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挂断电话,就听见路永长的声音响起了,“那位回我了,他不让我去。”
江景铄动作一顿,“这回这么快吗?”
“不让你去,那说明里面肯定很危险,那虞安自己一个人......”
江景铄还没说完,路永长就接过了话茬,他拉着长腔,“啊?”
“那我再问问吧。”
这次比上一次还快,路永长几乎一秒就问出了答案,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那位说也行。”
江景铄没听明白,“你问的是什么?”
“我说我硬要去行不行,它说也行。”路永长一脸复杂的说着。
这下江景铄是真的被路永长整沉默了。
半晌,江景铄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
路永长猛地叹出一口气,“这个死虞安,看我逮到她,一定要好好训训她,这么比我还不讲规矩。”
“不跟你讲了,我得想想办法混进去。”
说完,路永长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树林里没有装灯,一片漆黑。
路永长咬了咬牙,一脸慷慨赴死的朝着树林里走去。
他走了半天,走到了教堂附近,绕着教堂走了一圈之后,路永长决定采取最原始最直接的办法。
那就是翻进去,找到虞安,然后抓紧逃跑。
这样想着,路永长看着眼前这一堵高墙,后退几步,蓄力之后,加速跑了过去,借着力直接翻了过去。
平稳落地后,路永长还没来得及笑,倏地感觉到背后发冷。
他整个人僵住,动作迟疑的回过头看去,猛地对上了几双眼睛。
路永长尴尬的扯出一个假笑,他后退着,苍白的解释道:“诶,我、我迷路了,正好看见这里有一堵墙就翻了过来。”
“哈哈哈,我这就出去。”
路永长刚想转身,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紧接着,路永长就被他们联手摁住了。
“别动手,别动手,大哥们!!”路永长赶忙求饶道。
随后被他们一路拽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他们松了手,路永长赶紧从他们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
路永长揉着被他们弄疼的肩膀,警惕的看着他们。
“这位先生?”
一道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路永长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去对上一张笑吟吟的脸。
路永长上下打量着徐绍元,直觉让他十分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你好,深夜到访,是要做些什么?”
徐绍元笑着问道。
路永长眼神闪烁,“我迷路了。”
徐绍元漫不经心的说着,“这里不是对外开放的,你这样算是非法入室。”
路永长眼睛里迸发出几分期待,“那你快报警吧!”
徐绍元语塞一瞬,他转头对路永长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一个眼神。
下一秒,几人蜂拥而上,把路永长围住。
“我靠!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要打就打,摸我干什么?!”
路永长一边嚎叫着,一边挣扎。
但在这几个彪形大汉的面前,他那点力气一点也不够看。
很快,路永长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搜出来了。
手机,钥匙,身份证,包括那张虞安给他的盛虹的照片。
徐绍元拿起路永长的身份证看了一眼,神情瞬间就变了。
他看向路永长,忽然问道:“你是几月几日几时出生的?”
路永长被他们按在地上,他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气,“身份证都在你手上,问你妈呢?!”
徐绍元被路永长骂着,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垂着眼看着手里的身份证。
片刻后,他抬起眼看向路永长,随后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瓶子,走过去对着路永长的脸上喷了两下。
路永长闭着眼睛躲闪一下,没躲开,他皱着鼻子问道:“什么东西啊?!”
但很快路永长就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觉得自己头晕脑胀的,眼前地板都在晃动着。
没有一分钟,路永长就晕倒在了地上。
窗外,一只黑色的鸟落在窗户前,隔着玻璃望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是金乌。
第173章 奇怪
金乌看完那些人把路永长抬到了最顶层一个房间里后,就离开了。
它飞回到虞安的房间里。
床上半梦半醒的虞安,感受到金乌的炁之后,睁开眼睛,看了过去,“回来了?”
金乌落到桌子上,有些按耐不住的说道:“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嗯?”虞安眼里带着几分困意,声音有些沙哑。
金乌无视虞安的困倦,自顾自的说着,“我先是跟着那个人一直到了一个房间,发现他们几个人再调查你。”
“他们把你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不过好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虞安早就把虹的照片给了路永长,还把盛虹的项链从包里拿出来了。
“而且我还发现那个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监控屏幕。”
“整个教堂,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被监控着!”
金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它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然后这个时候,我从监控屏幕上,看到了一个人从外面翻进了教堂。”
不止它看见了,负责监控的那些人也都看见了。
这才有了围墙下当场抓住路永长那一幕。
虞安听到这儿,来了一些精神,“是谁?”
金乌刚想说话,笑声就先一步跑了出来,它笑了一会儿,才出声说道:
“那个人就是路永长。”
虞安愣了几秒,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路永长。”金乌又会回了一遍,笑声里满是嘲讽。
虞安眉心微微皱起,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傻子。”
“他怎么样了?”
说着,虞安就想起身,装都不装了,准备去救路永长。
但金乌立刻就止住了她的动作,“他没事儿。”
“那群人没把他怎么样。”
“他们把路永长关到了最顶层的房间里,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那个大使徒看到了路永长身份证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还问路永长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虞安表情怔愣,“问路永长的出生日期?”
“对啊,”金乌猜测道:“难不成他和路永长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不是,”虞安直接就否决了金乌的猜测。
路永长和徐绍元的面相八竿子打不着,没有半点亲缘关系。
虞安眼神沉沉的思考着,“他应该是想要确认路永长的八字,但是为什么呢?”
“难道这里不只是一个骗钱的邪教?”
虞安脸色有几分凝重,“我把路永长留在那里,是因为当时算到路永长要是跟过来必定会受伤。”
“他怎么自己又跑过来,还用那么蠢的办法。”
虞安忍不住抬起手,掐算一下,几息后,眼中的惑色更深了。
她低声说道:“好奇怪啊。”
“这教堂背后到底是什么?”
金乌摇头,“不知道......”
除了那尊者应该也没有人能回答虞安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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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董振国的房间里猛地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董振国蜷缩的躺在床上,他咳得十分用力,脸色苍白,脸颊处又泛着着十分不同寻常的红晕。
他抬起手捂着自己的胸膛,嘴唇微微张着一条缝隙,颤颤巍巍的声音冒了出来。
仔细一听,董振国念的是经文。
念到一半,他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董振国侧头看去,他此刻虚弱的已经起不来床了,全然没有白天那一副有活力的样子。
“董信使。”门口的人出声道。
董振国认出了这道声音,“大使徒。”
徐绍元走了进来,“你最近表现得很好,尊者让我过来奖励你。”
他端着一个杯子,里面装的像是水一样的液体。
他走到董振国面前,坐到床边,将董振国从床上扶起来,将杯子递给他,“喝吧,这是尊者给你的。”
董振国脸上透出几分激动,“尊、尊者?”
“是尊者给我的吗?”
徐绍元温声说着,“对,快点喝下去吧。”
“尊者过几天就会过来,你表现得很好,这次他会帮你治好病的。”
董振国闻言,抬起双手合掌在胸前,表情十分虔诚的祷告着。
徐绍元垂眼看着他,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没有拉窗帘,月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映在徐绍元的脸上。
清楚的照出他脸上有些冷漠的表情。
董振国祷告完,接过徐绍元手中的杯子,像是对待什么无价之宝一样,仰头仔细的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