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作黑化打工人雷霆小怒的壮举。
“……”
顾特助不满地扶起他往回走。
“去哪?”
“回去找季总啊,找他拿车钥匙。”
“还走回去?”
“不然呢?爬回去。”
“还走半小时?”
“你也可以用飞的。”
“……关妤打我怎么办。”
“你活该的。”
“我是甲方,你说话什么态度。”
“你之前听说过新闻,叫溺死的甲方吗?”
“……”
容知景的房子周围暗了一片,唯有旁边的别墅灯火通明,季锦洲和关妤还在客厅打游戏。
沈沉离和顾特助终于走到别墅外面,他看着名义上属于自己的房子,深深不解:“季锦洲和关妤都不睡觉的吗?”
顾特助很不耐烦:“你还不许夫妻俩有自己的夜生活了?”
沈沉离震惊:“他们的夜生活……在客厅?你在的话,不会很不方便吗?”
“不会很不方便啊。”顾特助纳闷地睨他,“有时候他们缺人还会叫我。”
沈沉离:“……这还能缺人啊?”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等一下要是你想玩的话,也可以加入啊。”
“这就不用了。”沈沉离语速从来没有这么快过,飞速拒绝。
“那还不进去?”
沈沉离觉得下班后的顾特助面相都变了,变得特别粗鲁,语气也特别差。
“现在进去吗?不需要提前说一下吗?”
万一不小心,撞见他们的夜生活怎么办?
“按门铃会吓到他们的。”
沈沉离难得没有那么稳重,声线都有些崩溃了,“不按门铃会吓到我的!”
“被一个门铃吓死,沈总胆子真大。”
先把沈沉离放一边,顾特助打开铁门,再把沈沉离端进去放在一边,锁上大门,搀扶着走上小门。
正要敲门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了一男一女两声尖叫。
隐隐的还有东西掉到地上,以及男人倒吸气的声音。
沈沉离按住顾特助开门的手,语气深沉,“等等。”
“等什么,等死吗?”顾特助无神睁着一双死鱼眼,眼睛都被困出了双眼皮,“你看不看医生?”
“看,但是现在进去,有点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顾特助强硬地打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沈沉离连忙用另一只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腿已经瘸了,眼睛不能再长针眼。
“季总,夫人,我回来了。”
“沈沉离?你怎么带他回来了?”关妤的语气和眼神有些敌意,“怎么不敢见人,知道心虚了?”
季锦洲在旁边应声虫似的附和:“沈沉离,你跟谁说话呢,把手放下。”
沈沉离放下手,仍然闭着眼睛,“衣服,穿好了吗?”
关妤,季锦洲:?
季锦洲向顾筠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也无辜地回看:别问他,他也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
“沈沉离,把眼睛睁开。”
沈沉离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先确定不是一片和谐的肉色,才完全睁开了眼睛,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不解询问,“刚才那个叫声?”
关妤冷冷剜了季锦洲一眼,“刚才他把我们好不容易奠定的胜利基础给破坏了,我正在收拾他。”
电视大屏上播放着游戏失败结算的灰色界面,桌子上放着游戏手柄,很明显是打游戏输了。
沈沉离彻底放下心,“原来是打游戏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对上两道清澈又不解的视线,沈沉离把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下去了,“没事。”
顾特助:“季总夫人别在意,他刚才摔了一跤把脑干摔坏了,说话没流口水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沉离笑容一收:“……”
第200章 :长得像猴子
“别想转移话题。”关妤突然反应过来,“沈沉离,你怎么在这里?”
目光又落在他一瘸一拐的腿上,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你不会是又打算来找知景,然后发现自己进不去,就变态到打算翻墙,最后掉下来摔断了腿吧?”
沈沉离惊叹:果然专业,他还以为这种巧妙的主意只有他一个人能想到。
“不愧是夫人,猜得……”顾特助察觉到关妤陡然凌厉的眼神,话风急急一转,“完全不对,嗯,猜得完全不对。”
“是吗?那怎么会把腿给摔断了?”
“其实,”顾特助眼珠子转了转,“是他太想容小姐了,我知道夫人不同意他来,所以推他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推进沟里了,就是我刚才摔下去的那条沟,夫人你也知道沈总平日里干的都是一些遭天谴的事,就不小心把脚摔瘸了。
本来不想麻烦夫人和季总的,但是太晚了实在叫不到车去镇上看医生,就想起了今天白天我们向村里人租借的车。”
“真的?”关妤半信半疑。
“真的。”顾特助信誓旦旦。
“那你发个誓,要是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你今年都刮彩票中不了大奖。”
顾特助:“……”
面对猎豹一般的女人步步紧逼,他艰难开口,一句一段:“要是事情不是……我说的这样……我今年刮彩票……一次都中不了……大奖。”
“看来是真的。”关妤拍拍季锦洲的肩膀,“你去拿钥匙,我们顺便去看看容奶奶。”
季锦洲点头,关了电视,起身去柜子拿钥匙。
“我去上个厕所。”关妤也起身。
“谢谢你啊顾特助。”沈沉离道谢,“你人还真挺善良的。”
不见顾特助回答,沈沉离不明所以地转头一看,“你哭了?”
顾特助含泪抹了一把眼底,擤了把鼻涕随手擦他衣服上,“我不管,你得赔我大奖呜呜呜……”
“不就是彩票中不了奖吗?”沈沉离深深不解,“就算是没发誓,你也不一定会中奖吧?”
“你们这些资本家当然不懂这个毒誓有多么残忍。”顾特助痛彻心扉,比找不到女朋友还痛,“上了一周班,好不容易可以和朋友出去逛街,再刮张彩票作为生活的盼头,现在我这一年的盼头都没了!想想都让人去死。”
“……”
等到关妤出来,就看到顾特助眼眶红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郁闷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顾筠,怎么还哭了?”
顾筠擦着眼泪摇头,“只是聊到一些让人伤感的话题。”
关妤的眼神有些奇怪,季锦洲勾着车钥匙出来,诧异地顿住,“这怎么还哭了。”
关妤指着两人淡定:“他们在互诉衷肠。”
沈沉离:“……”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季锦洲了然:“这么情到浓时啊。”
沈沉离:“……”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走了。”季锦洲带队开门,顾特助扶着沈沉离,关妤在后面跟着关灯关门,一行人在悄然无声的半夜出发前往镇上医院。
大概一小时的车程,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顾特助又搀着沈沉离出来,挂号面诊,拍片再面诊。
镇上的医疗水平跟不上,但好在沈沉离受的伤并不严重,好好躺在病床上休息几天就可以康复。
顾特助拿着病历本满医院跑,季锦洲和关妤向护士确认了容阿婆住的病房位置,来看了一眼,容知景请的护工很负责,半夜还在给阿婆掖被子。
凌晨五六点,医院空位短缺,沈沉离被安排在容阿婆的隔壁床。
早上七点,隔壁床的容阿婆准时醒来,看到病房里多了这么多人,有些奇怪:“你们是谁啊?”
“阿婆,我们是知景的朋友。”关妤介绍自己,“我是关妤,他是季锦洲,顾筠,沈沉离。”
“知景?”容阿婆的反应有些迟缓,似乎是在脑子里找这个名字的主人,熟悉又陌生,“知景一天没来看我了。”
护工好心解释:“阿婆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很多人都记不清了,总是一阵一阵的。”
季锦洲了然,弯身去问阿婆,“阿婆,你想吃水果吗?”
“哎呦,这大俊小子。”容阿婆双手捧住季锦洲的脸,稀罕地拍了拍。
季锦洲弓着身子吃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没把脸移开。
容阿婆左右端详着季锦洲的脸,满意得笑开了花,“这小脸蛋小嘴,长得多美,多好的大孙子,爸妈得老稀罕了吧?”
季锦洲腰板发酸才站直身子,得意又要克制,单手握拳在唇边咳了咳,“还可以。”
关妤笑骂:“你还害羞上了。”
沈沉离吃味地看着知景的奶奶夸奖着季锦洲,却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有些妒忌地开口:“阿婆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吧。”
季锦洲插兜挑眉,“那你来啊。”
他俯身向阿婆指了指沈沉离的方向,“阿婆,你看那个人长得好看,还是我长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