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妤:“……”
她冷着脸,严肃摇头。
“还是小腿肚抽筋了?”
“……”
什么抽筋啊,没礼貌!
关妤决定放弃抖腿这个方案,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男人不咸不淡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带着隐隐的威胁,“嗯?”
“我拿手机有用。”她硬着头皮解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电话就想报警或者叫人吧?”他轻轻一声冷笑,“我劝你别抱着这种想法,我们就是想要你们——”
“禽兽!”关妤谴责,“我这个妙龄美少女就算了,你怎么连耄耋老人和小男孩都不放过。”
“耄耋老人”夏舒徽:“……”
“禽兽”:“……”
他很快调整好自己差点崩坏的表情,“……不是要你们,是要你们其中一个人,和天雷的老大做个交易,仅此而已。”
“你们要是配合,那目的达到,我们一切安好,要是不配合的话……”他声线冰冷,“就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
季天磊?
夏舒徽头回也不敢回,直直看着前方,却是和后面的人对话,“我们哪里认识什么天雷地雷的,你们劫错人了吧?”
“你们三个,总有人认识。”男人声音漫不经心,又透着从容的确定。
“你们找他干什么?”关妤好奇。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男人一副很不想多聊的模样。
“聊也不让聊,手机也不让玩,你们绑架人的待遇真的很差经!”
男人轻笑:“那你说说,哪家绑架的待遇好?”
关妤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知道,以后我再被绑架,可以测评一下,你们好好学习。”
男人扶额,季锦洲的老婆就是这样的吗?
她见男人脸色尚可,于是斗胆再次请求,“我能不能申请看一分钟的手机。”
“作用?”
“搜索。”
“很急吗?”
“现在,求知若渴。”
“什么软件。”
“百度,用你的手机也行。”
“……?”
男人还是把自己的手机扔给她。
关妤接过手机,一打开屏保就是自己的照片,是很普通的一组公式照,还有简单的介绍,“关妤林间漫步,清新自在。”
她震惊抬眸:!
“你的屏保,居然是我的照片?你对我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虽然爱上她是再正常容易不过的事,但是这位哥的爱意未免隐藏得太好了……她差点都没发现。
拉皮哥和单眼皮同时震惊看他,满眼的“哥,你居然是这种人”。
“原来是你吗?”男人刚正不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挺奇怪的,黑屏再打开就像换了一个人,有时候长得像男的,有时候长得像女的。”
关妤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她长得有那么男女老少吗?
“什么叫……有时候长得像男的,有时候长得像女的?”
男人见手机自动息屏了,“就像这样,你再打开。”
关妤摁亮手机,这次换了个男明星。
她了然,应该是系统自动更换的默认屏保,每次的壁纸都是不同的明星,刚才是正好匹配到了她的。
“看,这时候你就有点像男的了。”
“因为这就是男的!”关妤怒极反笑,“你有脸盲症吧大哥。”
男人对此没表现出多大的愧疚,不疾不徐:“是么?原来是这样。”
“不知道那两个眼珠子干嘛用的,挖出来当弹珠弹还能听个响。”关妤怨念满满。
男人看了眼腕表,“你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关妤烦躁,“密码呢?”
“没密码。”
“哦。”
关妤也不防着他,就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搜索:
“怎么骂人才有气势。”
AI回答广撒网全网的帖子,给她总结了一条公式:
【问候对方亲戚,加想要说的话,加感叹号。】
“问候对方亲戚加要说的话加感叹号,问候问候对方亲戚加要说的话加感叹号,问候对方亲戚加要说的话加感叹号……”
关妤默背了三遍,才把手机还给他,并且学以致用:
“你大爷的,谢谢你啊!”
男人莫名其妙:“……你有病吧。”
司机差点喷了,突然猛踩一脚刹车。
所有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夏舒徽和厉行北都有前面的车座挡着,只有关妤直直往前冲,差点没撞前车窗玻璃上。
后头的两个男人毫不收敛地笑出了声。
“笑屁啊。”关妤顿时觉得很没面子,捋了捋头发以示镇定。
她又踹了一脚前座司机的椅子靠背,“你他舅姥爷的能不能好好开车!”
她这样好像真的很帅。
关妤对自己的魄力和魅力都有些沾沾自喜了。
后面的男人也不轻不重踢了一下她们的座位,“你他二舅姥爷的能不能好好说话,爷爷的一个女孩子张口闭口都是脏话。”
司机忍无可忍:“你们他三舅姥爷的二姑妈,说话能不能别沾亲带故的?!
还有,骂架就骂架,能不能别踹我椅子!第一次绑见你这么嚣张的人质!”
关妤:“我他爷爷的……知道了。”
那么凶干嘛!
“呵。”男人冷冷地从齿缝中挤出一声冷笑。
关妤:“呵屁。”
“嗤。”
关妤:“嗤屁。”
拉皮哥小声附耳,“老大,她好像在挑衅你。”
关妤坚持不懈:“挑衅屁。”
男人重重哼出一口气:“别理白痴。”
关妤持之以恒:“痴屁。”
他眉目立刻舒展,从善如流:“那你去吧。”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的关妤:?
第559章 :你叫夜枭,你又叫昭蚕
关妤恼怒,“你敢骂我?”
男人反问:“你骂我还少了吗?”
夏舒徽壮着胆子,回头故作镇定地抬高下巴,不免还有些磕巴,“你知道我,我儿子是谁,她老公是谁吗?”
男人挑眉点头,“知道啊,就是知道我才绑的,难道我会逢人就绑吗?”
夏舒徽语塞,嘀嘀咕咕,“干犯罪的事你还挺自豪的……”
男人抬眸,凌厉的目光又吓得夏舒徽一激灵,抱住关妤的胳膊,头一靠装死。
晚安。
感知到夏舒徽害怕的情绪,厉行北警觉地回头,目光如同小狼般警惕,似乎他们再敢有一步越界的动作,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撕咬。
男人那双时刻保持鹰隼般警惕的眼睛,在看到他的脸时一瞬间瞪圆,如同猫头鹰一般,“夜,夜枭?”
关妤习惯性回嘴:“你姑奶奶不吃夜宵。”
那男人却不理她,直勾勾盯着厉行北看,“夜枭?”
厉行北眼神闪过疑惑,还是摇摇头,“我也不吃夜宵。”
“老大,他们都不吃夜宵。”拉皮哥舔了舔唇,“虽然现在有点早了,但我能提前预定吗?”
“闭嘴。”男人目光牢牢锁在厉行北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上,眼中隐隐闪过激动:
“夜枭老大,你消失的这些天,我们都在找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厉行北慢吞吞地回答:“我没有摆过摊,也不是什么夜宵大王,你认错人了。”
他觉得对方把他认成了某个很好吃,但很没良心地跑了的小吃摊主。
“谐音梗玩一次就够了吧!”男人恼了,“夜枭,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要我们这些兄弟了吗?不要了直说,一句话的事情,我们也不用为了你东奔西跑的。”
关妤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福至心灵。
对了。
厉行北在她身边当了太久的小绵羊,她都差点忘了,人家在黑道还有人脉。
关妤握住厉行北的手臂,制止他开口说话,“他当然没有忘记你们。”
她长叹一口气,“我们遇到的那天,他身受重伤,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雨夜的泥巴地里,血和雨水混做一团,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雨水,又哪里是泥巴。”
“在暴雨的轰鸣声中,我撑着一把伞盖住他,才把他带回了家。”
“他的伤口上满是泥巴的痕迹,医生清理伤口上的沙砾时,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象他都经历了什么。”
男人的瞳孔微微颤动,显然被触动了。
“你看看他背上的伤。”关妤掀起他的衣服,把后背新旧交替的伤口亮给他们,旧伤愈合,新伤又在此基础上再生。
拉皮哥和单眼皮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就痛啊。”
她无比痛心,“我花了好多心血,才把他再养了一遍。”
男人愧疚地垂眸,“抱歉,那天晚上……是我们判断失误,才让你一个人被算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