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徽一听这话站不住了,疾步跑到沙发旁,用力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吃错药了?”
“没啊。”他疼得嘴角抽了抽,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就腻了啊。”
“不是吧,你前两天不是说还要给她买……”
“咳咳!”季锦洲重重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差点说漏嘴的话,“没有。”
“季锦洲,这事我们没完。”关妤又拿起个杯子使劲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
季兴德捂住心口,那些都是价格不菲的古董啊!
夏舒徽又快步去拉住她,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关妤。”
“妈,让她走!”季锦洲面色不耐,“给她惯的。”
“锦洲哥哥,你这个人怎么……”季柏棠欲言又止,“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看起来贱,没想到真的很贱,以前觉得你是披着恶人皮的好人,没想到是长得很坏的贱人。”
季锦洲:“……”
如果有下次,他想当好人。
“关妤啊。”夏舒徽拍拍她的手,“锦洲说的一定是气话,没有人比他更爱你了,你们之中一定有误会。”
“没有误会,他就是厌倦我了。”关妤伤心开口,“这下不是正合你们的意吗?你不喜欢我,刚好换个儿媳妇。”
“话不是这样说……”夏舒徽面有纠结之色,在脑子里做了天人交战之后,索性豁出去了:“谁说,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我第一次上门都没有见面礼。”
“你婚前也没上过门……好好好,补上。”
“订婚礼也没有。”
“你们也没订婚啊……行,这个也补上。”
“生日礼物也没有。”
“补!可以吗?”
关妤满意了,面上装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可以了。”
季锦洲嗤笑一声,“果然是见钱眼开的女人。”
“季锦洲!别胡说八道!”夏舒徽柳眉一竖。
关妤眼眶一红,蓦地滚下豆大的泪珠,伤心欲绝:“季锦洲,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见钱眼开,无恶不作,嚣张跋扈?”
她就是这种人,嘿嘿。
“难道不是?”刚才她落泪的时候他险些站起来,关妤用眼神逼退他,季锦洲才坚持继续演这场戏。
围观的季燕舒总觉得很奇怪,虽然没见过他们吵起来的样子,但似乎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比如……
“啪!”
关妤甩了季锦洲一巴掌,力道不重,但很响,“季锦洲,你王八蛋,负心汉!”
季燕舒满意了,这味才对。
他也上去劝季锦洲,“锦洲,你和自己老婆都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你是男人,要和你老婆一样有肚量。”
季锦洲舌尖抵住被打那一侧的腮,轻嗤:“我被打了一巴掌,我还得有肚量?”
季燕舒一愣:“牙缝塞菜了?”
“没有,耍帅呢。”
季燕舒脸上露出纠结,“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做出这么油的动作?”
“……对不起。”季锦洲气焰消了一半。
夏舒徽安慰着关妤,她因为生气胸膛剧烈起伏,季柏棠帮她顺气,“姐姐,不然干脆你也离婚,和大伯母两人自立门户,开个公司叫‘光辉’怎么样?”
“还光辉呢,你们一只‘鼠’一条‘鱼’,我办个公司叫猫,把你们都吃了。”季锦洲嘲笑。
季燕舒皱着眉头看这糟心玩意儿:怎么会有人的嘴这么欠?
关妤拿起仅剩的茶杯,毫不犹豫往地下一掷,“季锦洲!”
季锦洲摔茶壶盖,“以为只有你会砸东西吗?”
关妤摔茶壶,“谁怕谁!”
季兴德的心脏随着这时不时响起的破碎声一揪一揪的,他忍不住了,“季锦洲,你就道个歉吧。”
“我凭什么道歉。”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能修个共枕眠,家和才会万事兴啊。”季兴德皱着眉头。
方才还在吵架的四个人,现在全都围在他们两个身边劝架,季锦洲和关妤得意地交换了个眼神。
第226章 :你们不睡一个房间吗?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又为什么要离婚啊?”夏舒徽百思不得其解。
“他。”关妤一指他,“我觉得他太笨了。”
夏舒徽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这都被你发现了?”
季锦洲不满:“妈!你是谁妈?”
“行行行。”夏舒徽勉强应下,“关妤,他怎么笨了?”
“我说我要去打光子嫩肤,他说和动感光波有什么区别。”关妤娓娓道来,“我说我要去健身,他说他不同意我去卖身……太笨了,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夏舒徽:“……”
季柏棠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我是今天才变笨的吗?”季锦洲严肃脸,厉声指控,“我嫁……我娶你之前我就这智商,你今天才说?”
他指着她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关妤冷静:“要等多久?”
“反正你就给我等着。”
“怕你等会忘了。”
“忘了那就算了。”季锦洲的底线进退有度。
“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离婚?你们也太冲动了,共同话题是可以培养的嘛……”夏舒徽硬着头皮劝,“智商也是能养回来的,大不了我多给他补补脑。”
“这么蠢,姐姐还是离婚吧,不然以后孩子会怪你们的。”季柏棠突然想起他们已经有个孩子了,又补上,“毕竟你们已经有一个错误了。”
“季砒霜,良言一句三冬暖,下一句是什么我问你。”季锦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恶语伤人,然后呢?”
“恶语伤人……”季柏棠灵光一闪,“就很好玩。”
“……”季锦洲厉声,“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说这种伤人的话,能让自己得到快乐吗?”
季柏棠仔细想了想,点头,“能啊。”
“现在屁股从沙发上挪开,马上出去。”季锦洲冷漠地扯了扯嘴角。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狠毒冷漠得像文中描写的大反派。
“锦洲哥哥,你怎么这样!”季柏棠不可置信。
四人好说歹说,吵架的夫妻两个面色才有所松动。
“那今天就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们就勉强先不离了。”关妤勉为其难道。
“看在我妈的份上,我先道歉,勉强和你亲一个——”季锦洲噘嘴凑过来,被关妤捏住嘴推开。
“这个就不用了。”
“可是我觉得还挺有必要的。”
“你的觉得不重要。”
“好吧。”季锦洲假装遗憾。
她不推开,他还不敢上呢。
季兴德脸色柔和下来,“这才对,家和万事兴。”
夏舒徽长舒一口气,“劝人和好可真累。”
季柏棠也松了口气,“劝人离婚也好累。”
“我们也该回去了。”季燕舒疲惫地起身,揉了揉眉心,“明天还要去季不竺的幼儿园。”
“去干什么?”夏舒徽好奇。
“就这小子。”季燕舒拎着某个熊孩子的后衣领,“同学把泡了泻药的饲料给他,让他去喂广场上的鸽子,结果他真去了,鸽子乱飞溅了路人一身鸟屎,他老师找家长,明天去商量赔偿事宜。”
夏舒徽:“……应该赔人家的。”
季不竺羞涩捂住脸,“我又不知道!那时候人家心情不好嘛!”
“他们都关心你飞得远不远,只有我关心你飞得累不累。”季柏棠叹了口气,“怎么了弟弟,为什么心情不好?”
“人家把书包放在校门口一天,都没人偷,气死我了。”季不竺气鼓鼓。
季燕舒:“……”
“那就先这样,我带着他们回家。”季燕舒手勾起桌子上的车钥匙,抱起季不竺,“季砒霜,回家。”
季柏棠翻了个白眼,临走前语重心长地拉着夏舒徽两只手,“大伯母,你仔细考虑考虑我说的话,你才四十几岁,人生才刚开始,真的感谢被困在这……唔唔唔!”
季燕舒单手抱着季不竺,另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季柏棠的嘴,硬是拉着她走了,“伯母伯父再见。”
季燕舒三兄妹走了,大厅内陷入了久违的安静,夏舒徽坐在沙发上仔细思考着什么。
宋叔松了口气,好险,差点聋了。
“妈,那我们也先走了。”季锦洲把手伸到关妤面前,借力让她支撑着站起来。
“好。”夏舒徽回过神来,跟着拿起包站起来,“一起走吧。”
季锦洲一愣,“妈妈?”
“看某人不爽,不想住老宅,出去住一段时间。”夏舒徽无所谓道。
“你一个人?”季锦洲担忧地皱了皱眉。
“那这样吧。”夏舒徽眼睛一亮,一拍掌心,“我带着宝宝去你们家住吧!”
季锦洲征求意见似的看关妤,关妤点点头,“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