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且见几下子衣服就被穿好了,干脆也不挣扎了,跳到她身上,易夙游接住了他。
“你骗我!”秦阿且想着刚刚她那要抱他的模样,其实只是想让他穿衣服。
易夙游摸了摸脖子,也没讲话,将他带去洗漱。
秦阿且想着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她,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溅了一袖子水。
易夙游制止了他的扑腾,秦阿且看着易夙游拿起他的手细细地洗着,又将他手腕和手指都擦干。
做完这些,易夙游又拿起了他的衣袖,在她手中没一会,那些湿掉的地方就干了。
“夙游,我长多大才能和你亲亲?”秦阿且看着易夙游轻柔的动作,突然开口问道。
“……”易夙游动作一顿,看着秦阿且那绯红一脸希冀的小脸。
“阿且,不急。”易夙游将他长发束好。
秦阿且又听她慢吞吞地说着这样的话,眼神暗沉。
“夙游,这个给你,我的要求就是你来提亲。”秦阿且说着就将那块刻着易字的玉佩塞给易夙游。
看着这块玉佩,易夙游想起来还是秦阿且要走的,答应过他满足他一个要求。
易夙游将玉佩还给了秦阿且,看了他良久,说道:“阿且,我既是答应对你负责,那必不会用玉佩当做媒介。”
秦阿且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她,默默收了起来。
“夙游,我一刻也不想等。”秦阿且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小声说道。
“阿且,相信我。”易夙游给了他防线最后的一击。
秦阿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看着外面日光逐渐上升,感觉到有人逐渐靠近穹绫宫,想着可能是有事将至。
“阿且,上次你和封离一同进宫,可是还有长老会一同?”
秦阿且听她问这个,便同她说道:“是的,有三位长老跟着。”
易夙游沉思了一会,长老会频繁出入宫内外,想必是景帝的情况不容乐观。
沧海长老会的话语权可以说是权威的存在,不逢大事几乎不会如此。
听着将近的脚步声,秦阿且不舍得看了易夙游好几眼,最后那脚步声的主人即将到门口时,秦阿且飞快地啄了易夙游脸一口,一脸得逞的跑进了里屋。
易夙游摸了一把刚刚被亲过的地方,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郡王,萧正君有请。”
是长福的声音,易夙游听完应了声,随后走出了门外。
长福见郡王神色间没有染风寒的苍白,松了口气。
“长福,萧正君今日可好些?”
长福听见郡王问他问题,便答道:“郡王,萧正君今日仍是为陛下忧思,深陷其中。”
易夙游听完便不语,跟着长福一同前往昭和宫。
萧正君这么早倒是没有去景帝寝宫侯着,而是斜倚在那里,神色憔悴。
长福上前禀报后,萧正君才回过神来,看着易夙游将她招了过来。
长福行完礼之后便退下了。
易夙游上前,萧正君拉过她说道:“游儿,如今你也瞧见陛下的样子了,有些话我也不愿与远儿说,她是那样的崇敬陛下,视陛下为从小学习的对象,想是无法接受那些事。”
“……”就这么认定自己也能接受了吗?易夙游心里想的是。
不出所料,萧正君果然讲了起来,上次他欲言又止的事,这次倒是愿意说了。
易夙游安静地当个听众,大部分和逍遥王无多大差别,只是相同的是,两人都没讲出一些关键之事。
问题核心所在的是,当年阙闵做了何事?才导致今日的自杀与一系列事件。
想着这些事,易夙游又想起了梅将军,想必沧律雅也开始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吃我半分甜的糖!
第34章 血溅尘寰(十三) 决然
天牢里, 有人提着食盒走进牢内深处。
仔细一看,一旁下人模样的人正是沧律雅身边的伍月。伍月容貌柔弱美貌很具有欺骗性,一路畅通无阻走到牢门前。
只是, 与往常不同的是,牢前已经有了一位长老, 走近赫然就是二长老。
二长老见到伍月过来,也没有惊讶。伍月正欲将食盒放置在牢门前, 二长老却挥手将食盒打翻在牢前,那些精美的碟子四分五裂,食物也散落在牢里牢外一地。
“我道是谁, 原来真是长孙殿下。”二长老已至中年, 他的声音此刻却有些尖锐。
伍月见此, 只得惶恐地跪下。
一直坐在牢墙前低头的君清策抬起了头, 烛火在他抬头瞬间失去颜色。
“二长老为难我便是,为难一个下人作何?”君清策看着二长老悠悠说道。
二长老看到君清策那双秋水明眸中带着嘲笑, 火冒三丈。
“君清策你身为囚犯, 倒是还能得长孙殿下欢心, 不愧是常年在贵香苑周旋的人。”
听此言语,伍月捏紧了拳头。
君清策倒也没有因为二长老这些话语而生气,只是看着他说道:“二长老既是嫌弃我等, 又何必在这里自讨苦吃。”
言外之意就是既然屡次在他这里找茬不成还碰壁, 为什么要每次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二长老皮笑肉不笑, 灰袍长袖无风而动, 坐在墙边的君清策被一股强力推到二长老跟前。
二长老伸出他一只骨肉嶙峋的手,掐住了君清策脖子。
君清策不得已被他掐着跪坐在牢前,双眼也没有示弱。
“伶牙俐齿的,倒是像极了那该死之人。”二长老尖锐的声音越发刺耳。
伍月见君清策脸色已开始泛红, 不得已起身拉住二长老求饶。
二长老岂会放过他,挥开了伍月。眼见君清策逐渐闭上了眼,说那时快,一颗小石头打中了二长老的手背。石头虽小,力道却大,二长老痛得松开了手。
君清策被救下了,低声咳嗽起来。
“二长老要是失手把重要的犯人杀了,这罪你也担当不起吧。”
过道中,沧律雅的声音响起,她慢慢地走到了众人视线范围。
她一身黑,腰侧的剑在手中。她提剑进来,笑容有些不善。
二长老此刻也不想和沧律雅交手,他看着沧律雅又看了眼咳嗽的君清策,突然尖锐地笑了几下,嘴里只说道:“好,好一个长孙殿下,好一个君清策……”
说完,二长老就向沧律雅发起了突袭,沧律雅反应极快,用剑化解了他的招式。
二长老也没继续进攻,继续着他那尖锐的笑声,向牢外瞬步移去,徒留下空中的声音回荡。
“沧律雅,你会后悔的!”
沧律雅根本不将这疯癫找茬的二长老放在眼里,叫起了伍月,吩咐他再去带一份食盒来。
伍月领命,起身向外走去。
君清策已经缓了过来,不再咳嗽。沧律雅蹲下身,看着他脖子上几道红痕,心尖有些疼。
沧律雅拿出一个小的蓝色瓷瓶,递给了他。
君清策看着沧律雅那隐忍不发的神色,将瓷瓶接了下来。
“谢谢长孙殿下。”君清策声音有些沙哑。
“……”
沧律雅哪是缺这句谢谢的人,她要的不只是这些。她起身,不再看君清策,只道:“我只希望你在这等人面前不会像今日这般。”
沧律雅觉得君清策岂会是那般愚笨之人,故意激起二长老的愤怒,引发自己陷入危险的地步。
想到这里,沧律雅有些烦躁,她烦躁君清策视自己性命如儿戏。
但是,她更烦躁此刻不能拯救他的自己,她想到了那些久远掩埋之事,君清策一天把自己置于水火之中,她如何能再多容忍一天?
君清策目送着沧律雅远去的背影,看着满地的狼藉,慢慢闭上了双眼。
神机魂盾营,各处燃着篝火,亮如白昼。
一些地方不时有巡逻的士兵,只是主营前倒没人看守。
两簇火焰在营前随风翻腾,在地上画出光怪陆离的影。
营内,烛火通明。梅时正拿着兵书向一边的孙副将询问,孙副将耐心地给她解惑。孙副将两鬓微白,在烛火下很是显眼。
坐在主位的梅将军正低头在案前写着什么,偶尔朝她们两人看了一眼,接着又继续低头书写。
案上一边有一些酒菜,摆布整齐,看着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营外的火骤而急了起来,忽然一旁的火翻倒在地。
梅将军只是抬头看了外面一眼,又看了一眼孙副将。梅时听见动静,立马起身向营外奔去,听到动静的一些士兵已经提水过来灭火。
梅时看着那突然打翻的火,又转头看向了营内,没有讲话。
梅将军看到梅时进了营内,放下了笔,开口对她道:“今日你先回府。”
梅时看了那边低着头的孙副将,又看了眼神色威严的母亲,点了点头,拱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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