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这是她的谋略,所以她听话坐去了副驾驶。
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桑缈又听见罗茨向迟述暗暗炫耀:“我让缈缈坐前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桑缈觉得有点过了,捏了捏她大腿,罗茨一把将她手拉开,面带笑容回头看着迟述。
迟述摸葡萄的手愣了一下,笑着摇头说“不会。”
以为到这就结束了,罗茨又继续说:“那我这两天约桑缈去玩也可以吧?”
桑缈一脸惊,满脸都在说:我什么时候和你定了这个计划??
她本人怎么毫不知情??
罗茨拍拍她手让她淡定。
先看看迟述什么反应。
迟述看了一眼桑缈,见她什么也没说,便以为两人是约好了的,他不好多说什么,点头礼貌温和笑着,“你们决定就好。”
罗茨也点头:“行,那我把人借走几天。”
说罢,她开车驶上公路。
事已成定局,迟述又毫不在意她跟谁一起,这反而让桑缈也随意了一些。还不如就听罗茨的,试试总不会出错。
而且要是她猜的不错,按照罗茨的性子,根本不会带她出去玩,顶多在家睡觉。
到了迟述学校门口,他下车拿行李,桑缈抱着葡萄下车,想到要几天见不到他,想念就开始在心里埋下种子了。
碍于罗茨在,迟述没有和她表现得很亲密,只是像平时一样嘱咐她:“我进去了,出去玩别太累,注意休息。”
“嗯,我会的,你也是。”依依不舍地看着迟述,口张了张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刚才下车前罗茨在手机给她发的信息——
【下车后少说话,告诉他这几天的视频先不打了,你可能没时间。】
不知道这是否管用,但桑缈还是咬咬牙照做了。
“这几天我应该会玩得倒头就睡,晚上的视频就先不打啦,有什么事给我发微信。”
迟述垂眸,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攥紧,他不动声色回:“好。”
转身之前摸了摸葡萄,又看了她好几眼才离开。
目送人进到学校,桑缈心不在焉地回到车里,抱着葡萄仰头丧气道:“杂这样真的管用吗?我刚看他表情蛮失落的。”
“反而呢,恰恰证明了这招是有效果的。”罗茨重新发动车子,宽慰她,“你等着吧,他忍不住了自然会找你。你不狠心一次,怎么知道让他认清自己的心?”
这一个月也快结束了。
桑缈开着窗沉闷地想着,脑海中划过很多与迟述有关的记忆。
虽说迟述比以前更加黏人,更懂得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不到最后,她还是不敢赌最终的结果。
这次测试,是对迟述,也是对她自己。
“别想了,这几天跟着我,保准不会让你有时间想其他。”
罗茨打开天窗模式,车顶自动开启,变成敞篷,狂风涌入,桑缈一时被吹得有些挣不开眼。
她紧紧搂着葡萄的小身躯,适应风速后问她,“你真要带我去玩?”
“我还能骗你不成?”罗茨踩下油门,车子开得更快,“现在就出发!”
-
从海岛回来后,桑缈一天也没歇着,陪罗茨去了度假村泡温泉,拍写真,露营、练马术、打高尔夫、坐游艇、各种聚会……
彻底玩了三天后,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床上躺着,打算睡个三天三夜。
次日醒来已是夜深人静的夜晚。
夜灯开着,无人吵她,就连偷溜进她房间的葡萄也趴在她床尾蜷缩着眯眼睡。身上还盖着一张小小的被子,应该是家里阿姨帮忙盖上的。
打开灯,揉醒睡眼,坐在床上发了好长一会儿呆,才想起来要活动筋骨。这一动,身体酸痛无比,使不上劲儿。
罗茨游玩的排期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确认实如她之前所说,她累得够呛,每天沾床就睡,压根没时间想其他。
桑缈把葡萄抱过来,坐在床上静静坐着,抚摸它柔顺的毛发。
也只有迟述不在的时候,葡萄才会完全依赖她。
她举起葡萄的一只小爪子,干干净净,粉粉嫩嫩。
隔空描摹它的爪印,在被子上反复画了几遍。
想到迟述,她打开好几天没看的微信消息。
她揉揉眼,宁愿相信自己还没睡醒,都不敢相信这几天迟述真的连一条信息都没给她发!
他就这么听话?说不打视频就不打,连信息也不发一条来打扰她?
太可恶了。
桑缈把手机关上丢在一旁,拉上被子关上灯,继续睡觉了。
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么能忍。
可想着想着,眼泪就从眼眶中流出来了,无声无息。
迟述这个人的心思最难猜了!
如果明天醒来他还不发消息过来,那她也不理了!
长久的胡思乱想和生闷气后,她终于又在黎明到来之前入睡。
中午醒来,她无精打采的下楼吃饭,不抱任何期望地打开微信,随意扫了一眼后低头吃了一口意面,嘴巴感知到味觉后像是人也清醒了。
她猛地放下叉子,重新去看微信消息。
迟述排在第一位。
因为他发来了新消息。
【你送的虎耳草花开了,要来看看吗?】
桑缈扁扁嘴,心情大起大落。
既难过又高兴。
她决定要多晾他一会儿。
意面没吃几口,她就被满心的兴奋与欢喜冲昏了头脑,抱起葡萄就是一顿猛亲。
内心疯狂叫嚣。
她!就!知道!
哼!
换上一条淡粉色无袖背心连衣裙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裙子是系腰款式,裙褶熨烫的很好,颜色也衬得她肤色很白。
做好发型,搭配好鞋子,桑缈出门后才回复迟述。
等迟述看到她的回复时,桑缈已经准备要到他学校门口了。
下车后,她在门口张望,保安室内是一个中年大叔在值班,大爷估计是去别处值守了。
她刚准备进去,就碰见朝她跑过来的迟述。
两人见到面后皆是一愣。
迟述却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将她搂在了怀里。
桑缈挣着推搡开,带着一点小抱怨:“你怎么在门口就抱我。”
迟述被她推开后,显然有些不大自信,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视线往她手上盯了两秒后移开。
他没有牵。
桑缈心里复述这句话。
“不是说花开了吗?花呢?”桑缈压下不满,故意不去看他,闷着一口气。
迟述偷看她一眼:“在寝室楼下。”
空气安静一瞬。
迟述手指微微蜷缩,心理建设很久后对她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桑缈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他要说的话会是让她开心还是难过。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两人都生疏了不少,像是都憋着很多心事,谁也没道破。
“嗯。”她想了半天就说出这一个字。
到了寝室楼下后,迟述把开得整齐旺盛的虎耳草花拿出来给她看。
桑缈捧着小狗瓷花盆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不吝啬地夸赞他:“养得很好,开得很漂亮。”
她把花还给迟述,“不是说有话对我说么?”
迟述把花放好,纠结再三,还是伸手把她拉近了一些。
两人站在树荫底下,桑缈低眸看了眼他拉住自己手腕的手臂,眉心微动。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当初说好了的。
只是她还是不希望这种关系提前结束。
他今天没戴眼镜,衣服版型很好,穿上显人清瘦,凸显少年宽硕的骨骼。五官仍是俊朗清秀,脸颊带一点红,似在紧张,似在难以启齿。
桑缈垂眸看向地上的斑驳树影。
“桑缈,”迟述喉间滚了滚,鼓起勇气说,“我决定提前结束为期一个月的恋爱期限。”
“嗯。”桑缈内心忐忑,剧烈跳动,不安压倒那一点预感。
午后的校园消散掉所有嘈杂,桑缈沉默地站着,什么也不敢期待,什么也没打断,耳边仿佛只听得见头顶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直到迟述握住她双肩,耳内嗡的一声长鸣,她看清迟述清晰俊逸的脸庞向她凑近,咬字非常清楚的对她说:
“我喜欢你。”
“可不可以请你做我女朋友?”
桑缈倏地睁大双眸,怔怔地看着认真郑重的神情。
心跳声撞破了原先的惴惴不安,提醒她风带来了好消息。
“可以吗?”
迟述紧紧注视着她双眼,再一次重复。
“你认真的么?”
桑缈被感性充斥大脑不知是该激动还是雀跃。
两个人的脸都被风吹的潮热。
“你没联系我的这几天,我考虑了很久。我好像习惯不了接收不到你信息的日子,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可我心里却躁动不安,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好像着了魔,做任何事之前脑海中都会浮现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