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如实回答着,“没有关系。”
警察闻言又问道:“昨天晚上你跟她在一起吗?”
虞安抬眼,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好奇的、揣测的视线,没有立即回答:
“警察叔叔,这里人太多了,不适合说话。”
警察看了一眼四周,思考一秒,对虞安道:“你俩跟我来。”
虞安带着刘少婷,跟着警察走到警戒线内,那警察对虞安说了一句,“稍等。”
随后那警察就离开了。
刘少婷焦急的抬眼望向虞安,不安的抓着虞安的手,“我们要怎么办?”
虞安沉思两秒,看向刘少婷,安抚道:“没事儿,照实说就行了。”
“他们会信吗?”刘少婷满脸担忧。
其实虞安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但面上没有显现出来,仍然淡定着。
她抬手摸了摸刘少婷的头,“没事的,剩下交给我就行。”
刘少婷闻言,瞬间安心了不少。
很快那警察带着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有些不修边幅,剑眉星目,看起来很有威严。
他看了一眼虞安和刘少婷,视线停在刘少婷身上,“你是刘少婷?”
刘少婷垂着眼,点了点头。
“你家昨晚应该是遭遇了袭击......”李阳嘉沉默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好说辞,于是换了个话题,“你还有认识的家里的亲戚吗?现在可以联络上的。”
刘少婷没有说话,低着头摇了摇脑袋。
李阳嘉深吸口气,一手掐着腰,一手抬起来呼啦了一把脑袋,“你昨天晚上在那里?”
刘少婷不敢随便回答,抬眼看向虞安。
李阳嘉的视线终于落到虞安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明显和这小村格格不入的女人,眉心微微皱起。
虞安对上李阳嘉视线,沉声道:“昨晚她在家里。”
李阳嘉愣了一下,眼中思绪迅速翻涌,他看着虞安,“你是她的?”
“朋友。”虞安十分自然的接上。
和十五岁小女孩做朋友?
李阳嘉迅速起了疑心。
“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李阳嘉说着,看向刘少婷,“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刘少婷模糊的发出了两个音节后,又闭上了嘴,她犹豫的看向虞安。
虞安立马开口道:“凌晨四五点左右。”
虞安说完这句,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离开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李阳嘉闻言一震,眼底浮现几分惊诧,大脑疯狂思考,意识到重点之后,朝着虞安问道:“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虞安坦白着,“也在她家,是我带她离开的。”
虞安说完之后,空气瞬间沉默了。
李阳嘉听着虞安这近似自首的言辞,深吸一口气,震惊的眨了眨眼,“你们要跟我去一趟局里,做个调查。”
虞安点了点头,刘少婷见状也跟着点头。
李阳嘉抬手朝着旁边招了招,一个小警察跑了过来,李阳嘉对那小警察耳语一番后,带着虞安和刘少婷上了警车,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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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里。
“队长,这是虞安的笔录,这是刘少婷的笔录。”
那人说着,将文件递给了坐在椅子上的李阳嘉。
李阳嘉接过来,眉头紧锁的翻看着这两份笔录,旁边的人说道:“两人说的几乎是大差不差,但内容也太奇怪了。”
“她们居然说是......”
那人没说完,就猛地叹出口气,“简直匪夷所思!”
“那个叫虞安真的很奇怪,两人只是网友而已,第一次见面,就深更半夜的时候跑到别人家......”
那人还没说完,一道喊声将他打断。
“队长!”
李阳嘉扭头看向走过来的人,“报告出来了?”
“出来了,”男生说着,将报告递给李阳嘉。
男生惊道:“太恐怖了!!”
“这作案手法根本就是、就是逆天!!”
“死者季新梅死于被人咬破动脉,失血过多而死,根据尸体上的牙印比对,咬她的人就是她丈夫刘康!”
“而刘康被开膛破肚,法医说,根据伤口的边缘,初步推断是动物撕咬出来的。”
“我们还在死者的房间里发现了动物毛发,比对过后,发现是黄鼬。”
男生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李阳嘉默不作声的听着,神色愈发沉凝。
旁边负责做笔录的人,听见最后一句话愣住,“黄鼬,不就是黄鼠狼?”
男生点头。
“槽......”那人满眼震惊,“真他妈的诡异。”
男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眼睛倏地瞪大,说道:“这不是最诡异的!”
“诡异的是最后一个死者,季新梅和刘康的儿子。”
“尸检报告显示他已经死了三天了,但是根据附近邻居的口供,他们昨天白天还看见了刘天乐。”
男生又加重语气,补充道,“活、的!”
旁边的人听见这句话,倒吸一口凉气,“见鬼!”
男生忍不住询问道:“你们那边笔录做的怎么样?”
那人叹口气回道:“她们说是黄皮子成精杀人啊!”
“这案子也太怪了吧。”
“不会真的是......”
李阳嘉出声打断两人的聊天,“虞安现在还在审讯室里?”
“对,”那人回着,“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
李阳嘉看着这些材料,眼神晦涩,沉思半晌,开口道:
“小张,你把这些整合一下。”
小张就是那个做笔录的,他立马应下,“好。”
“不过......”小张话锋一转,犹豫着说道:“不过,队长这案子怎么办啊?”
李阳嘉脸色沉着,“别问那么多。”
说着,李阳嘉拿着那些报告起身走了。
他走到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局长。”
局长年纪有些大了,两鬓发白,他看着李阳嘉,“阳嘉啊,今天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儿?”
李阳嘉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局长听完直接沉默了。
李阳嘉抿了抿嘴,开口道:“局长,把这案子移交给707所吧。”
局长沉沉的吐出口气,“好,我去联系,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
第63章 又捡孩子?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审讯室里,虞安看着坐在她对面的人,出声问道。
虞安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只知道做笔录的人已经换了五个。
这样没有尽头的审问,就算是耐性再好的人也会烦了。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虞安眉眼皱着,眼中升起几分明显的不满。
对面的人翻来倒去的只回着那一句话,“等调查清楚你就可以走了。”
虞安闻言,心里愈发烦躁,她看着对面的人,眼中思绪翻转。
她要怎么才能让这件事结束?
谁能将她带走?
虞安沉思着,下意识的咬着手指。
金乌飞到桌子上,站在虞安面前,歪着脑袋,幸灾乐祸道:“这下没办法了吧。”
虞安掀起眼帘,冷冷的瞥了它一眼。
金乌哼笑着,左蹦一下右蹦一下,语气中颇有几分小人得势的感觉,“你要是求求我,我就帮你想想办法。”
虞安听见这话,嘴角扯起,讥笑一声,轻蔑的上下打量着金乌,“你能有什么办法?”
对面的警察,听见虞安的声音,怔了怔,他抬起头,狐疑的看向虞安,发现虞安正双眼紧紧盯着桌面自言自语。
他警觉的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虞安根本没听见那人说话,她靠在椅子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垂眼望着桌上跳脚的金乌,脸上没有什么明显表情,却带着一股不羁感。
金乌气得不行,“你少瞧不起鸟了!”
虞安看着金乌这副模样,心里的郁闷消散一些,她故意逗弄着,“那你说说你都有什么办法啊?”
“哼!”金乌挺起胸脯,昂着脑袋,傲气得不行,“我有好多办法呢。”
“我们可以给这些警察托梦,我们也可以用遁地术逃走,还可以.....还可以假死!”
“最后实在不行,我们还能重开!重新找个肉身继续干活。”
虞安听见这些办法,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眼睛眯起,嘴角的弧度加深。
对面的那个实习警察,见虞安忽然笑得如此诡异,脑子里自动播放着虞安笔录时说的话,整个人不寒而栗。
虞安没察觉到那警察的异样,她现在真是要被金乌气笑了。
她先是阴阳怪气的赞叹一句:“不愧是厉害的金乌大人。”
金乌刚想自夸一下,但谁料虞安下句话,居然是:
“鸟脑袋就是想不出人办法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