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抬眼看向他,男人神情极其憔悴,眼睛红肿,嘴唇有些干裂。
他眼神木木的,伸手指了一下,声音有些嘶哑,“这些都要。”
“好。”虞安收回视线,出声应下。
男人夫妻宫深陷,鱼尾处干枯多纹样,隐隐有青筋浮现。
男人妻子体弱多病,就在这几天去世了。
虞安按照男人的要求将东西装了起来了,说了价钱。
男人没有多说一句话,付完钱就走了。
虞安若有所思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倏地,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虞安接听,“你好?”
“你好,主播?”说话的声音有几分耳熟。
“我是昨天最后一个连麦的人。”
虞安想起来了,她昨天晚上将联系方式发给了这个女人,“嗯,你昨天挂得很突然,没来得及问你遇见什么事情了。”
女人声音忽然压低,“我感觉我的小孩儿有些问题。”
又是小孩儿?
虞安闻言,眨了眨眼,“可以仔细说一下吗?”
“我子宫有问题无法生育,所以我跟我先生领养了一个小孩儿,刚回家的时候,这个小孩还很正常,可后来我们就发现他有点不对劲。”
“他总是自言自语的,我们问他在跟谁说话的时候,他又不说。”
“而且......”女生停顿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总感觉我要是跟他说什么事情,就一定会实现。”
虞安听见最后一句话,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
女人极力澄清,“这是真的,我给我身边的朋友说,他们都觉得我是疯了。”
“就像我对他说我讨厌我们领导,结果第二天我们领导就出车祸了。”
“还有我对他说我不想让我先生去钓鱼,谁知第二天我先生他就从楼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哪里也去不了。”
虞安眼神逐渐复杂起来,这养的是小孩儿吗?确定养的不是小鬼?
“这个小孩是你领养的?”
女人应了一声,“对,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
“他真的很奇怪,他会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虞安沉默一下,才开口回答:“我过去看看。”
“把地址发过来吧。”
虞安挂断电话,女人很快就将地址发了过来。
女人离虞安的位置很近,甚至都在同一个区。
虞安正犹豫着是今天去,还是明天去的时候,殡葬店里又进来一个人。
是方才被她留下的林元洲来了。
“怎么过来了?”虞安抬眼,怔怔的问道。
林元洲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给虞安看了一眼,“我是707所第二支队的,我来找你,是来邀请你加入707所。”
“707所?”虞安从来都没听过这东西。
“对,”林元洲看到虞安一脸不解,于是解释道:“707所是专门招揽奇能异士,解决社会上的玄学事件的特别组织。”
虞安一脸稀奇,凑过去看了一眼林元洲的证件,“还有这种机构呢?”
她忽然话锋一转,挑眉审视的看向林元洲,“所以最近我店门前总是停的车,是你们的?”
林元洲点了点头,“你之前做的事情,我们都有关注。”
“你的能力我们是认可的,所以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虞安眨了眨眼,问了一个林元洲想象不到的问题,“待遇如何?”
林元洲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迟疑的回答道:“税后五千,缴纳五险一金。”
虞安瞬间陷入了沉思。
五千块,她什么时候能存够两百万。
“算了吧。”虞安一脸惋惜的拒绝。
林元洲神情错愕,他就没想过会被拒绝。
第97章 双胞胎兄弟
林元洲不解地看向虞安,“为什么?”
虞安表情有几分无奈,“你调查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现在很缺钱。”
“五千块是远远不够的,不过你们可以来找我帮忙,价钱好商量。”
虽然钱有点少,但是这个攒功德的大好机会,她可不想放过。
林元洲眉心微微皱起,他家境不错,进入707所,也完全是自愿,“好吧,我会将你的诉求转达给组织。”
虞安点了点头,“行,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的话,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她准备去那个女人家里一趟,看看情况。
“还有一件事情,”林元洲神色严肃了些,“姚宏符事件,你也参与了吧。”
虞安没有掩饰的说道,“对啊。”
她何止是参与,姚宏符可是虞安亲手送进去的。
“应光远和应光亮,你认识吧?”林元洲问道。
虞安眼神出现了几分迷茫,“这是谁?”
林元洲见虞安这副表情,抿了抿唇,有些无语,“你应该和他们交过手,应光远和姚宏符有多笔交易来往。”
虞安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两张脸了,恍然道:“是他们兄弟俩。”
“应光远和应光亮是组织重点观察的对象,两人涉及多项不正当交易,”林元洲话说得带着一股官方味。
“所以你们将他俩逮捕了吗?”虞安十分好奇,那天她急着送甄月桂去投胎,没有去关注后面的事情。
她只记得将应光亮打晕之后,就离开了。
林元洲眼神晦涩,“他俩死了。”
这话一出,虞安神情明显怔愣一下,“死了?”
虞安皱着眉,将应光远和应光亮的名字,各自在嘴里念了两遍。
倏地,想起来当时她出院的时候,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应光亮是被人割下了脑袋,应光远是被人拔掉了氧气管。”林元洲说着话的时候,眼神紧紧盯着虞安的脸,
虞安眼神惊疑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
随后林元洲又抛出了更重磅的一句话,“姚宏符最后的口供里,指认是你杀了他们俩。”
虞安听见这句话,有些惊讶的抬眼看向林元洲。
林元洲说话总是讲半截,将虞安的心搞得七上八下的,他有慢慢吞吞的将后半句补上,“但是你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据。”
“加上有元正老道长力保,所以你没有事。”
“元正道长?”虞安眨了眨眼,“他也是你们组织的?”
林元洲点了点头,“对,不过老道长他是编外人员,只接一些我们解决不了的任务。”
“编外人员......”虞安默默咀嚼了这四个字,眼神一亮,“还可以这样啊。”
“回去之后,我会向组织推举你成为编外人员。”林元洲说道,“我们在调查应光远和应光亮的时候,发现这兄弟俩的背景有些不对劲。”
“他们背后好像有一个组织,你和他们俩交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虞安闻言,垂眼回想片刻,迟疑的摇头,“好像没有......”
林元洲有些惋惜的收回视线,“我们找到他们俩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你与他们交过手,最近应该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
“行,”虞安应下来,和林元洲交换了联系方式。
林元洲离开之后,虞安也离开了,她按照那个女人给的地址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虞安就到女人说的地点。
她给女人发了消息后,不到片刻,就见到了昨天最后一个连麦的人。
郑兰梦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主播。”
“虞安,我的名字。”虞安看着郑兰梦,猛地发现郑兰梦身上阴气很重。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心里已经确定了那个小孩有问题。
郑兰梦大喘了几口气,“郑兰梦。”
郑兰梦扯出一丝笑来,指了指旁边的奶茶店,“我们去那里坐着说吧。”
“好的。”虞安点点头,跟着郑兰梦走到奶茶店外面的一个空座位坐下。
坐下之后,郑兰梦将关于那个灵验小孩的事情,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她眉眼紧皱,满是忧愁,“小裕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很乖巧,但是......”
“但是他总是给我一种很渗人的感觉,很吓人。”
“他每次靠近我的时候,我总觉感觉后背很凉。”
郑兰梦说着,似乎觉得这样说自己的孩子不好,可又压不住心里害怕,所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自责的纠结中。
虞安见状,伸手握住郑兰梦的手,安慰道:“也许是其它的原因,我可以看看孩子吗?”
“孩子现在在我妈妈那里,今晚我要和我先生回一趟老家,我先生家里有位亲戚生病了,我们需要去看婴喜爱。”郑兰梦解释着。
虞安眼神沉了下,按照郑兰梦身上的阴气来看,这个小孩应该大有来头。
“我妈妈很疼小孩子,所以就把他接过去住了,明天下午我可以带他来找你,但是......”郑兰梦神情透出几分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