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经忍了两世!
从她身着嫁衣,成为他弟媳开始,从他望而却步,每至夜晚她如期入梦,“折磨”他开始!他无时无刻都在忍耐!
忍着体内那头野兽将她拆吃入腹,占为已有,忍着杀了所有靠近她的人!
嫉妒与欲|望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要把他烧成灰烬,而这世间能救他的,只有她。
林晏桢被他勒得感觉腰快折断,她力气不算小,可在沈崇珩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快放开我!”她惊怒交加。她太清楚自己若是沉溺在这具年轻火|热的身体里,就再也挣脱不开了!
或许,用更准确的话来说,是再也戒不掉了。
她不能这样。
“王名!我命令你,放开我!”
箍着的铁臂蓦地松开,林晏桢仓皇地推开他,后退数步,想和昨夜那样落荒而逃,旋即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痛吟。
她脚步一顿,回头。沈崇珩蜷缩在地上,捂着胸膛处,手背青筋盘虬,憋着十足的苦痛,惨然凄凉。
“你怎么了?”林晏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局促地立着。
“不知道。”他疼得声音在颤,“就是胸口突然疼得厉害……怕是之前受的内伤犯了。此前只是隐隐作痛,现在,现在好疼。”
林晏桢心头发紧,以为是烙伤牵动了旧伤:“我去叫郎中!”
“别去。”他气息渐弱,撑着地面要站起,“太晚了,没人愿意跑这一趟的……没关系,很快就过去了,以前,以前比这疼得多,我都忍过来了。”
刚直起半个身子,身子一软就要栽倒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林晏桢冲上前扶住他,烙伤不断地冒出血,还有几日前被鞭打后才结痂的伤口也撕裂了。
“别乱动!”林晏桢冷声道,“我先给你止血。”
凳子早就被撞翻,浸在一地的茶水上,脏得没法坐。林晏桢半扶半搀着将人挪到床边坐下:“伤药放哪了?”
沈崇珩指着旁边的柜子,林晏桢紧忙打开,取药,上药。沈崇珩似是虚脱了,全无力气地靠在她的身上以做支撑。
这个姿势,林晏桢上手不太方便,本想撤开,瞧见他恹恹忍痛的模样,加快上药的速度。
“好了。”林晏桢站直身。
沈崇珩脑袋抵在她的腰间,虚弱可怜地嘟囔:“还是很难受。”
林晏桢:“那躺下试试?”
沈崇珩摇头,蹭了蹭她的衣带:“靠着主人,就不那么疼了。”
他祈求地扬首:“可不可以就这样靠着?就一会儿。”
他顶着张灰白惨淡的脸,半掩的白衣露出心口处的烙痕,林晏桢终是狠不下心,她闭上眼,算是默许了。
屋内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开熟悉的沉香气,林晏桢这一天忙得疲惫不堪,眼皮越来越沉。
“主人累了吗?”温柔似水的音色在耳边响起。
林晏桢昏昏欲睡,点了点头。
“那我扶主人回房休息吧。”
林晏桢摇摇晃晃地后退:“不,不必,我自己可以回去。”
眼前一切变得模糊不清,越发晕沉的头,脚步跟着变轻,似踩在棉花上,她跌跌撞撞地凭着感觉寻找房门。
意识快被熏香蚕食殆尽,触到门栓那一刻,林晏桢再也挺不住,倒了下去,跌入温暖的怀里。
沈崇珩注视着昏睡过去的人,大手捧着她的脸庞,软腻的触感无声地引诱着居心叵测之人去亵||渎。
他眸色一暗,贪恋肆意地流转在她身上,埋首在她脖颈间深吸了一口香甜,喟叹:“桢娘,你怎能轻信旁人?倘若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不,不对,我怎么能算旁人?”他痴痴地否认,自说自话,“我已经是桢娘的人,这一世,谁都别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谁敢如此,我必将他千刀万剐!”
怀里的女子发出一声梦呓,沈崇珩的凶色立马消失,换作万千柔情。
他拉开房门,将人打横抱起,朝她的房间行去。
深夜隐藏的侈欲,在一轮清辉下暴露无遗。沈崇珩把人平放在床上,身躯倾|轧,吻上她纤柔滑嫩的脖颈,吮||吸那根细弱的青筋,他肖想了许久,辗转流连了许久。
一想到是用卑劣的手段得到,隐秘的兴奋在汹涌沸腾,他情|热似火,呼吸再次烫热起来,不知餍足地亲吻她,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然后他一路往上,吻上她的唇瓣,笨拙地舔|舐她的津甜,换来女子睡梦中不满的轻哼。
落到他的耳中,却是凶猛的催化剂,激动和亢奋快要撑爆了躯体,他不自觉地手下用力。
女子似梦到不太好的事,她轻蹙秀眉,抵抗着他。男人腾出一手扣住她不安分的双手,往上一抬压在她的头顶上方,继续深吻。
“桢娘,桢娘,桢娘……”
食髓知味,他如疯似魔,待到清醒后,看到他留下的所有痕迹,沈崇珩失措愧疚抱住她,说着对不住。
可心底有个声音蛊惑着他,浅尝辄止又有何用?他还能索取更多的欢愉!
反正她什么也不知道,他可以任意施为,让她哭泣,呤哦,沉沦……
不,不行!
他终于找回了理智,坐起身来,往自己脸上给了一耳光。
沈崇珩啊沈崇珩,她是你前世的弟媳,今生她和沈修齐还有一纸婚书在,你如此悖逆孟浪,若是让她发觉,你让她如何自处?
他反复质问自己,不应该趁人之危,不该冒进失智,再怎么样都得徐徐图之,先把那碍眼的婚书毁了再说!
他都快要说服了自己,然后床上的女子不自觉地翻了身面向他,凌乱的衣物随之散开大半,泄出雪白炫目的柔软。
沈崇珩异常地缄默了:“……”
区区一纸婚书罢了!又有何惧?她还没成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辗转厮磨 男人手掌托住她的后颈,缱绻……
御书房内,明暗不定的光线穿透窗棂,打在高坐君位的澧朝皇帝祁裕,半是淡漠,半是阴郁。他端量阶下行臣子礼的大将军。
沈崇珩一如往常地戴着狰狞修罗面具,不同的是,他这此受了伤,左臂缠着纱布,还渗出一团干涸的褐血。
“沈大将军,这两月剿匪,辛苦了。”帝王淡声道,“朕听闻那些贼人还私藏了火药,大将军孤身入敌营,以一敌百,实乃国之柱石。”
“陛下曾答应过臣,待臣剿匪回来,必定给臣一个解释。”沈崇珩不耐这些虚话,直视明堂上的帝王,声音一重,“为何要截杀臣与回京的将士们!”
侍立在帝王身侧的大内总管杨忠脸色一变:“大胆!竟敢如此质询陛下!”
沈崇珩怒视:“腌臜阉人,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烛色惶惶,满殿宫人寒噤。祁裕曲指叩击檀案,声声沉闷有力,仿若敲打进所有人心上,杨忠使立马躬身垂目,谨小慎微。
“去,把人带来。”皇帝漫不经心地对他下令,分不清喜怒。
杨忠心领神会,拍了拍手。两个带刀侍卫押着个面如死灰的太监拖入殿中,将他按跪在地上。
杨忠道:“陛下,这都是杨顺一人所为!他曾受陛下之命前往边境监军,与沈将军多有龃龉,故而怀恨在心。”
他诚惶诚恐地下跪,顿首:“此次他趁着传旨的机会,将护送回京的旨意篡改成截杀叛军,这都是奴才管教不严,才酿成此等大祸,请陛下降罪!”
面具下的沈崇珩扯出一个冷笑。献祭一个干儿子就想把此事揭过,荒谬至极!
但殿内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是陛下给的台阶,他愿意粉饰太平,给沈崇珩一个“交代”,这便意味着,他还需要他的效力。
沈崇珩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心里五味杂陈。少时情谊在巍巍皇权面前何其脆弱,他又在期待什么?
祁裕道:“原是这奸佞在挑拨朕与爱卿的君臣之义,沈爱卿想要如何处置此人,朕都依你。”
“臣,全凭陛下圣断。”沈崇珩低下头,掩去所有情绪。
“既如此。”帝王轻飘飘地下令,“传朕旨意,杨顺假传圣旨,构陷忠良,罪大恶极,拖出去,凌迟处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杨顺凄厉哭叫着,被侍卫拖了出去。
祁裕看向匍匐在地的杨忠:“至于你,本该重罚,念在你随朕多年,免去死罪,夺两年俸禄,禁足内务府一年,警醒自身!若再敢有半分差池,定斩不饶!”
“谢陛下开恩!”杨忠磕头谢恩,大气都不敢喘。
祁裕这才走下御阶,亲自扶起沈崇珩,温和道:“崇珩,委屈你了。”
恍若回到了年少伴读的时光,他们无话不谈,亲如兄弟。
“这些年你为朕出生入死,朕都记着。如今天下太平,也没什么战事,你就留在京都帮帮朕。”
沈崇珩心下一沉,这是要将他变相地囚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