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花似锦的万象玉简上又弹出了消息。交友网站上推送,又有人和她打招呼。花似锦笑了一下,随手将万象玉简息屏。
她放下万象玉简,单手撑着头,眼波流转,看向小苗,拉长了调子。
她问:“那么,很会说话的小苗,今天修炼了吗?”
小苗:……
花似锦看过来的时候,小苗心扑通直跳,花似锦说完话,小苗的心不跳了。
她干笑两声,立刻站起来,手忙脚乱道:“我这就去!”
小苗风风火火的离开。花似锦一个人倚着椅子,拿起灵果,不紧不慢地品尝。
她解锁了万象玉简,在交友APP上挑选起下一任双修对象。她手很稳,表情也很轻松,可那双桃花眼平静如水,理智又锐利。
世事如棋,输赢不过一时。
输赢之后,下一局还能上桌,才是真本事。
想到这里,花似锦露出一个笑,眼中的冷漠一扫而空。
她倒是有些期待,琳琅回来后,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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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玉简更新带来的风波远不止如此。
万象玉简的口碑逐渐回升,不少人一狠心,一跺脚,还是买了万象玉简。
有人用着用着,觉得我上我也行,点开了问道宗上传的教程,开始学习开发APP,学了一会之后,果断放弃。
原来真不是谁都行的。
一部分器修放弃了破解万象玉简,转而开发起APP。自己摸索哪有看教程容易?
没过多久,真有人开发出了一个爆款!
这是一个名叫“飞一飞”的小游戏。开发者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器修。
游戏内容是一个修士样貌的小人,站在一把飞剑上,点击玉简屏幕,小人就往前蹦一格,跳到下一把飞剑上。飞剑间距有大有小,大了就得长按屏幕蓄力,蓄轻了就会掉下去,蓄重了,飞过头,也会掉下去。
掉下去就死,死了就扣掉一条命,命扣没了就要等。
开发者寻思着,我都学了这么多了,干脆多做点吧。
于是,她又加入了排行榜、打赏、分享功能、还设计了看广告加速等待的功能……把学到的东西全塞进去了。
最开始,这个小游戏无人问津,只有开发者一个人玩了几局。后来,开发者把游戏分享在了论坛上,跪求大家都来玩。
不久后,这游戏爆了!
大家在帖子下面攀比起了自己跳了多少。有人把自己的得分分享给朋友,有人放出了自己排行榜截图,炫耀排名,有人总结了游戏诀窍,怎么按更好。
这游戏太适合在休息的时候来一局了,一传十,十传百,玩的人越来越多。
人变多了,整活的也来了。
有人发出了自己跳了2个时辰的视频,下面的评论纷纷表示“助眠好物!”“看了一半我就睡着了,睡醒了视频还没结束”。
这小游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火遍了修真界。
开发者光靠修士们看广告的费用,就挣了个盆满钵满。
有她这个正面例子,更多人投入了自行开发APP的行列。
有器修录了视频。镜头晃的厉害,像是随手录的。视频点开后,是他在自己的飞舟上,手拿万象玉简,点击APP上的按钮,飞舟上的灯就亮了,再点一个按钮,飞舟自己开始动了。
看完了视频,大伙惊叹:“万象玉简还能这么玩?”
“这玩意还能控制法器?不用掐诀了?”
“啊?这么好用?我能用万象玉简偷偷连上我们宗门的护宗大阵吗?”
“问道宗也太大方了,这种技术他们就直接教给我们了?一块灵石都没收。”
“我都不敢想问道宗要是不分享软件开发技术,未来还能挣多少!”
视频爆火后,修士们又开始嚎叫万象玉简缺货了。
也有人在钻研尝试的过程中发现了问题,发帖表示:“万象玉简的屏幕是不是太小了?我在这里开发,看得眼睛疼。”
下面跟贴无数。
“你不是一个人,问道宗什么时候能推出大屏玉简,现在真的太不方便了。”
“支持支持,最好能像天幕里的电视一样。我绝对会买。”
万象玉简的这次更新可谓是量大管饱。每一个拎出来,都够大家研究一段时间。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万汇玉简的事情,就这么被冲淡了。
你说万汇玉简里的游戏好玩?
可是我们用万象玉简还能开发自己的游戏!
就这样,红极一时的万汇玉简风头被盖了过去。店主们依旧在店铺里吆喝,但顺手买一个的人变少了。它没有彻底无人过问、销声匿迹,可是这个情况,明显和渡亡谷、落星谷预想的完全不同。
渡亡谷。
熟悉的地点,又一次会议。
还是那个露天场地,还是那个木头桌子,两宗长老各坐一边,气氛凝重压抑。
两边谁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是自己的问题,落星谷嫌渡亡谷技术不行,渡亡谷怨落星谷营销不行。争吵到最后,两边开始算总账。
渡亡谷的那个男长老把账本扔在桌上,语气不善,本来就惨白的脸更加瘆人,阴气森森。
他说:“光看销售量,数字倒是好看,再看看挣了多少?低到我怀疑你们算错账了,这数字,还不如开采一次灵脉。”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问道宗售卖万象玉简的价格本身就便宜。落星谷为了压价,万汇玉简定价更便宜,基本是按成本价卖出的。
所以,别看卖的多,声势大,真到算赚了多少的时候,就会发现,根本没赚到。
落星谷长老看着这个尴尬的数字,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这不是刚开始?挣得少是因为压价了,前期压价是为了抢市场,等知名度打出去了,再慢慢调价,利润自然就上来了。”
渡亡谷长老不吃这个饼:“那要等多久?”
落星谷长老:“这个……市场有市场的规律,不能太急。”
“规律?”渡亡谷长老犀利地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根本等不到挣钱的那天?”
落星谷长老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他无话可说,落星谷的带队长老就不愿意了,他也扔了一个玉简,甩到了桌子中间。
他说:“你们好意思说我们?你们自己看看反馈!”
渡亡谷长老拿起玉简,阅读里面的内容时,落星谷带队长老跟机关枪似的,话不带停。
“改了一次账号名,玉简就识别不出来了,重启也没用,只能换新的、玉简声音开大一点就死机,等一炷香才能重启、最近信号变得很差,总是连不上交易平台、用一会儿就烫手,你们是要做暖炉吗?”他重复玉简的内容,“这是你们的技术吧?你们做的是什么!”
渡亡谷那边陷入了沉默。
落星谷带队长老趁胜追击:“还有人说打斗时不小心碰了一下,玉简直接爆炸了,问我们是做自爆武器还是玉简。”
最后,房长老面无表情地圆场:“思路都是好的,是执行坏了。”
“思路好,执行坏了?”某个落星谷长老冷笑一声,拍了下桌子,“你们的思路就是把一个半成品扔给我们卖?”
渡亡谷长老不甘示弱:“我们渡亡谷人手有限!你们还催的急!”
“我们是按市场节奏走,你们有问题就该提出来!”
“我们提了!你们听了吗?”
两边越吵越激烈,从争吵一路滑向了挑刺。渡亡谷骂落星谷的人上次就把桌子拍的都是手印,印子还在那里,现在又拍桌子。落星谷骂渡亡谷连灯都不点,每次都是他们大老远跑来,渡亡谷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
不知谁先说了一句:“我们宗门弟子听到消息,说你们要和问道宗交好了,所以你们才不用心!”
这下彻底点燃了两边的怒火。
一个急脾气的落星谷长老指天发誓:“天道在上,要是我们和问道宗交好,我们宗主就被雷劈!你们敢吗?”
房长老还没来得及阻止,已经有渡亡谷长老举起了手。
“我们宗主也敢,天道见证,谁建交谁被劈。”
两边都发完誓后,现场微妙的陷入沉默。
主要是,他们感知到,天道确实应了这个誓。
你说这天道,怎么这么较真呢。
房长老放出了威压,扫了所有人一圈,冷声说:“够了,这场会开不下去了。”
“都冷静冷静,下次再说。”
她没有告别,转身走进雾气里,身形渐隐。见状,其他渡亡谷长老也匆忙跟着她离开。落星谷的长老们面对着空了一半的桌子,面面相觑,最后也提着灯离开了。
渡亡谷又一次恢复了寂静。
房长老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洞府。她惦记着之前看到的问题,准备去袁有胜那里一趟,和他聊聊。
袁有胜就是那位破解了万象玉简的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