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提这么多东西很重吧?你该早点告诉我们帮你拿上来的。”
坐在他身旁的兄弟岿然不动地谄媚说着。
“没关系,也不重。”桑缈拆解着蛋糕盒的绑带,眸光沉暗。
她的声音不大,但满场寂静,只有绑带解开的布料摩擦声。
她眼睫微微抬起,唇角噙着浅浅笑意,静若寒潭的目光淡淡的扫落在在座的人身上。
蒋逸霄觉得桑缈今天有些不一样,对他的态度有些冷淡。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到桑缈睥睨了他们在座的所有人。
那种漠视一切,审视死物般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令人心生惧意。
难道方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蒋逸霄心中猜疑着,和一旁的几个兄弟对视一眼。
没有人能摸清桑缈此时心里在想着什么。
她安静地打开方形透明盒,蒋逸霄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坐在位置上关心道,“缈缈,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这么不开心?”
啧,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真是恶心至极。
桑缈一手端起蛋糕,笑容明媚,“没有啊学长,我很开心。”
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上的蛋糕精准砸在了蒋逸霄脸上。
奶油糊了他满脸,将他身上的衬衣弄得脏兮兮,满座死寂,落针可闻。
“桑.....桑缈?”蒋逸霄整个人僵住,脸上糊了奶油也遮挡不住他的震惊。
其余的几人看出了情况不妙,抓起桌上的几瓶名贵红酒藏在背后,咽了几口唾沫,结巴着,“那、那个霄哥,桑缈,我们突然想起来几个还有事,先、先走了啊。”
几个人很快就撇下蒋逸霄逃之夭夭。
桑缈冷笑一声,并不在意那几个跟班。
“桑缈,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的恶作剧?”
蒋逸霄摸索着想拿纸巾擦掉脸上的奶油渍,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
就在他触手可得的时候,桑缈将纸巾盒拿走了,抽了几张用来擦手,纸巾盒被她扔得老远。
“还能是什么意思?”
桑缈扯过蒋逸霄的衣领,蒋逸霄跌倒在座,被桑缈居高临下的冷眼轻嗤着:
“就是糟践你的意思。”
“你觉得我有心情陪你玩恶作剧?”
蒋逸霄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了一瞬,声音有点抖,“你都听到了?”
显然他还没做好被桑缈一脚踹开的准备。
桑缈用力甩开他,耸了耸肩,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Of course.”
她靠着桌,妆容精致,长发高高盘起,身上的淡蓝色礼裙,长度到膝盖上方,一尘不染,配上她此刻事不关己的冷淡态度,衬得她气质清冷,美艳不可方物。
“蒋逸霄,你以为你有多高的价值?”
“没被我看上,你和垃圾有什么区别?”
“脚踏两只船满足你那低劣的恶心癖好了?”
“现在你可以滚了。”
桑缈拿走要送出的礼物,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响声,纤瘦的背影忽然转身,戏谑道,“哦对了,你在我这收走的礼物、吃的穿的玩的,后续我会让律师帮我申请索赔。”
桑缈胸口起伏,手里紧紧攥着手提袋,指尖掐进掌心,刚要抬步走时,手臂猛然被一只手抓住。
她冷冷偏头,是蒋逸霄狰狞着面目拉扯着她不放,“桑缈你好意思收回去吗!你心甘情愿给我花的钱,我凭什么要还?”
“你吃我软饭都好意思,我怎么不好意思?“桑缈平静如水,和他掰扯,“你平日里暗示我给你买的东西、口口声声说急用要我转给你的每一笔钱,我有说过有注明是自愿赠与吗?”
蒋逸霄听桑缈算这么清楚,后槽牙都要咬碎,他握住桑缈肩膀将她推到门上,听见她吃痛一声,手上力度仍然不减,力度重重压着。
桑缈越冷静他就越容易冲动、急眼。
她迎着他的怒气看他的眼睛,她这张脸温婉柔美,高傲也清贵,没有丝毫怯意,说的话狠也干净利落。
“哦对了,这家餐厅是我二叔家的产业,包厢里有监控,你在这里动手的话有些吃亏哦。”
蒋逸霄忽然回头看向墙的一角,圆头监控正对着他们 。
桑缈见他一被恐吓就惊慌失措的模样蠢笑,挣开他的桎梏,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
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现在清醒过来再回头看自己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桑缈真怀疑自己是被夺舍了。
出了包厢之后,桑缈走进电梯,忍了很久的情绪刹那间崩塌,眼眶酸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坠。
她眼光怎么能这么差!
手往身上摸了摸,想拿出手机和罗茨大哭一场,想告诉罗茨她说的都是对的,蒋逸霄就是个混蛋!可找来找去,才发现她的手机并不在身上。
而现在距离孙司机来接她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随着电梯门打开,桑缈走到餐厅大堂,努力在脑海在搜寻记忆,回想起她今天最后一次碰手机是在蛋糕店。
当时和罗茨打完视频,随手放在了操作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第 3 章 “我追你好不好?”
晚上七点半,蛋糕店的人流量减少,迟述距离下班还有半小时。
一直在前厅招待顾客,眼下就要开始打扫客区。
庄邻云傍晚回来一次后又出去了一趟,刚一回来就看见迟述勤勤恳恳打扫卫生的背影。
他眼里有活,从不会让自己闲着,其他的各方面也让她挑不出来错处。
“小迟,歇会儿吧,等会儿再打扫也没事。”她将一份打包好的番茄牛腩饭放在前台,“给你买了份饭,等会儿下班你带回去吃。”
迟述:“店长,我......”
“打住。”庄邻云打断他,笑容亲切,“别跟我客气,一份饭而已,不贵。”
“门外那只小狗还等着你去喂它呢。”
迟述望向门口,一直金毛幼犬正用它胖乎乎的小短腿攀爬着透明玻璃门,努力地想要告诉他它又来了。
迟述怔怔地张望着,像是要把门盯穿。
庄邻云将他地望眼欲穿装进眼中,清楚他很喜欢那只小狗,大方且善解人意道,“你先去拿点东西喂喂它吧,给你休息十分钟。”
这只小狗是这个月才开始频繁来店里的,庄邻云问了周边的商铺,都没人认领,她猜测这是一只流浪犬,不知道从哪来漂泊到这里。
而迟述在某天下班后看到它躲在门外的盆栽旁怯生生的,圆溜溜的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不吼也不叫。
于是迟述蹲下给它喂了一根火腿肠,此后便一直到点就出现在店门外等迟述来喂它了。
蛋糕店靠近马路,车流直来直往,开得飞快。
小狗很聪明,专门蹲在路灯底下,生怕迟述出来后看不到它。
随着风铃一声清响,迟述走出店门,手里拿着在包里留好的火腿肠和一瓶牛奶。
牛奶已经被他剪开了一道口子,方便它舔舐。
他蹲在旁边,路灯的光晕也将他笼罩,往来车流喧闹中,迟述的声线清朗温柔,“喝慢点,不着急。”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全程都蹲在小狗身边,看它摇着尾巴蹦蹦跳跳,欢快撒泼。
心里满满沉静下来,有些疲惫,也有些迷惘。可看着它无忧无虑地围着他转圈,不由得想:生活也并非枯燥无味,因为有小狗的存在。
时间到了之后,迟述就回到店里,庄邻云把客区的卫生简单打扫了下,见迟述进来,在前台拿起一部手机问他,“小迟,这是你的手机吗?”
迟述看了眼,摇头,“不是。”
“我看它放在后厨操作台上,以为是你的来着。”庄邻云端详着手机壳,自言自语,“不过这手机壳看上去像是女孩儿的。”
听到 “女孩儿”这几个字,迟述脑海中闪过桑缈的身影。
“应该是下午来做蛋糕那位客人的 。”
庄邻云也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桑缈的手机,将它放到前台的抽屉里,“这样,那先放着。”
只是刚放进去没几秒,手机铃就响了起来。
庄邻云拉开抽屉接听。
“喂?”电话那头温软的嗓音传过来。
“是桑小姐么?”庄邻云试探性询问。
“嗯,是我。”传过来的嗓音像是可以压抑着某种情绪,沉闷沉闷的。
“我手机落在店里了,可以麻烦您帮我送过来吗?”
“如果方便的话。”
“可以的。”庄邻云一口答应,“详细地址您告诉我一下。”
桑缈告诉她地址。
“好我记下了,马上给您送过去。”
庄邻云挂了电话,一抬眼,和迟述干瞪眼,她没忍住笑了。
“小迟,要不你帮桑小姐送过去?”她指了指门外,“可以骑外面的小电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