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秦阿且不知道是自己的勾引比较成功还是易夙游的不经意撩拨更加成功了,他只知道自己有些遭不住了。
他只感觉引火自焚了,体内躁动又无法缓解。环住她腰间的手收拢,隔着一层他只觉得自己发烫都能灼伤了她。他眼中暗芒一闪而过道:“夙游,我好难受,亲亲。”
“亲……”易夙游看着下方的人,就见秦阿且指着自己的脸邀请道。
她在醉意中倒了下去,唇印在他脸上。秦阿且也一口咬在她脸上,十分快活。
易夙游只觉得身下的人不踏实,一手捂住了他的嘴,果然脸上痒痒的感觉也没了。
秦阿且这辈子也没这么无语过,别人都说酒后起贼心,她倒好,酒后还能阻止他的引诱。
易夙游沉沉地倒在他身边,呼吸浅浅。
秦阿且坐了起来看着她,褪去了墨色锦衣华服丢在一边,玉佩叮当作响,在夜里格外清晰。接着又手动解开发带,他一语不发将易夙游手拿了起来。金色的发带一圈一圈缠绕过她的手腕,他又将另一头缠绕在自己手腕上。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道:“虽然不是红线,但是是你的东西,我且当做是了。”
他依偎在她身边,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她睡得沉稳,秦阿且描绘着她的轮廓道:“夙游,只恨此今宵明月不是永恒,我愿与你长眠不复醒。”
室内寂静,无人回应。
当晨光给半个屋子填上了辉光,易夙游摸了摸脑袋才慢慢睁开眼。
她看了看周围,陈列简单,还是在许府中。她撑着额头坐了起来,旁边也无人,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奶香味与酒味,她也会觉得昨晚只是梦一场。秦阿且来无影去无踪,撩完灌醉她就跑,可谓潇洒。
易夙游垂着头等着清明一些,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光洁无痕。
“阿且……”
再多的无奈与不甘也止步于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山雨欲来 突发事件
大清早, 府外就一阵嘈杂声,易夙游敢肯定,这许府应是从未如此热闹过。
走过了许府这光秃秃而又别致的别院, 易夙游在院门外看见了云贺。云贺见她好多了连忙走上来道:“你可算醒了,大事不好了。”
“慢慢说。”易夙游见云贺如此模样, 便知是真出事了。
“还慢,许澄澄被打入天牢了!我的姑奶奶, 人都来她家抄底了,虽然她家没什么好抄的。”云贺边说边拉着她往外去。
易夙游也一愣,慢慢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随后冷静地问道:“罪名呢?”
“联合宸州勾结漠图境外人士, 还以此虚假的名义夺旗占领海域。叛国通敌之名, 人秦随亲自上奏, 说是人证物证都有了。”云贺连忙想抓着她跑。
“跑什么……”
“砰……”院门正好被撞开,一群身着红色甲胄的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就是她们, 抓起来。”一群人二话不说就将两人抓住扣起来。
“搞错了吧, 我堂堂沧海云家少当家, 不是什么漠图境外人士。”云贺就奇了怪了,这群人办事不过脑子的吗?
易夙游眼一跳,所谓的山雨欲来就是这样?
来者都不管云贺如何辩解, 押着两人就走。
院门外围观的人群许多, 许府昨日还因为喜事门庭若市, 今日就氛围完全不一样了。有的人在外面指指点点, 也有煽风点火的。
“就说这烂泥扶不上墙的许澄澄怎么轻易夺得了战旗,原来早就与他人结党营私。”
“活该!”
虽说缨歌开放包容,但是通敌叛国之事却让人难以容忍,尤其还是建立在一场公平竞争的夺战旗事件之上, 可以说是与缨歌的传统完全相背。交流声越来越大,有的人就直接往被押出来的两人身上扔菜叶子了,尤其是易夙游的外表异于常人,更加让人联想到神秘而又离经叛道的漠图疆域外来人士。
易夙游偏头,躲过了飞来的菜叶,看着前方一语不发。
沈雁宁,阆渊阁主,缨歌梁帝,简卿恭师妹,缨歌昔日默默无闻的三皇女。在无主岛事件开始时,沈雁宁便与云贺有了联系,引发一系列的事件,连中途上路的她都被沈雁宁将计就计一同算计在了棋盘里。不晓得世人传毫无闪光点的梁帝是如何传出的?
她究竟在试探什么?亦或是想得到的什么?易夙游不清楚,转念一想,沧海还有个同样不是省油的灯的沧律雅,两权相交,指不定还能掀翻这压抑已久的尘封密事呢。
云贺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吃牢饭的待遇呢,说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喂!我再申明一遍,你们抓错人了!”云贺拍着牢门,她真觉得遇上什么阆渊阁主之后没一件事是正常顺心的。
云贺喊了两嗓子没人应,她走到坐在一边的易夙游身旁道:“我有时候是真的佩服你,被冤枉马上要无缘无故掉脑袋了,咋激不起你一点水花?”
易夙游看了云贺一眼,示意她也坐下来。云贺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是累了,坐了下来。
“说吧,你想到了什么?沈雁宁这厮如何利用我的?如何算计我的?”
云贺早有自知之明,本着商人相互利用试探的心理,不过最失策的是此人竟然为缨歌皇帝,真是过于荒诞且草率了。
“也没什么,大概可能也就是借此次名义肃清朝纲吧。”易夙游无所谓地回道。她又不是爱忘事之人,在刚进缨歌,秦阿且就同她讲过缨歌的现状,这沈雁宁可不就是自小扮猪吃虎的典范吗?
“你还真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张口就来。”云贺佩服不已,若不是与她待得久知根知底,不然要天天被她言行惊到。
易夙游看了看牢里,干脆枕着后脑勺直接躺下,看看外面竟然没有人,她新鲜道:“还是第一次蹲牢,不睡一觉说得过去吗?”
“真有你的!不服天不服地就服你。”云贺双手抱拳。
于是牢里就出现了这么一幕,两个刚进牢的一个手枕脑袋睡着了,另一个靠墙边闭目养神了。云贺没办法,被卷入风暴中心喊天天不应,易夙游又是个不管事的,她还是保留点精力吧。
这一切都很蹊跷,前脚才昭告天下许澄澄的功劳,后脚人都还没睡上个好觉直接送天牢了。主要就是时间过于紧凑,让人还来不及做出回应。
时间静静流逝,果然没让云贺失望,两人等来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狱卒禀报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便看到一个身着正红色官服的女子走了进来。腰间缠仙鹤图案,以云雾环绕,脚踩同色靴。长发盘得十分规整,眉与眼皆十分细长,肤色红润,保养得分外好,不见细纹。走路凛凛带风,一看就是老练家子了。
云贺揉了揉眼睛,缨歌对官服颜色等级分明森严,来者身份不猜便知。她扯了扯易夙游,轻咳了一下。
那细长的眉眼让人不觉无光,反而犀利又带着芒刺。这瞿州城主莫名地出现在了这里,让云贺有那么一瞬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她觉得这人不是来见她们的,可能是来灭口的吧。
“稀客。”易夙游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了看迎面走近的人。揉了揉头发,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见笑。在下不过区区城主而已,哪能比得上漠图来的稀客。初次见面,在下楚迎。”这瞿州城主客客气气,仿佛老朋友一般,甚是诡异。
易夙游顿了一下,她思量了一下回道:“稀客不敢当。”
易夙游的回答也很刁钻,且模棱两可。她还没搞清一城之主出现在此的动机,对方与启元族是一伙的,将她都误当成了神巫一脉。这倒是有趣,难不成她真的与神巫很相似吗?
其实想想也说得通,易夙游她一个没有灵体的竟然会用与他们相似的灵式,且年龄还在她们层次之下,捉摸不透。要么就是修为在其之上,要么就是漠图神巫一脉,唯有不同血脉看不透倒也说得通。一般人看在她年轻直接会否定前者,那么如果将可能性锁在了后者,几乎都能解释得通了,且合乎常人逻辑。
“用如此方式请来了你还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时间紧迫才出此下策,在下想与高人做个交易。”楚迎开门见山,直接表明来意。
那日秦阿且也还在,且还让她们损失惨重,她们也不追问,易夙游也是没看懂。要说高人,秦阿且看起来好像比她看起来更靠谱些吧。易夙游站了起来看着楚迎道:“阁下莫不是找错人了,我也就普通人,你们要求的人恐怕早就逍遥去了。”
楚迎微微眯了眯眼,以至于看起来更加犀利了些,像是即将开刃的刀,泛着冷光,她继续道:“高人过谦了,明人不说暗话。灵者谁不知晓引灵人的稀贵?虽在漠图霁雪多,然而在缨歌却是屈指可数。如若阁下愿意指个路,我便助你此次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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