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刻薄吗?”温流鹤抿着唇笑,“就脑子在想什么难听的话,嘴也不受控制地说出来了啊。”
她们身边的季锦洲默默看了她们一眼,又默默转回去。
两个交流这种话题的坏女人好可怕。
“我真的想知道,你是怎么让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个好货色的?”
“我看你也是诚心想学,那我就教你,”关妤想了想,“坏女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做我们这一行,一不能爱上客人,二不能把素质看得太重,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温流鹤认真点头,虚心请教,“第三点,是什么?”
“第三点,不能把目标看得太小。”关妤一脸认真,“你不能只把姜苏安看成目标,我们做反派的也要有大志向,一个姜苏安,目标太小了,你要把眼光辐射到整体。”
“怎么个辐射法?”温流鹤茫然摇头,“我不懂。”
季锦洲:不要乱教这种东西啊!也不要听得这么认真啊!
“你可以骂姜苏安,那是不是就能骂所有人呢?你可以觊觎姜苏安的东西,那是不是也能觊觎其他人的东西呢?”关妤像个循循善诱的好老师,悉心传授,深情并茂。
“如果你想把姜苏安拉下马,你还可以怎么做?”
温流鹤迷糊间被点透了一些,似乎领悟了些许关妤的恶女经,“还可以把我爸拉下马?”
关妤满意:“你很有悟性。”
前排的顾特助若有所思:“原来人的志向可以这么大。”
那温小姐可以,他是不是也能把老板……
这么想着,他开始热血沸腾,觉得自己燃起来了,不期然对上后视镜里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狭长眼时,突然像被一盆当头淋下的冷水泼灭了他的一腔热血。
“……”
没事了。
“再有一点,凡是不要觉得自己错了,我们是坏蛋啊,坏蛋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们做一百件坏事,只要做一件好事,就会有人替我们洗白,但是好人做一百件好事,只要做一件错事,就会把他们前面做的99件好事忽视。”
温流鹤若有所思:“原来做坏蛋的好处这么多。”
季锦洲终于忍不住:“不要教她这种东西啊,她是真的会学啊!”
“好嘛。”关妤敷衍答应,对温流鹤耸了耸肩,“看吧,是你锦洲哥不让我教你的。”
温流鹤怒瞪他:“你刚才不替我说话,现在倒是会说话了,是这辈子没说话的机会了吗?”
季锦洲:?我操
关妤以身传教:“刚才那也算是一招,叫祸水东引。”
季锦洲:&*¥%……&
在季锦洲的碎碎念下,这段难熬的旅程终于结束了。
“先生,小姐,季家大苑到了。”温家司机开口。
“等等。”温流鹤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掏出手机,“姐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季锦洲直觉让她们交往过密准没有好事,试图开口拒绝,用身体挡住,佯装头疼,“我好像喝多了——”
“让你少喝点可乐,喝可乐也能喝微醺了,男人就是没用。”关妤嫌弃地把季锦洲一把拨开,拿出手机和温流鹤交换了联系方式。
季锦洲人生中第一次喝这种不健康的碳酸饮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接连喝了好几杯。
季锦洲:“……”
“温小姐,需要我陪同送您回家吗?”顾特助笑着问。
“我家司机会送我,”温流鹤点点头,“你不用送我。”
“那你能把我送回家吗?”他厚着脸皮开口。
温流鹤:?
第53章 :嫂子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走近季家大苑,进了别墅,关妤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卸妆,和季锦洲像是合租室友一样,目不斜视兵分两路。
舒舒服服洗完澡躺在床上,关妤啃着手指思考,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翻动网文页数,研究如何反派如何让随时随地搞事情的思维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还是太善良了,刚才那么好的时机,居然没立刻想到是做坏事的好时候。
刚才就应该半路上轰他们三个下来走路,亮着车灯在后面撵他们走。
谁走最慢就撞死谁。
她还是缺少一双发现恶的眼睛。
关妤随便找了一本古早言情小说,快速翻动跳过男女主的互动,直接跳到男二为爱黑化的情节,“诶,囚禁。”
她灵光一闪。
【系统,对于囚禁的判定定义是什么?活动范围和时长吗?】
系统很快冒出来,【小关想囚禁谁?】
【加恶女值的话,见人就囚。】
系统直截了当告诉她:【有点小众,还能钻漏洞,主系统那边还没入库,也就代表着行为判定条件很宽松。】
关妤有些震惊,【这你都告诉我了?】
【放心,我和小关才是自己人,我还可以偷偷给你修改成3秒刷新判定一次。】
关妤贼心一起:【人头算,那狗头能算吗?】
【我可以给小关设置一个定制任务,就看不得我带的宿主受一点苦。】
关妤满意:小弟还是家用的放心。
这种活动都能开外挂。
说干就干,关妤打开房门,二楼的灯光昏暗,唯一的光源来源是来自一楼亮堂堂的余光,她蹬蹬蹬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
季锦洲还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子深陷进沙发里,单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逗弄着趴在他膝盖上的思莱的头。
“季锦洲,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逗狗,享受这种命悬一线和阎王搏斗的感觉?”
“你管我,思莱可比人类安静多了。”
关妤敷衍地点点头,“那哥你要对嫂子好点,嫂子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跨国恋不容易,像俄罗斯那边的。”
思莱是萨摩耶,据说是起源国是俄罗斯北部和西伯利亚地区。
季锦洲:?
“你又下来干什么来了?”他斜睨她。
“逗狗。”
季锦洲:“你也要和阎王搏斗?”
“我是来给加油的,你一定要被阎王打败啊。”关妤蹲下身子,朝思莱嘬嘬了两声。
季锦洲本就只是它无聊时候的消遣,听见主人来了,立刻抛下他,哒哒哒地冲向关妤。
季锦洲面无表情:“踩我脚了。”
“好狗。”关妤拍了拍地板,示意思莱坐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左顾右看,地毯上散落着它的玩具,其中有一个小小的的玩具收纳桶。
她把桶里的玩具倒出来,把桶扣在思莱头上,期待地开口询问:【这样可以吗?】
桶只比思莱的脑袋大一点,看上去略显局促。
系统一言难尽:【虽说我们是自己人……但是小关你好歹尊重一点规则。】
【不行吗?】
关妤迅速把桶拿起来,又揉了揉思莱蓬松的大脑袋,嘀嘀咕咕:“可以的话我还打算扣季锦洲头上呢。”
三秒判定一次,她家思莱憋坏了怎么办?
思莱见她神情失落,咧开嘴冲她笑逗她开心。
“嘀嘀咕咕骂谁呢?”季锦洲似有所感地抬头,隔着光源不远不近地看着坐在地毯上的一人一狗,“说是逗狗,我怎么觉得是狗把你逗乐了。”
思莱真的把主人养得很好。
关妤装作没听见,“嘬嘬嘬。”
没动静 。
她又招呼,“嘬嘬嘬。”
还是没动静。
她持之以恒:“嘬嘬嘬。”
思莱焦急地站起来,摇着尾巴兴奋绕着她转,像是在提醒她它听到了。
关妤忍不住开口:“喊你呢。”
在场的只有两个人类,首先排除和思莱讲话,季锦洲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你在和我说话?”
“不然跟狗吗?”
“不是跟狗吗?”
“季锦洲,你过来。”关妤坚持,“不然我要惩罚你了。”
“惩罚什么?让我跪一宿吗?”
“你们那流行把奖励说成惩罚吗?”关妤亲切拍拍面前的地毯,“来,和我们思莱坐一起。”
季锦洲:“……”
这绝对是把他当狗了吧!
他不情不愿地坐下,还不小心坐到了思莱的狗尾巴,它嗷了一声。
“好狗!”关妤下意识称赞。
季锦洲笑意一凝:“……你最好是在说它。”
关妤拍拍手站起来,走向了角落里早就看中的可装卸儿童栅栏,这个栅栏是昨日她给思莱配的,可惜买矮了,思莱双腿一蹬就跨过去了,只能拆了放角落。
没想到现在还派上了用场。
“你们两个坐着别动啊。”她不放心嘱咐完,哼哧哼哧地拖着散落的玩具栅栏零部件,费力地围着他们拼装成圆形栅栏。
“你说你们兄弟两个,一个站起来踩对方脚,一个坐下来踩对方尾巴,兄弟俩要团结友爱,不要互相针对吵架,以后就要靠你们互相扶持了。”关妤一边忙活一边循循善诱,“帮我扶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