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香插进了香炉里,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各位一定要保佑平安度过这一次,之后我会翻新祠堂,给大家添香火。”
拜完之后雍承福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他打了地铺,准备在这里睡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离开村里去外面避避难。
这样想着雍承福就躺了下来,还不等他闭上眼,一阵大风就吹了进来,吹开了窗户,吹得们门咣咣作响。
听得雍承福莫名有几分心慌,他起身走过去,将门窗全部关死。
亲手关好,雍承福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转身要回去躺着的时候。
余光中忽然瞄到了一抹黄色。
他低头一看,是一张黄色的冥币。
雍承福怔住,心里慌得更加厉害,他抬起头恍然发现,那冥币飘了一地。
雍承福脸色瞬间惊恐起来,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敲门声越来越响。
雍承福彻底被吓傻了,神色惊恐,他望着门口,脚下止不住的往后退。
下一秒,被他亲手关好的门,居然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
一双红艳的纸扎的绣花鞋被整齐的摆放在门前。
“啊——”
雍承福惊叫一声,脸上的肉颤抖着,被吓慌了神,整个人往后退去。
他还没退几步,背后就碰上了个东西,硬生生的被止住了脚步。
一道轻飘飘的女声响起。
“你撞到我了。”
这声音一出,雍承福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开始倒流起来,他立即弹开,转身看了过去。
看清说话的人的时候,雍承福脸色瞬间煞白。
他满是惊骇的看着那人,双腿发软打抖,“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只见屋内站着的那个女人,两边扎着麻花辫,身上穿着个绿色的花褂子,她摆弄着自己的发尾,听见雍承福的话,掀起眼帘看去。
她眼神幽幽,看着雍承福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物。
只一个眼神,就将雍承福吓得瘫倒在地上。
他满脸冷汗,跪在地上,嘴唇颤抖着,“你、你回来了?是你把他们都杀了的对不对!”
说到这儿,雍承福当即求饶道:“夏槐,夏槐,你放过我吧!”
“我知道错了,真的!”
雍承福说着,抬起手用力抽着自己的巴掌,“都是我,我该死,是我害了你!”
雍承福将自己的脸打得通红,“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女人冷眼看着雍承福,什么话也没说。
忽然,屋里阴风乍起。
一堆纸人凭空出现,只不过这群纸人和林元洲见的那一堆,完全不一样。
它们更高大,更像一个活人。
它们动作僵硬,脸色惨白,神情空洞而木然,带着一股扑面的冷森感。
雍承福声音猛地拔高,叫喊着,“你们别过来!”
第115章 报应
下一秒,纸人将雍承福团团围住,随后猛地扑了上去。
雍承福叫喊着抬手抵挡,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堆纸人,竟然比真人还要恐怖,他踢到这群纸人身上,就像是踢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一样。
纸人一点损伤没有,自己疼个半死。
“这是什么鬼东西?!救命啊!”雍承福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瞳孔急剧收缩,神情满是惊惧,撕心裂肺的喊着,“爹,爹!爹救我!”
雍承福抬手抵挡着,突然感觉手腕一痛,他抬眼看去,直接漫天的血就喷了出来。
他的手从掌跟处被齐齐砍了下来,血喷涌而出。
雍承福看得整个脑子就像是被冻住一般,根本无法思考,他的眼珠颤着,缓缓移向,被砍飞掉到一边的手掌,脸色一瞬间比纸人的还白。
他吓得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出来。
还不等雍承福缓过神来,那薄薄的纸刀就贴近了雍承福的脖子。
夏槐抱着手臂,站在人群外面,冷眼看着这幕。
就当雍承福差一点就要人头分离的时候,夏槐忽然有了反应,她眉头一拧,转头看向门外,眼神一沉。
一块碎石像是子弹似的朝她扔了过来。
夏槐反应极快的侧身躲过,那碎石击中她身后桌子上的牌位,碎石穿过牌位直接将牌位击碎。
夏槐神色一滞,收回视线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宽松,不修边幅的女人,凭空出现在门口,黑发红唇,皮肤在黑夜里白得晃眼。
虞安扬起嘴角,笑了笑,“你可终于出来了。”
“正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着,虞安掏出了一根极粗的红绳。
夏槐眼神闪了闪,似乎被虞安的气势吓到了,她抿了抿嘴,没有丝毫犹豫的逃跑了。
虞安当即就要追上,却兀得听到了雍承福的惨叫声。
她脚步一顿,想到林元洲给她说的,要优先保护民众的安全。
虞安脸上闪过一丝烦躁,“金乌,你去追。”
被召唤过来的金乌,砰地一声出现,二话不说向着夏槐离去的方向飞去。
虞安硬生生的转了个方向,朝着雍承福走了过去。
她看到雍承福的伤势之后,怔愣两秒,将雍承福的衣服撕开,将雍承福手腕的切口包住,“要去医院。”
雍承福像是失血过多,又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眼神都有些涣散。
虞安捡起那只断手,又说了一遍,“现在去医院,手应该还能接上。”
雍承福这下回了神,喃喃着,“找我爹,找我爹!”
他踉跄着起身,抱着手,朝外面跑去,虞安见状拿着断手跟了上去。
祠堂离雍承福家并不远。
雍承福一边跑着,一边喊道:“爹,救命!”
喊了一路,刚到家门口,雍承福还没开门,雍庆生披了一件外套就急匆匆的出来了,俨然一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
雍庆生看到雍承福的样子,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他小跑过去,喊道:“承福!”
雍承福脚步踉跄着,扑倒在雍庆生面前,气若游丝,“爹,爹,夏槐回来了。”
“夏槐回来,杀我了!”
从后面跟过来的虞安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夏槐?
她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别说了,先去医院!”雍庆生声音不稳,急道。
他回屋拿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片刻,很多人都赶了过来,把雍承福抬上车送去了医院。
慌忙间,虞安将断手递给雍庆生。
雍庆生此时根本没注意到虞安,心里全是他儿子,他拿过手就跟着上了车。
众人走后,虞安就回了她住的农家院里。
林元洲正好站在门口,远远看到虞安的身影,喊道:“虞安?”
虞安应了一声,不急不躁的走了过去。
“外面怎么了?”林元洲皱着眉问道,显然刚刚那阵骚乱,他也听到了。
虞安淡定的说着,“村长的儿子受伤了。”
“进去说。”
虞安绕过林元洲,走进去,然后看到满院子的纸人,脚步一顿。
她愣了几秒,“这是哪一出?”
林元洲跟上来,解释着,“方才咱俩分开之后,我本来在街上巡视,忽然听到些动静,我扭头一看,发现身后出现了个纸人。”
“我就拿回来,想让你看看,但回来没多久,院子里就出现了更多的纸人。”
虞安走过去,仔细的看着其中一个纸人。
林元洲继续说道:“不过这个纸人应该是村民放的,我看见他们了,虽然没看清脸,但能断定是人为。”
虞安眼尖的发现了一根细细的钓鱼线,连在纸人身上。
她抬手一拽,一个木棍被她从房顶上拽了下来。
虞安瞬间便猜到了这是什么伎俩。
“你说的没错,是村民在阻拦我们。”林元洲看向虞安,神情沉重。
虞安将视线从纸人身上移开,“我看到那个东西了。”
林元洲眼睛睁大了些,迅速反应了过来,“所以村长他儿子是因为那个东西才受的伤?”
虞安点了点头,“不过被它逃走了,它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雍承福。”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元洲忍不住问道。
虞安沉吟着,给了不太确定的答案,“应该是纸人。”
林元洲眼中疑惑加深了些,虞安对他说道:“一会儿天亮,你去看看雍承福,我留在村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它。”
“任务这两天应该就能结束了。”
林元洲擅长风水,对于这些东西虽然听过,但并不擅长,他听完虞安的话,点头应下。
雍承福被送去了镇上的医院,抢救了一晚上,才将人救了回来。
林元洲天刚亮就出发去医院看雍承福,虞安留在了村子里。
往常,村民很早就会起来,干些农活,但今天人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