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麒移开视线,虚虚的望向天花板,“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年下了好几天大暴雨,所有庄稼都淹了,村里人都没有了收成,穷得揭不开锅,那时一个小馒头咱俩分着吃。”
李光虎听着,脸上表情不变,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是啊,那馒头还是你家匀给我家的。”
张国麒闻言,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只是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是因为一周前你求我的那件事?”
李光虎没有说话,他脸的笑逐渐消失,阴沉得可怕。
张国麒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就因为我不帮你做那件事,所以你要我一家都去死?!!”
“李光虎,你有没有良心?”
李光虎听见这句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指着张国麒骂道:
“这全都怪你!我变成这样全都是你害的!”
张国麒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光虎,“怪我?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你需要钱,我就借你钱;你要做生意,我就帮你找门路。”他被气得嘴唇发抖,“没想到,我帮出了一个白眼狼!”
“你那是帮我?”李光虎嗤笑一声,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你那分明就是炫耀!”
“从小你家就比我家有钱,学校里还处处要压我一头,你考上大学,我没考上,害我被人笑话,别人提起你,都要踩我一句。”
“天天装着一副好人模样,我只求你那么一个小忙,你居然见死不救。那你也别想好过。”
李光虎狞笑着,“你不是总要领先我一步吗?我就让你先我一步去死!”
张国麒被气得脸色涨红,“小忙?你那个工地砸伤人,竟然问我借七百万......”
当初李光虎想要做工程的生意,张国麒又出钱又出力的帮着李光虎,李光虎安稳几年,也顺利成为了一个小包工头。
一周前,李光虎突然找到他,说工地出了一些事故,要借七百万,他当即就拒绝了。
虞安听见这句话,眼神闪了闪,幽幽补充道:
“不是砸伤,是砸死。”
虞安的话瞬间吸引了众人视线。
面对三人的视线,虞安耸耸肩,眉眼间带着几分无辜,“我掐算过了,你身上有人命。”
李光虎这才注意到站在病床边的虞安,他眉头一拧,脸上横肉绷起,“你是什么人?”
虞安毫不畏惧的对上李光虎的视线,“你眉黄眼昏,眉毛散乱,天仓发青,是牢狱之灾临近的迹象。”
李光虎听见虞安的话,猛地怔住,一旁张国麒忽然呵道;
“原来你是砸死了人,怪不得问我要七百万!”
李光虎看向张国麒,冷笑,“你神气什么,我马上就要坐牢了,你马上就要死了。”
“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虞安闻言,插嘴道:“你下的降头已经被我解了。”
“什么?!”李光虎眼睛瞪得浑圆看起来有些吓人,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就凭你?”他上下打量着虞安,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着看向张国麒,眼中满是戾气,“张国麒,你以后都别想好过,那东西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家破人亡,直到你死!”
张国麒终于绷不住了,他猛地从床上跃起,伸手去抓李光虎的衣领。
李光虎一把将他挥开,张薇薇和虞安见状赶紧伸手去扶。
李光虎看着他们仨,讥笑一声,“张国麒,如果你想你一家都好好的,你就得保证我的安全,若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告诉你解降的方法。”
“滚!!”张国麒还不等李光虎说完就发出一声怒吼。
李光虎眼神阴郁的看着张国麒,“张国麒,我等着你后悔来求我的那一天。”
说完,李光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张国麒颓丧的坐在病床上,两肩瞬间就耷拉下来,嘴里喃喃着,“识人不清,识人不清......”
虞安见状,忍不住安慰道:“张叔叔不需要担心,降头我已经解了,而且我保证那个人不出一个月一定会进监狱。”
他大概率不能再对张家出手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虞安还是开口道:“如果张叔叔不放心,我可以为你们做一块护身法器,辟邪保平安的。”
“对!”张薇薇眼神亮了起来,“你上次给我的玉佩挡了这次的灾碎掉了,正好重新做一个。”
张国麒听着,也出声附和,“对,为我们家一人做一个吧。”
“这次多亏有你,虞大师,我们全家的安全都靠你了。”
虞安有些惶恐,“还是叫我小安吧,叔叔。”
她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犹豫,“只不过材料钱......”
张国麒当即接过话,“钱的事不用担心,请用最好的,虞大师。”
虞安闻言,松了口气,这才应了下来。
第6章 关于正缘
虞安和张薇薇约好了,第二天虞安带着张薇薇去了在郊区的一条古玩街。
“这是新开的吗?”
张薇薇有些惊奇的看着街上古色古香的景象,两边都是古玩店,间或夹杂着几个算命测字的摊位。
“不是。”虞安简略回答一句,随后直直朝着街尾走去。
一直走到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店铺,店面很小,看起来冷清的很。
虞安带着张薇薇走了进去,虞安敲了敲桌子,“老板,买东西。”
过了片刻,一个老头从店后面走了进来。
康叔看见虞安,熟稔的问道:“这次来买什么?”
“和田玉,桃木,葫芦,朱砂。”虞安报出自己要的东西。
康叔听完,掀起眼帘望着虞安,“遇见大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店后面走去,“来吧。”
两人跟着康叔走了进去,一进去,张薇薇就被惊住了,完全不同于店外的样子,这里面挂满了各种古董古玩,琳琅满目。
康叔站在一个摆满箱子的货架前,拿出几个黑箱子递给虞安。
递的时候,张薇薇才注意到这个康叔竟然是六指。
虞安接过箱子打开,张薇薇探头看去,望见箱子里面的和田红玉,眼睛猛地瞪大。
她跟着她爸多少也了解到一些玉料的门道,知道和田玉里红玉最难得,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小店里,能看见成色这么好的红玉。
康叔睨了一眼虞安,出声道:“知道你眼尖,拿的都是最好的货。”
虞安闻言,笑了一下,将玉块放回到盒子里,“知道康叔不会坑我。”
康叔挥了挥手,懒得和虞安扯皮,“一百五十万,都拿走吧。”
虞安知道这个价钱已经低于了行价,也没再多说,干脆的应了下来,“好。”
她回头给了张薇薇一个眼神,张薇薇立马明悟。
“怎么付?”张薇薇上前一步问道。
康叔示意了一下刷卡。
虞安抱着盒子,四处打量了一下,忽的瞄到柜台上的一个盘子。
她走过去一看,是一盘子铜钱。
只不过这铜钱上面缠着极重的煞气,一看就是刚出土没多久的。
虞安眯起眼睛,思考了几秒,对着老头问道,“康叔,这些多少钱?”
“刚到手,有价无市。”康叔看向虞安,“七百万,要吗?”
虞安闻言,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东西一般人可拿不了啊。”
康叔以为虞安说的是价钱,笑笑没接话,谁知虞安却来了一句。
“他们这两天就得出事。”
康叔眉头皱了皱,很快意识到虞安是在说什么了,他不以为意的回道:
“他们这行都小心讲究得很,应该不能出事。”
虞安嘴角含着笑,“康叔,帮我给他们捎句话吧。”
“什么?”康叔疑惑的望向虞安。
“如果出事了,就来魂安殡葬店找虞安。”虞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康叔。
康叔愣了一下,才伸手接了过来。
旁边张薇薇轻声说了一句,“付完了。”
虞安将打包好的东西拿了起来,临走前又对康叔说了一句,“康叔,看你疾厄宫有点暗淡,要生病了,去医院检查一下肺部吧。”
等康叔反应过来的时候,虞安和张薇薇已经走远了。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神算子。”
买完东西,虞安就和张薇薇分开了。
虞安将买来的材料放到桌子上。
按照张薇薇一家的八字,她准备给张国麒做一条玉钟馗吊坠,给张薇薇做桃木手串,给她妈妈做一个葫芦挂件。
虞安稍微合计一下,就抓紧开始动工了。
一天一夜,三个物件算是做好了。
还差最后一步,虞安起身先是活动了一下,随后扯嗓子喊了一声:
“金乌!”
本来趴在一边的金乌,挥着翅膀就飞了过来,嘴里还叨叨着,“哼,有事的时候才能想起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