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妤了然。
“柏棠,你要介绍给我们的朋友……就是你嫂子?”宋怀莫捂住自己狂跳的眼皮,“是怕哥们不被你哥追杀吗?”
沈墨放下茶壶,饶有兴致地围观。
有人捂着心口荡漾开口:“啊!我是不介意和美人姐姐展开一段痛彻心扉的三角恋,但对象能不是洲哥吗?他抽人真的好疼。”
“自古忠孝爱情难三全,难道今天就要逼我在爱情和忠义之间选一个吗?”
季柏棠啧了一声,“你们没有眼珠子也有脑子吧?再不济也有镜子吧?长得有我哥一根腿毛好看吗就敢说这种话。”
“那你倒是快点把新朋友请进来啊。”
“这不就是吗?”季柏棠惊呆地指了指温流鹤。
“这不闹嘛,温流鹤谁不认识?”
“早说是流鹤儿啊,她来我就不来了。”
“呜呜呜,亏我还推了和小美的约会,还我小美!”
“我要小辣椒,不是朝天椒魔鬼椒啊!!”
“你们别太过分啊。”季柏棠看不惯他们脸上的失望之色,杏眸几乎喷出火焰,“我们家流鹤怎么了?!”
“别误会。”宋怀莫笑嘻嘻地安抚,“你说今天来的是新朋友……但流鹤我们都认识啊。”
“你们都认识?”季柏棠眼神狐疑。
“是啊。”每个人都点了头。
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个年龄层圈子,就算关系亲疏有别,但或多或少都会在聚会里碰到,或是有共同好友。
“流鹤,你也认识他们?”
温流鹤也在想这个问题。
“好像有点眼熟。”她眯起眼仔细回想,随后诚实地摇摇头,“可能是你们长得太普通了吧,没什么印象了。”
她身边的都是季锦洲厉霆南季燕舒之流,要么就是莫枭亭江昱禾,确实很容易把别人的光彩遮掩掉。
“……”关妤无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高情商,会说话,难怪没有几个朋友。
“你对我没有印象吗?”沈墨突然扯了扯嘴角,脸色沉下来。
关妤捕捉到了他神情的不对劲,用手肘饶有兴致地戳了戳季柏棠,“这位好像有点故事。”
“沈墨平时装得要死,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装样,还真的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季柏棠也觉得有点意思,眼里坠着狡黠的光。
关妤津津乐道:“这种情况放小说里都是有前缘的官配,偶然的一次他们撞见,再一次相遇,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忘记了自己!他狠狠欺身而上,咬破她的唇瓣。”
“可是沈墨身体不好,要是强吻流鹤的话,被推一下能飞老远了。”
两人在暗处咬耳朵,温流鹤漂亮的小鹿眼露出茫然,“我应该认识你吗?”
“你忘了!你居然真的忘了!”沈墨怒极反笑,那双多情潋滟的狐狸眼却染上了嘲弄,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你怎么敢……”
关妤和季柏棠找了个地方坐下看戏,“这情债好像还不轻啊。“
“这小鸟不会把人玩弄一番后就跑了吧?”
第665章 :幸存者概率高达为0
温流鹤莫名其妙地对上他的视线,“我一定要记得你吗?”
里面的人都坐着,就她一个站得跟小学生罚站似的,她撇了撇嘴,挨着关妤坐下。
沈墨眸色深深地盯着她,漆黑的墨瞳深处仿佛酝酿着危险的风暴,而龙卷风中心浑然不觉。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宋怀莫笑吟吟地解释,笑容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居然忘了这哥?那我呢?你记得我不?”
温流鹤拧着眉细细观察他,还是摇摇头。
宋怀莫缓慢地收起笑,“真是个很无情的女人啊。”
关妤压低声音,暗暗佩服,“看不出来,温流鹤一下玩弄了两个男人的心。”
季柏棠同样钦佩。
温流鹤有些不耐烦了,“那你们说啊,我到底怎么认识你们的?我应该认识你们吗?”
宋怀莫脸上带着沉痛之色,他先拍了拍沈墨的肩膀:
“这一位沈兄,有一年偷偷去季家找柏棠出去飙车,为了避开洲哥,特地从后花园潜伏进去,不小心迷了路,在梨花树下碰到了个践踏草坪的小女孩。”
季柏棠认真地听着,和关妤交头接耳,“在陌生又花瓣漫天的地方,撞见个漂亮的小女孩,悸动,风动,心动,妥妥一见钟情。”
关妤深以为然:“季宅真的好大,季锦洲自己乱走都会迷路。”
温流鹤不满地努了努嘴,怎么别人都是捡花瓣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她就是践踏草坪的小女孩,恶毒女配没有人权吗?
她眼神示意宋怀莫继续说。
“他上前问女孩,应该怎么找季柏棠,小女孩热情地给他指引方向,坚持不懈地带他找到了……季锦洲。”
宋怀莫闭了闭眼,“结局惨痛啊,我记得沈墨三天没去学校。”
沈墨冷笑一声。
关妤,季柏棠:“……”
温流鹤挠了挠头,在脑子里回想,有这件事情吗?
啊——眼前似乎一道白光闪过,她想起来了。
好像就在几年前,她应邀去季宅参加宴席,因为没有熟识的朋友,她和季柏棠又看不对眼,她觉得闷,就自己出来透透气。
路上碰到了个鬼鬼祟祟的神经病,明明有路不走,非要匍匐在草坪潜行,还问她怎么找到季柏棠。
她当时就觉得此人居心叵测,但月光下他抬起了脸——她忽然就觉得他情有可原。
这人长得好看,应该是季柏棠的仰慕者或者男朋友吧?她决定偶尔做个好人,带他去见季柏棠一面。
但是温流鹤也不知道季柏棠在哪,她深思熟虑,头脑风暴,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办法:
问季锦洲。
她给季锦洲发消息,问他季柏棠现在在哪里,对方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问她要干什么。
她说,她要带季柏棠的追求者和她见面。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按着他给的方位走着走着,就撞到了角落里的季锦洲。
当时刚上任没多久的季氏年轻的总裁风华正茂,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漂亮眸中浮着薄薄一层酒意,笑得很好看地走过来,拎着满脸灰败的追求者先生走了。
那也是她第一次听到季锦洲真心实意,发自内心地由衷钦佩,赞叹,表扬她。
他回头,眯着眼睛说:“流鹤,真的是个聪明的小女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莫枭亭和季燕舒在旁边一直笑就是了。
“啊,你就是那个有路不走,非要爬行的神经病啊。”温流鹤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小白牙,和刚才收敛的笑全然不同。
沈墨没好气:“啧,那是潜伏,也可以是匍匐,但不是爬行好吗?”
季柏棠好奇:“怀莫,那你呢?”
“我啊……倒是没有皮肉之苦,是精神伤害。”宋怀莫似乎在回忆什么,摸着下巴回答:
“上次我从国外旅游回来,给大家带了当地火腿做伴手礼,你笑着说火腿是在高盐环境下,脱水且重度尸蜡化的动物腿部组织,恶心得我再也没吃过火腿了。”
温流鹤抿了抿唇,那时候她不是在耍幽默嘛……难道不好笑吗?可是她在锦洲哥哥面前说,他都会笑啊。
季锦洲:他的脸上虽然带笑,他的灵魂已经出窍。
又有人出来控诉:“上次在聚会,小爷和朋友谈笑说自己是多情种,温小姐从旁边路过自言自语说了句‘自作多情的多情吗?’
……自言自语的声音也未免太大了吧!害得我被朋友嘲笑好几天!”
紧跟着下一位,“有一次我在商场和我前女朋逛街,她穿着恨天高不小心摔了个脸着地,我正要去扶,温小姐突然从后面飘来一句‘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卧槽老子当时就不小心笑出声了啊,回去她就和我分手了。”
“还有还有我……”
一个接一个,有的是语言伤害,有的是精神伤害,有的是肢体攻击。
幸存者概率高达为0!
关妤:“……”这个温流鹤。
俨然从“温流鹤交友大会”变成“温流鹤批斗大会了”。
季柏棠头疼地出来劝架,“好了好了,让你们出来是互相认识的,是出来玩的!”
“行吧,来冰释前嫌吧。”宋怀莫摆摆手,指了指桌上装模作样的茶具,“这个撤了撤了。”
有人把茶具搬走,连杯子带茶。
有人吩咐服务生进来送酒送果盘。
有人把灯光调暗。
有人把清雅佛乐换成爵士乐。
季柏棠歪歪脑袋:“不是要塑造优雅肃重的交友环境吗?”
“那要看什么人对什么事了,我们这是破冰局。”宋怀莫摆摆手,上扬的桃花眼转了转,视线落在温流鹤脸上,“能喝酒吗?”
温流鹤点头,“可以。”
“能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