点点头。
季燕舒扯了扯嘴角，“打的是我，你当然不疼。”
“……不是做梦？”她傻愣愣地盯着他脸看。
不是做梦的话……季燕舒和她说，他也喜欢她，还亲她了？！
温流鹤睁大了眼睛，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画面真实地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幸福来敲门，把幸福拒之门外。
“不是做梦。”季锦洲勾了勾唇。
“也不是什么妖怪变的？”她不相信地摸了摸脸，扯扯头发动动耳朵，试图找到一丝痕迹。
季燕舒无奈地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她的指尖，“建国之后不能成精，现在哪还有妖怪。”
“万一是伪人变的呢？”
“……唉。”季燕舒今天叹的气比最近几年叹的加起来都要多，“喝酒喝到脑子真的不清醒了？”
他蹲得腿有些麻了，起身坐到她身边，大手握住她的手，强势地插入，十指相扣。
温流鹤身子一僵，迟钝地视线下移到两人相握的手，再缓慢上移，“你牵我。”
“男朋友牵女朋友，有问题吗？”季燕舒挑眉反问。
怎么傻傻的。
“我们……？”
见她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季燕舒装模作样地喟叹一声，松开她的手，“好吧其实你喝醉了，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什么也没有说。”
一秒。
两秒。
三秒。
温流鹤终于反应过来，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梦。
季燕舒是真的，告白也是真的！
“不管不管！你就是答应我了！”她突然像活过来了一般，兴奋地跨坐到他身上，搭着他的肩用力地晃：
“你答应我了对不对！你还向我告白了！你还亲我！还牵我的手！你不承认就是耍流氓！”
季燕舒被她晃得头晕，拍拍她手背示意停下来，往沙发上一靠，好整以暇地抱臂，“那我就是要耍流氓，你要怎么办？”
“我告诉我姐姐。”温流鹤哼了一声，“我姐姐可会打人了。”
“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来和我讨论你姐姐会不会打人？”季燕舒目光下移，示意她低头看两人的姿势。
两人姿势暧昧纠缠，她跨坐在他身上，下半身亲密无间地紧贴着，旗袍因为她的粗鲁动作往上走，开叉部位也到了大腿周围，细白的腿和黑色西装裤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流鹤看了一眼，无动于衷。
“还不下去？”季燕舒调侃笑骂，“女孩子家家的害不害臊。”
“不下去。”温流鹤坚定摇头，她要做她一直想做但是不敢做的事，“我要亲你。”
说干就干，温流鹤捧着他的脸，满心欢喜地亲了一下脸，发出“啵”的一声暧昧声响。
季燕舒无奈地纵容她的动作，两只大手搭在她的腰间，让她亲他的唇角，亲他的眼尾痣，亲他的眼睛，像小狗一样用亲吻来表达喜欢。
整张脸都被她留下了路过的痕迹，温流鹤揉揉他的脸，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季燕舒，所以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你都亲我一脸口水了，才问我这个问题？”
他的唇角微微下压，抬起手作电话状，故作严肃地贴在耳边，“喂喂喂，警察叔叔吗？这里有人在耍流氓。”
“别麻烦警察叔叔了。”温流鹤拉开他的手，眼眸微亮：“我只是在想，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那姐姐和锦洲哥哥，还有柏棠，岂不是都要叫我嫂子了！”
季燕舒眯了眯眼，认真点头，“没错。”
“看来你年纪大也是有点好处的嘛。”温流鹤笑眯眯。
“咳，咳咳……”季燕舒猝不及防被捅了一刀，气笑了，“我是现在才年纪大的吗？现在嫌弃是不是太晚了？”
追他的时候怎么不嫌他年纪大？
“我不是在嫌弃你年纪大。”温流鹤努了努嘴，“你知道我不会说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