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洲自然地忽略了这条,关妤又没给他转钱,所以不算。
他接着往下翻,第二条是:“我们一向是劝分不劝合的,建议离婚。”
季锦洲装作没看见地划过去。
第三条热评更是言简意赅:“出轨了吧。”
“……”
他眉头紧皱,忍不住回了一句:“仅凭他对她好就认定是出轨,不会太主观了吗?”
那人可能在线,没过多久就回复他了:“没得喷,真让我碰到娇妻了。”
季锦洲抿了抿唇,他这是被骂了?
他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消息:“只是理性探讨。”
对方秒回:“嘴上理性探讨,其实脑子里全被男人装满了是吧?”
没过多久又来了很多新评论,都是骂他的。
“……我也是男的。”
季锦洲发完最后一个评论,无语地退出这篇帖子,发现和他对线的那个叫“追着娇妻砍”的网友,顺着他的头像来私聊他:
【你醒醒吧,男的女的都一样,把你当成玩物而已,就不能自己站起来吗?】
【我愿意。】
【靠,刚才看了一眼我们还是同一个ip的,你是来旅游的吧。】
【……】
他觉得对方的头像有些眼熟,点进她的主页,明晃晃映入眼帘的就是季柏棠对着镜头笑的小甜脸,笑得像是在嘲讽他。
季锦洲:“……”
【季柏棠,你想死啊。】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季柏棠狐疑。
【你这个月零花钱没有了。】他很干脆道。
季柏棠必修课挂了一科,把三叔差点气死,一气之下停了她的零用钱,这个月是靠他接济的。
【锦洲哥哥!怎么是你啊?】
【我不是锦洲哥哥,我是你要追着砍死的娇妻。】
【不要这样嘛锦洲哥哥~我刚才说错了,我的评论确实很主观,但如果是姐姐的话,她肯定是没有出轨的,只是更爱你了一点。】
不等他回,季柏棠又发来一条消息:【先这样了锦洲哥哥,我要去看书了——拜拜!】
她光速下线,并且拉黑了他。
“……”
关妤在外头喊他:“季锦洲!洗好了没?我怎么没听到水声。”
“就要洗了。”他随意地回话。
他像是要洗干净出去侍寝一样。
——
季锦洲艰难地单手单脚洗好了澡,并且穿上了衣服后,开门时热气氤氲,他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
“过来过来。”关妤拍拍身边的空位。
凭着之前的经验,季锦洲直觉有坑,谨慎地没过去,“我头发还没吹。”
“你过来,我给你吹。”
“……”更害怕了。
见他无动于衷,关妤冷了脸,语气放重了一些,“过来!”
“来了。”他闷着声音道,慢慢挪到床边坐下,关妤把电吹风拿过来,坐在床上给他吹头发。
耳边全是吹风机的风声,触感就会更加明显,他感觉到关妤微凉的指腹在他的发间绕过——拽得他好痛。
也比任何亲吻拥抱更让他有实感……也可能是他没有亲过抱过。
“关妤。”他轻轻喊她。
“干嘛。”
“你烫我头皮了。”
关妤推了推他埋怨,“哪烫了?你山猪吃不了细糠。”
“山猪皮被这么吹也都吹熟了吧。”
季锦洲硬生生忍耐到了把头发吹干,被关妤按着肩膀躺下来,还帮他贴心地盖上了被子,“快睡吧,我去关灯。”
“等等……”他弱弱抗议,“我还想在玩会手机。”
“玩什么玩,”关妤自顾自掀开被子下床,“对孩子不好。”
季锦洲:“嗯?”
对什么不好?
“说错了,对眼睛不好。”关妤面不改色地关了灯,心安理得地爬上床,把蛋放在两个人中间,手自然地摸上他的腹肌睡觉。
季锦洲捉住她作乱的手,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我们的感情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其实他是个传统的人。
虽然他是喜欢她,但是这进展得也太快了。
“又没关系。”她的声音透着几分理直气壮,“又不要钱。”
“我是鸭子吗?”季锦洲不可置信。
“你不是,因为我不打算给你钱。”
“……”
——
一夜无眠。
季锦洲一夜醒来,还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发现自己腹肌上还有一只手,温热地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无奈地道:“摸一晚上了,还不把手拿开吗?”
关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靠在床上玩手机,闻言无辜地给他看自己的手:“可是我的手在外面啊。”
那被窝里是谁在摸他的肚子?
草,被窝里闹鬼了。
季锦洲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掀开被子,霎时沉默了。
他和关妤的中间,静静地躺着一个孩子,莲藕般的胖胳膊搭在他肚子上,小孩约莫三四岁的模样,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嘴巴微微张着,胸膛起伏,眉眼像他又像关妤。
更可怕的是,周围还散布着打碎了的蛋壳。
蛋壳……孩子……?
关妤平静的语气中透着惊讶:“哟,孵出来了。”
季锦洲的世界观在这几天已经接连被打击到碎了又自我修复重塑,但还是在看到这孩子的时候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他——”他错愕地指着他,看看小孩又看看她。
“男生和女生睡在一起就会生小孩啊。”关妤一脸淡定。
“……我还是读过书的。”季锦洲觉得她在骗傻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关妤找不到解释的合理理由,只好耸耸肩甩锅,“你生出来的啊,不关我的事。”
季锦洲:“……”
天杀的,怎么昨天是蛋,今天就变小孩了。
难不成真是他的守护甜心。
第149章 :好像是个低能儿
“这个蛋人,要怎么处理?”季锦洲既震惊又嫌弃地看着躺在自己病床上的胖小孩,“不会是从哪个病房跑过来的臭小孩吧?”
蛋人。
这个蛋人就是她的系统。
“先把他叫醒问问不就知道了。”关妤捏住小孩的口鼻,一直到他脸色涨红,终于舍得睁开他葡萄般的眼睛,很好奇地坐起来。
他打量自己的手,晃晃自己的脚,最后好奇地用手摸了摸关妤的手背。
【小关,这是我第一次碰到你诶,好神奇。】
季锦洲拍落他的爪子,没好气地捏住他脸颊两边的肉肉,“你个小色胚,一醒来就吃女孩子的豆腐。”
系统挣扎着从他的魔爪之下拯救出自己的肉肉,疼得揉揉被掐红的脸,“准确的来说,应该叫少妇吧。”
关妤:“……”少妇?
一记紧握的拳头落在他脑袋上。
【怪不得大家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换个躯体当一回人,原来和当系统一点都不一样。】系统感叹着。
【那现在你当人了,换我当系统了。】关妤倒反天罡,清清嗓子,像模像样地学着系统消息的电流声。
【叮——系统消息:恭喜宿主掉落任务“转世成人”,任务奖励0.1恶女值。】
关妤的伪系统消息触发了真正的系统消息,熟悉的毫无感情的电流声响起,【系统消息:警告!请宿主不要随意模仿主系统任务分发消息提示!】
系统弱弱:【小关,我是分系统,给你们分发任务的系统消息,是直隶于主系统的——人家打不过它。】
如果是主系统是一颗心脏,那[系统消息]就是它的主动脉,他们这些散布在各个分世界的系统就是毛细血管,靠着[系统消息]与主系统取得联系。
[系统消息]是趋近于完美和机械的主脑部位,没有情感,没有语言程序,只有设定好的功能。
关妤又模仿:【系统消息:警告!宿主可以随意模仿主系统任务发放消息提示!】
系统心想:还真的被她学得一模一样。
系统消息再次警告,关妤继续模仿,一人一统像是杠上了一样。
最后[系统消息]败下阵来,【系统消息:随机掉落任务“不要学主系统任务分发消息”,任务奖励500值。】
居然贿赂她。
不要白不要。
【接受。】
系统:【……】这也可以。
“怎么了?”季锦洲在缄默的两人面前各打了个响指,随口调侃,“据说把双引号换成方头括号,我就听不见了,你们现在不会就在心里偷偷说吧?”
就比如:
用双引号说:“季锦洲大帅哥。”,他听得到。
用方头括号说:【季锦洲大帅哥。】,他就听不到了。
关妤心虚地重重咳嗽一声,“怎么会?我们又不是什么系统和宿主的关系,你以为自己在系统文里吗?说话还用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