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不是重点,代言人才是。”关妤把泡面桶转到有人的那一面,“知道这是谁吗?”
“你?”
“……眼不眼瞎,这男哒!”她是女孩子。
“哦。”阮白樱慢吞吞开口,不理解她为什么给她看一个不认识的男明星,“所以这谁?”
“裴渡书。”
“哪位?”
“昨天间接害你受伤的罪魁祸首,你要是气不过,可以吃这个泄愤。”关妤拍了拍泡面桶。
阮白樱没什么感情:“……谢谢啊。”
“不客气。”关妤拿出第二样礼物,“还有这个,懒人伸缩权杖神器。”
她拿着一个有点像手机支架的东西,顶部是夹持装置,她抽长成一根长杆,自信地介绍,“很方便吧?有了这个,你都不用下床也能拿东西了,直接夹过来就行。”
阮白樱迟疑地问,“如果我想喝水呢?”
“……”
正好傅焚息走过来,她灵机一动,“那你就让傅焚息给你倒。”
阮白樱扯了扯嘴角,以为这样就能掩盖它鸡肋的本质吗?!
“而且它还能让你足不下床,也能收拾傅焚息。”关妤拉长杆子示范,打在傅焚息的脚边。
“像赶驴,很好玩是不是?”
傅焚息:“……”不好笑。
“好东西,谢谢你。”阮白樱果断。
傅焚息:“……”
“我还有第三样。”关妤神秘兮兮地搬出最后一个重磅礼物,把袋子里的大物件拿出来,摆在他们桌上。
像是实景的场景微缩摆件,有栅栏,有草地,有山丘。
“这又是什么?草场?”阮白樱眼神疑惑,她到底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很接近了,是农场玩具。”关妤没心没肺地独自开朗,“老板说买十只陶瓷小猪送一只,买十只羊送一只羊,买十只老母鸡送一只大公鸡。”
她把袋子里剩下的动物陶瓷模型一个个摆在了农场上,“很有趣吧?你疼得睡不着可以数羊,属猪,还可以数鸡。”
“……有趣。”阮白樱说得毫无灵魂。
完全没体会到有什么乐趣。
傅焚息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陶瓷猪和陶瓷鸡,知道他的礼物是打哪来的了。
送的。
他沉默着把一鸡一猪送回家,放在“农场”上,又被关妤挑出来,“这只猪不能进,客满了。”
还客满。
傅焚息在心里吐槽,让它们都出来,他进去。
大公鸡也被季柏棠嫌弃地挑出来,“这十只鸡都是鸡妹妹,它不可以进,因为它是孤独的大公鸡,跟你一样格格不入,有伴了就不孤独了。”
傅焚息:“……”有必要再顺便捎带伤害他一下吗?
“差点忘了,傅焚息,这个也是给你的。”关妤从最底下掏出了一套透明烧水壶和底座。
傅焚息学乖了,警惕地问,“这是什么?”
“神奇的烧水壶。”
“神奇在……?”
“它最高就只能烧到99℃,永远煮不沸水。”关妤满意地微眯眼睛,“很神奇吧?”
傅焚息扯了扯嘴角,“神奇。”
指她的脑回路。
“但是有什么用呢?”他反问。
“这样,这个家里就不会只有你一个沸物,有它陪你啦。”关妤没心没肺。
傅焚息:“……”
阮白樱忍俊不禁。
“阮白樱,我也给你带了礼物。”轮到季柏棠展示自己的礼物,“这是脚的护腕,绑起来固定的,你在消肿前最好不要下床走动。”
“这几盒是消痛贴膏,还有活血化瘀的跌打损伤药,云南白药气雾剂,不知道哪一种好用就都给你准备了。”
“手机支架,你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可以夹在床头。”
“还有医药百宝箱,里面有一些感冒药退烧药咳嗽药……”
阮白樱收到“情敌”这么用心的礼物,也不由得有些感动……
尤其是在旁边那个农场和沸物的衬托下。
她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们来看我。”
其实她们人也挺好的。
傅焚息收到了条短信,挑眉走向门口,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医药箱的男人。
“何医生来了。”他语气淡淡,侧目看了何医生一眼,“看看她的脚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何医生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按了按她青紫的脚踝,皱眉深吸一口气,“嘶……”
“怎么了?”傅焚息蹙起眉,担心地询问,“又严重了吗?”
“硌到我膝盖了。”何医生从地上拿起一个小小的不明物体。
“诶,是那只送的小羊。”季柏棠新奇地拿过来,“我就说怎么找不到了。”
傅焚息:“……”
真是孽缘。
何医生查看了一下她的脚腕扭伤,“比昨天消肿了一些,我再给夫人按一下应该能缓解。”
“那麻烦你了。”
“傅总客气。”何医生倒出药酒,轻重始终地帮她揉脚踝。
“你比昨天来的那个医生专业多了。”阮白樱不吝啬赞美,“昨天那个瓜皮医生下手没轻没重的,腿都要给我按断了。”
何医生动作一顿,接着埋头按摩。
其实,昨天也是他。
“何规,何这个姓在我们这不常见。”阮白樱看了眼他胸前的名牌,回想,“昨天那个医生好像也姓何。”
“嗯。”何医生硬着头皮开口,“昨天来的是我的哥哥,何法。”
“合法合规,那你们有姐姐妹妹叫何晴何丽吗?”关妤一乐。
何医生谦虚笑笑,“我随母姓,正是家母家姨。”
第398章 :兄弟啊,想你啦
何医生替阮白樱揉散淤血,绑好绷带后,就准备离开,“那我就先走……”
阮白樱缩回腿,尝试动了动脚踝,果然舒服不少,“喝杯茶再走吧。”
何医生犹豫地看了眼傅焚息,他轻轻点了一下头,何医生才敢答应,“那我就喝一杯,多谢傅总了。”
也好,趁机巴结巴结老板。
其实他是讨好型人格。
只讨好有钱人。
阮白樱用另一条好腿踢了踢傅焚息,“泡茶去。”
傅焚息沉默着点点头,正要坐下来泡茶,又被她踢了一下小腿,“厨房里有水果,拿出来招待客人。”
傅焚息毫不犹豫地起身去厨房。
关妤扶额,说好的A起来霸道起来呢。
这阮白樱指哪他打哪的,废物点心。
傅焚息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水果,刚坐下来就忙着泡茶,按亮全自动烧水设备。
“等等,你用这个试试。”关妤把自己送他的烧水壶往傅焚息面前一推。
傅焚息点头,去厨房装了满满一壶水,底座插上插头,不自觉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摄氏度,心里难免有些好奇:
真的,只能烧到99℃吗?
关妤也凑近看,季白棠也好奇地托腮盯着,阮白樱同样忍不住看。
何医生:???
不就烧水吗?有什么好看的吗?
有钱人怎么这么奇怪?
他硬着头皮尝试加入,盯着显示屏看摄氏度,慢慢从45℃跳到了66℃,都盯成斗鸡眼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问也不敢问,只能尝试领悟有钱人的乐趣。
97℃,98℃,99℃……100℃!
关妤坐直身子:!
“这不是能烧开吗?”傅焚息看向关妤。
关妤挠挠头,“对哦,那我被骗了。”
“……”
“不过还好你发现了。”关妤打了个响指,“这下就只有你一个废物了。”
傅焚息:“……”
所以是他证明并且举证了自己是在场唯一一个废……不对,他才不是废物!
“我是废物,你是冤大头。”他冷笑。
“我是冤大头无所谓啊。”关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
傅焚息深呼一口气,有股想给季锦洲打电话慰藉的冲动。
兄弟啊,辛苦啦。
兄弟啊,想你了。
他不止一次想问季锦洲——到底怎么能忍的。
因为爱吗?单有爱就能忍受被她精神凌辱吗?
“喂?喂!”阮白樱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大声喊他,“傅焚息!”
“啊……怎么了吗?”傅焚息疑惑。
“你发什么呆啊?”
傅焚息摇摇头,“没什么,刚才想了些东西。”
“想什么东西?”关妤好奇。
“不是东西的东西。”傅焚息嘴角微微上扬。
关妤:?
怎么感觉他笑得那么贱呢。
傅焚息拿起烧水壶,“第一遍先烧开消毒,我把水倒了。”
他把第一遍烧开的热水倒进厨房池子里,又重新接了一壶,继续烧开。
何医生吸取到上次的经验,为了向老板表示他们有共同爱好,第一个紧盯着显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