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南垂在腿变的手握成拳，有点生气。
他决定了。
明天不要理季锦洲了。
第655章 :带球跑的那个球
顾筠通过公司群聊，翻到了前台小妹的微信，二话不说申请了好友。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正是摸鱼的好时候。
前台小妹妹看到“‘顾帅’通过群聊‘季氏集团（500）’向您发出好友申请”的系统提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瞌睡都跑了不少，连忙通过好友申请。
【对方已经通过好友申请，可以开始聊天了。】
前台妹妹揉了揉自己的脸，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才试探性地发个表情包：
【我爱上班】：[您好]
顾筠看了眼时间，季总应该已经快赶过来了，直接省去了寒暄阶段。
【顾帅】：妹妹，等一下你帮我盯着一点季总，他要是来了，你跟哥哥说一声。
前台妹妹看着“哥哥”“妹妹”的字眼，脸蛋微红，眼前浮现出顾特助的温柔笑容，手抖着打字：
【我爱上班】：知道了。
【顾帅】：真乖，到时候请你吃饭/玫瑰
顾筠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而是面露难色，如临大敌。
他得卡准时机先跑一步，让这些人先承受一波季总的怒火，他再偷偷溜进来。
“嗤。”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嗤，顾筠循着声回看回去，目光所及是一张姣好的脸蛋，扔美人众多的娱乐圈里都不会被埋没的长相。
然而……顾筠咬了咬牙，只有他知道，这张美丽的脸蛋下是多么冷漠的一颗心。
辜馥冷脸抱臂，一声职业装衬得她气势凌厉，“顾特助，让你来加班，不是来让你勾搭员工的。”
顾筠还生气她骗自己呢，本想铿锵有力地反击她偷看自己手机，说出口时气势却不由自主弱了好几分：
“那个，你怎么偷看人聊天……有点不好。”
辜馥冷冷地剜他一眼，“我来给季伯伯看文件，你自己撩妹还用电脑，那么大的屏幕我看不见都难吧？”
顾筠摸了摸鼻尖，“哦……知道了。”
凶什么凶。
果然人一上班，不管是谁脾气都会变差，包括辜助理。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辜助理看见他都会礼貌地颔首打招呼，看得人如沐春风，上班都干劲十足。
这才入职几个月啊，就蜕变成女魔头幼年体了。
“小馥啊。”季兴德没看她拿过来的文件，笑眯眯地放到一边，“你坐。”
辜馥坐在他左手边，正好是顾筠的旁边，她坐姿板正端庄，捋了捋栗色长发，比起刚入职的妩媚知性，更多了几分成熟大气。
她一笑，又是温柔优雅的名媛味：“季董，有什么事吗？”
态度和刚才大相庭径。
顾筠：“……”
季董就可以让她态度这么好吗？
他季董可以，他“激动”就不行吗？
季兴德笑道，“你来我们季氏实习，可把你爸气得不轻，让我狠狠历练你，今天看起来你已经是一位很专业的助手了。”
辜馥礼貌地垂眸，没有表露出欣喜也不过分自谦，“季董过奖了。”
“小馥，这里没有外人，你叫我季伯伯就可以了。”
辜馥朝顾筠投来一眼，后者似有所感，转头对上她的眼神：“……那我抱着电脑走？”
感情他就是外人呗？
辜馥要笑不笑：“你的妹妹给你发消息了。”
顾筠这才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上，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爱上班】：顾特助，我好像看到了一辆像季总的车开过去了，但还不能确定。
顾筠下意识挺直腰板，心虚地回看她，脑子一抽：“我可以回吗？”
辜馥似笑非笑，“问我干什么？回啊。”
“哦……好……”
不对啊。
他的私人消息，为什么要征求她的意见！
辜馥收回视线，笑了笑，“不好意思季伯伯，您继续说。”
季兴德也不恼，三言两语地和她聊起了家常。
她注意力终于不在自己身上，顾筠长长松了口气，电脑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我爱上班】：季总到了。
顾筠神色一凛，连忙打字回复。
【顾帅】：他的脸色怎么样？黑不黑？走路快不快？
前台小妹妹回忆了一下刚才季总的脸色，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回复他。
【我爱上班】：脸色很差很差很差，很黑很黑很黑，走路很快很快很快。
顾筠根据他对季总的了解，如果他的怒气程度可以用台风级别来具象化的话，那现在季氏大楼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他“蹭”地站起身，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季董，我去给大家泡个茶提提神吧。”
季兴德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应该的。”顾筠笑着快步离开。
顾筠走后没多久，会议室门就被砰地打开，准确的说，是踹开。
面有郁色的男人快步走进，在窗外抽烟的几个老家伙烟灰被震落掉在地上，一惊，连忙又抽了几口压惊。
辜馥识趣地站起身，给他让了位置。
季锦洲一拉椅子，椅子腿和瓷砖地面发出剧烈刺耳的摩擦声，他靠上椅子靠背，满脸不虞。
“锦洲啊。”季兴德轻咳一声，“心情不好？”
他儿子这个起床气他是知道的，上小学就有的毛病，要是没睡饱被人叫起来，就会变成冲动的小野猪，在老宅横冲直撞。
可能是长大了要面子，就不想当野猪了，从行为上的暴躁转变成了情绪上的暴躁。
“我心情很好啊。”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瞪他， 眼底是翻江倒海的怒火，硬生生挤出一抹笑。
季兴德：“……”
他决定翻过这篇，转了个话题，“你妈这几个月住在你家，心情好点了吗？”
“您不在，她心情都很好。”季锦洲语言都比白天犀利许多，“白天做做面膜和姐妹逛逛街，晚上就和几个老公约个会，收收礼物，人都年轻了不少。”
“……老公？”季兴德的脸色稍有凝滞。
还是几个？
“嗯，我妈给我新认了好多爸爸，人都挺好的。”
季锦洲面不改色，“每天都有不同的身份，有个总统爹我就是总统之子，吸血鬼爹我就是蝙蝠，带球跑剧情我就是那个球。”
季兴德：？？？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中文了。
第656章 :下火茶
“那她还挺忙的。”季兴德扯了扯嘴角，“不过总待在儿子家打扰算什么回事，改天我去把她接回——”
“爸，其实你们再彼此冷静一会更好。”季锦洲笑了笑，“妈在我们家很好，只要阿妤不觉得困扰，就不算打扰。”
他是夏舒徽的儿子，嘴上再怎么嫌弃他这个妈不靠谱，心里还是会心疼的，这些年来他看在眼里。
有些事他不能说，不代表他看不懂。
“你非要看到我和你妈走到离婚那步吗？”
“那……我到时候会自己去找个孤儿院求收留的。”
季锦洲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又改口，“不对，我会去做上门女婿求收留的。”
季兴德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匆匆赶来的几位董事会成员和部门总经理一起推门而入，只能打住话题。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季锦洲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
“诶好好。”
赶来的几个人脱了外套，连忙投身到工作中。
大概十分钟后，顾筠趴在门后仔细听着里边的动静，确认没有声音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会议室大门，手上端着餐盘，有十几杯热茶。
季锦洲把合作案初稿往桌上重重一拍，脸上是化不开的怒气，“你们就准备拿这个去给巴伦家的人谈合作？！”
带起的劲风让辜馥眼睫颤了颤，她立刻打开电脑，“我马上改。”
季兴德把合作案拿过来，初稿是几个董事起草的，他还没看过，“很差么？”
“如果上次递出去的合作案，得罪巴伦家族的程度需要联姻才能解决的话……”
季锦洲靠坐在椅子上，冷笑着绕着双指，“那这次的合作案，可能要把我亲爹一起送出去了。”
季兴德正要翻开的动作停住。
大会议室内安静了一会。
怀着不可言说的复杂心情，季兴德还是打开了那份合作案，因为时间赶所以不尽人意，季锦洲发这么大的火也是情有可原。
……但也不至于把爹送出去联姻的地步。
“锦洲啊。”陈董接受到从各方投来的求助眼神，忍不住开口解释，“时间太赶，伯伯们这也是……”
“时间太赶，就能喂屎给我吃了么？”他哂笑，笑意不达眼底，“知道为什么大脑会发现眼球，会产生攻击意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