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桑缈那个不知名学长,有多远滚多远去。
“我量力而行吧。”桑缈没把话说太绝对,“他要是一直对我没感觉,那就不纠缠了。”
“咱自信点好不好。”罗茨看不得任何人自卑,“做任何事都要有勇气,咱不打失败的仗,我也信你能将这一仗打得漂亮。让你失败的人,那就不是良人;也不代表你运气差,顶多算遇人不淑,为你将来遇到对的人铺上红毯。”
这话听得桑缈眼眶一热,让她意识到蒋逸霄就是自己人生中最深的一处败笔。
或许,没有遇到他,人生会更完美。
但,幸好人生中有这么一关,体验和教训才会更深刻,命运才得以继续推进。
桑缈吸了吸鼻子,笑着打趣,“去了趟国外还报班进修语言表达了?”
罗茨被她这么一夸,心里更美了,收敛不住的得意,“我这叫韬光养晦。”
“不臭美了,你睡觉吧,我起床去据一片干巴面包吃。”
这个罗茨,睡前还要逗她乐。
桑缈放下手机,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
而罗茨口中的口罩帅哥,也才洗完澡吹完头发。
灰色宽松的家居服套在身上,身形清瘦。
这是学校分配是一间单房,高考当年作为省状元考进了学校计算机专业,连续三年获年级专业第一,拿了两年国奖,学校为奖励这类学生,给他们单独分配了单人宿舍。
房间里布置简洁,干净整齐。
迟述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打开电脑,上面是高数老师发来的一套期末参考复习题。
他的生活安排得紧凑,课余时间都用在兼职上,只有晚上的时间属于自己。
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喉结滚动。另一只手滑动着鼠标,浏览着题型,没动笔写,但心中有数。
都是在课上学习过的,只不过都是举一反三,核心的思路没变。
看了十几分钟,迟述合上电脑,靠在椅背,视线落在书架上的赤狐玩偶挂件上。
小狐狸用尾巴把自己圈成一团,眯着眼睡着觉,可爱又软萌。
他伸手取下放在手里,绒毛细腻顺滑,特别软乎。
仔细端详过后,才将它放回原位。
起身关灯,躺在床上,迟述第一次在身体疲惫的状况下没有马上入睡。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桑缈抓着他衣服埋头哭泣的画面。
当时胸口的那股湿润的温热,仿佛现在还灼烧着他的皮肤,挥之不去。
他翻过身,强制让自己不再多想。
告诉自己很快她就会遗忘。
就像安安静静待在书架上的那个赤狐挂件,用尾巴蜷缩着身体,原本的主人早已将它遗落,没有了灯光照耀,周围只剩一片漆黑寂静,渐渐隐没无声之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第 6 章 “桑小姐是想聊迟述吧?”
清晨,桑缈早早去了学校,背着白色琴盒,往琴房的方向走。
宽阔的楼梯两侧摆满了无尽夏盆栽,,负责维护校内绿植的阿姨早已淋水灌溉,浇透的土壤湿润,花上残留的水珠晶莹剔透,鲜艳欲滴。
学校设立的琴房是独间,数量有限,桑缈必须每天早起去占位,否则一天下来都抢不到位置。
桑缈到的是第二间琴房,空间不大,里边有一扇窗,半开着。
从里往外看,能看到葱绿盎然的林木,晴光尽染,叶子的颜色深深浅浅。早鸟的鸣叫清脆悦耳,令人心情舒畅,心旷神怡。
桑缈从肩上卸下琴盒打开,俯身取出小提琴和弓。
朝着窗边,桑缈放松着肩膀,黑色的长发半扎披在薄薄的后背,她抬起手臂拿琴,琴身倾斜,侧板贴在她胸前锁骨和肩膀的交界;下巴轻轻放在腮托上,夹着琴,眼睫低垂,目光与琴头平行。左手的指腹按住琴弦,右手握弓,修长的指节弯曲着,轻松、自然,一切准备就绪。
今天练习找手感的曲目是《Allegro》。
这首曲子她练习过很多次,不看曲谱就能熟练地拉出来。
不一会儿,楼下的校道、林间的坪地,都传颂着明快悠扬的曲调。
桑缈左手指尖在弦上轻盈地跳跃着,配合着流畅优雅的运弓。
视线拉远,整个人的身体曲线优美。
桑缈沉浸在琴声的美妙当中,拥有窗外那一棵树的无尽夏。
练习时长控制在每天3-4小时,工作日早上的8点至12点之间是她固定的拉琴时间。
中午十二点,桑缈离开琴房。
夏日午时的阳光毒辣,幸好一路上都有树木荫蔽,帮桑缈隔绝开了大部分的紫外线。
她迈着不急不缓的脚步,踩着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踏上铺满鹅卵石的小路。
孙司机在前面的教学楼旁边等她,完全走到阴凉处后,桑缈打开手机,发现了一条未读信息。
“缈缈,中午我们见一面聊聊。”
上午9点23分,蒋逸霄发来了。
看见这条信息,桑缈感觉自己愉快的心情被污染了。
啧。忘记删除拉黑了。
坐到车上,桑缈开始简单处理这件烦扰她的破事,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影响她追男人。
和蒋逸霄的聊天信息不多,除了转账,他基本都是冷暴力,只有需要用上她的时候才会施舍她几句关心话。
截图好所有的转账记录和蒋逸霄发的带有索要钱的暗示性语句后,桑缈整理成文档发给了联系好的律师。
回看之前的聊天内容,桑缈真觉得自己是个舔狗。人家都爱搭不理了她还硬要往跟前凑。幸好老天有眼,让她迷途知返了。
“小姐,您是否有别的安排吗?没有我就先送您去金湘阁。”孙司机在等红绿灯时询问桑缈。
“先去蛋糕店。”桑缈想了一下说,“晚点再去吃饭。”
刚好人行道结束绿灯,孙司机跟着车流开动跟上,同时回应桑缈:“好的。”
午间的蛋糕店客流稀少,桑缈下车进去时只有庄邻云一人在前台招呼。
巡视四周,并没有看见迟述的身影,望进里间的操作房也没看见。
似乎他今天不在。
桑缈心里落寞猜测。
“桑小姐中午好,需要点什么?”
庄邻云当然将桑缈一进来就找人的动作收进眼里,但她不多问,只做好本职工作。
桑缈没找到人干脆便算,被庄邻云询问后就开始认真思考要吃点什么。来都来了,不买点什么也说不过去。况且,她等会有求于人。
“唔——”她食指抵着下巴,光洁的额上细细的眉蹙起,十多秒后,她做出选择:“葡挞、可丽露、法式千层酥、黑樱桃巴女油泡芙还有马卡龙、甜甜圈都各来一份。”
“帮我打包吧谢谢。”
“好。”庄邻云脸上挂满笑容,拿着托盘将桑缈点的一一从甜品柜里取出来,独立包装好后放进了大号手提袋中。
孙司机稍稍低头接过,握在手中,桑缈的话音在耳旁落下,“孙叔,这些你都带回去给笙笙吃吧。”
笙笙是孙司机的小女儿,才上小学五年级,桑缈和她见过一次,是个很活泼有礼貌的孩子。
孙司机一愣,想都没想就很快推脱,“不用的小姐。您别总惯着她。”
“没关系呀。”桑缈弯眼笑,“您上次不是还跟我说她数学考了满分么?就当是我奖励她的。”
说完桑缈又注意了下时间,继续说,“现在是饭店,可以先把这些拿回去给笙笙吃,放太久就错过最佳赏味期。半小时后您再回来这里接我吧。”
孙司机仍是觉得不妥:“小姐,这......”
桑缈却指着手机上的时间,神情俏皮:“还剩29分钟哦。”
孙司机无奈笑了,只好听她的。
此时店内,除了有一位戴着耳机在用平板追剧的客人外,就只剩下庄邻云和桑缈。
“桑小姐,您先坐会儿。”庄邻云将桑缈引到一边坐下,给她倒了杯咖啡。
“店长你也坐呀。”桑缈坐下后双手托脸,笑得乖巧,“我们聊聊天嘛。”
庄邻云落座她对面,没忍住笑,看穿了她的心思,“桑小姐是想聊迟述吧?”
桑缈懵圈的“欸”一声,巴掌大的脸上满是诧异,“这么明显吗?”
她尴尬的双手捧起咖啡抿了一口,掩饰自己被揭穿的局促。
“随口一说,桑小姐您就当我猜得准吧。”
庄邻云唇角一直没下来过,看着桑缈目的被发现后发红的脸颊,怀念起了自己还年轻的时候。
少女的心思总是直白又热烈,如天使佩戴着光环般炫目,让人难以忽视。
“嗯那个......”
“您可以告诉我迟述他今天为什么没来么?”
“他一般什么时候会过来兼职?”
“哦还有,他在哪个学校?”
原本桑缈就觉得向人打听迟述会有点难以出口,所以干脆把想问的一股脑全问出来了,让不好意思定格在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