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洲自然回答,“玉米排骨汤,喝吗?”
“喝……”
“不能喝,汤里都是嘌呤,排骨的那些油脂啊脂肪啊都会融进汤里,营养含量又少又单一,还容易让尿酸标高,不利于减肥。”顾特助津津有味地吃着油条。
“……”
关妤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对啊,我不喝,猪的尸水而已。”
一口喝进去差点吐出来的季锦洲:“……别在人喝汤的时候说这些话啊。”
“还好我没有选那个。”顾特助幸灾乐祸地打开自己的汤,眉梢一挑,“小肠莲子汤,夏夫人,你还挺懂美食的啊。”
夏舒徽笑了笑,“随便吩咐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关妤在意地瞥了一眼,嘀嘀咕咕,“也就是猪器官煮出来的尸水,还有莲蓬的白头而已。”
顾特助:“……喂!”
猪尸水他就忍了,怎么莲蓬的白头都出来了!
“好嘛。”关妤示意自己会闭上嘴,吃了一口蛋白,特地把蛋黄挑出来,要塞给季锦洲。
夏舒徽抬头瞥见,“我家锦洲不吃蛋黄的。”
“是吗?”关妤有些惊讶地挑眉,疑惑地看向季锦洲,“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夏舒徽点点头,“是啊,他嫌蛋黄干得噎人,从小就不吃的。”
“不噎。”季锦洲手腕从她手下绕过,手腕抬起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一口吃下蛋黄,喝了一口汤。
“这不是有汤吗?”
夏舒徽翻了个白眼,“你……狗娘/养的。”
“咳,咳咳。”顾特助正仰头喝汤,一口差点喷出来,狼狈地擦了擦嘴,“夏,夏夫人,你跟谁学的?”
夏舒徽半知不解地解释,“我看手机里,他们说这样骂人很有气势。”
顾特助:“……”这是他第一次有说出“手机荼毒人类身心”的冲动。
网络究竟给中年人,给中年豪门富太太带来了什么?
“我不是狗娘/养的,我是你养的。”季锦洲继续剥着鸡蛋,蛋白掰成两半放在关妤瓷盘中,自己把蛋黄吃了。
别这么认真解释啊季总……顾特助更沉默无力了。
“姐姐,我还买了羊城的特产早茶。”厉行北把一个小竹屉往关妤面前摆,“是豉汁凤爪,看起来还挺清淡的,应该可以吃。”
他买来的凤爪还是温热的,鲜亮粘稠的豉汁浇在胶质丰富的凤爪上,一整个的凤爪被剁成两半,已经被煮的软烂入味,被粘稠酱汁紧紧包裹,一抿即脱骨。
关妤舔了舔唇,准备拿起筷子。
“不能吃。”她面前的凤爪被人飞快端走,顾特助义正辞严,“凤爪热量最高了。”
“那鸡天天用鸡爪跑,跑着跑着就瘦了,哪有什么热量。”关妤不满抗议。
“他这倒是说得没错,凤爪热量很高,没什么肉,都是脂肪。”养生达人夏舒徽跳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顾特助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嘿嘿,那热量这么高的邪恶凤爪,我就勉为其难帮要瘦身的女明星女士,忍痛解决了。”
关妤看着他津津有味地享用着本该进自己嘴的鸡爪,不忿地喝了一口白开水,“不就是嘬鸡的脚指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很香了。”顾特助毫不在意地一笑。
关妤:“……死变态。”
顾特助吃着凤爪,轻叹一口气,“少女,你的嫉妒心也太明显了。”
关妤气得挠桌,怒咬几口生菜。
他们面前是要么是各城特色早茶,要么是有烟火气的小吃,关妤面前的就是鸡蛋,生菜叶,黄瓜和玉米。
她神色郁郁地吃着鸡蛋,哀怨地看着他们大吃大喝。
再过几天这种日子,她就想找个楼跳了。
“咳。”季锦洲突然很有深意地咳嗽一声。
关妤不解地偏头看,他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往下看。
她顺着他的眼神暗示看向桌下,他手上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
她嘴角轻微上扬,嗔怪地对他做着嘴型,“减肥呢。”
他无声回答:“骗过他们就是骗过了你的脂肪,吃一点吧。”
关妤一想,觉得他说的——
非常有道理!
她悄悄抬眸撇了一眼对面的人,拿起一大片生菜挡住脸,朝季锦洲那侧歪过身子,季锦洲迅速把虾饺往她嘴里一塞。
关妤藏在生菜叶后面嚼嚼嚼,掩饰性地咬了一小口生菜,发出津津有味的感叹,“嗯……这个生菜,挺有嚼劲啊。”
“你的味觉也挺有嚼劲的。”顾特助纳闷看她,吃生菜还能吃出嚼劲。
“你不懂。”她故作玄虚。
“生菜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名堂。”顾特助半信半疑,拿了一片生菜,咬了一口细品,“嗯,很有韧劲,QQ弹弹软软糯糯的。”
季柏棠讶然,蠢蠢欲动,“真的吗?”
“嗯……”顾特助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当然是假的。”
“你这个人……”季柏棠恼怒。
真的很无聊!
第423章 :骗过了脂肪,也骗过了自己
季锦洲朝顾特助伸出手,“顾筠,那屉凤爪给我。”
“干什么?”顾特助警惕。
“当然是吃啊,还能干什么?”季锦洲无语得发笑,“难道用凤爪挠痒痒吗?”
顾特助讪笑着递过去,“季总,你说话怪幽默的。”
季锦洲轻哼了一声。
比起虾饺,凤爪偷吃的难度系数就要高很多了,季锦洲沉思片刻,关妤目光灼灼,直咽口水。
“思莱好像偷吃巧克力了。”季锦洲看似漫不经心提起。
夏舒徽神色一凛,尖叫出声,“思莱!”
季柏棠视线捕捉到趴在沙发旁啃骨头的思莱,连忙朝它跑过去,对着它的头就是一巴掌,“张嘴我看看,你吃了什么?”
顾特助看得不忍心,“孩子不懂事,那就慢慢教啊,它也是第一次当狗,也不知道不能吃巧克力啊。”
“要是以后你的孩子嘴里叼着农药呢?”季柏棠瞪他一眼,用手去扣思莱的嘴。
他表情顿时严肃,“打!不多打几巴掌不长记性!”
嘴里被塞了凤爪的关妤口齿不清地附和:“打,打轻一点。”
季柏棠把思莱的嘴掰开一道缝,仔细找了找,纳闷地起身,“锦洲哥哥,它没吃啊。”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季锦洲轻飘飘地开口。
思莱:oAo
季柏棠去洗了手,重新落座。
关妤从桌底下碰碰季锦洲,抬了抬下巴示意。
【我想吃那个,那个。】
【这个?】季锦洲指着包子。
关妤摇头。
他用眼神询问,指着鸡蛋灌饼,【这个?】
关妤还是摇头。
【酱香饼吗?】
关妤迅速点点头。
季锦洲屡次故技重施,转移他们注意力,用偷偷投喂的方式,硬是把她喂饱了。
骗过了他们,骗过了脂肪。
也骗过了她自己。
早餐时间结束,季锦洲矜贵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们该去上班了。”
“季总。”顾特助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好像快来不及了,你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现在是七点四十五分,离打卡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就算他们一路猛踩油门,假设一路上都没遇上红灯,也只能紧赶慢赶在最后一分钟打卡。
“不是好像快来不及了,是真的来不及了。”季锦洲淡定地扣着袖扣,“你猜我为什么这么淡定。”
“……不愧是季总。”顾特助竖起大拇指。
来不及,那就干脆躺平了。
季锦洲整理好衣服,从容地起身,“走了。”
他闲庭信步地往车的方向走,长腿稳步向前,关妤和顾特助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自觉钻进后座。
没有一个人觉得大老板充当的是司机角色有什么不对。
低调华贵的车辆驱动,缓缓驶出别墅,刚到红绿灯路口就停了下来。
“居然第一个红绿灯就是红灯。”关妤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非迟到不可了。”
“别这么悲观嘛,一切交给肾上腺素,说不定再飚一下就能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公司了。”顾特助坚定地点头,“我再色诱一下负责考勤的文员小妹妹,应该就没事了。”
关妤戳穿他:“其实后面那个才是主要办法吧?”
“不急。”季锦洲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指尖轻点,还有闲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们。
“即使迟到了,也要优雅,从容不迫。”顾特助在后座啧啧称奇,“这就是我们的传奇季总,实在是非常优雅。”
关妤敷衍地嗯嗯两声。
死鸭子嘴硬霸总和他的狗腿硬舔特助。
他们停好车,走进季氏大楼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十一分。
完完全全的,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