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爬到五层,没等来迟述反而是得到一个晴天霹雳。
迟述今天请假没来上班。
告知她的是前几天经常遇到的图书管理员,和桑缈打过两次招呼,每次她一来就知道是要找谁。
“今早上才请的,临时取消了他的班次。”
他也觉得突然,毕竟班次早在上周就排好了的,临时请假也很难找到人手补上。
竟然跑空了。
桑缈看上去很是怅惘。
从昨晚后就一直没他消息,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明知打听他人隐私不好,可心里强烈想知道迟述是因为什么请假,所以她犹豫了下还是问了知情人:“方便告诉我他请假是什么原因吗?”
“他没告诉你吗?”管理员惊讶,随即无奈笑笑:“生病了居然连女朋友也不告诉,这小子。”
“不不不。”桑缈疯狂摆手,脸颊微烫,“我还...不是他女朋友。”
闻言,管理员脸上的震惊程度更深,“你没骗我?”
桑缈赶紧摇头,“没有,实话。”
“原来说的都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年轻人脸皮博不好意思。”管理员陷入沉思,被自己的老糊涂逗笑:“没想到我真误会了,对不住。”
“没事没事。反正我目前也在追他,说不定这是迟早的事?”
桑缈歪头笑,管理员被她的实诚逗得不亦乐乎,“有信心是好事!”
他脸上还戴着口罩,看到前台没人值守,轻叹一声:
“最近馆里感冒的人不少,来看书查资料的十个里面有三个都带着感冒药来的。小迟啊估计是被传染了,前天我才提醒他注意,没想到今天就中招了。这病毒不容小觑。”
说完他便以有事要忙为由和桑缈告别。
下楼时,桑缈回想他这番话。
难怪那天晚上迟述不让她来,原来是担心她的健康么?
可再聪明也还是病倒了啊。
不会表达的闷葫芦。
本来听到他请假,桑缈还决定不去打扰。可被告知请的是病假,桑缈心中隐隐不安。
也不知道严不严重,有没有去看医生?
她拿出手机再次发消息询问。
【管理员跟我说你生病了,还好吗?】
【我能去找你吗?】这句话在聊天框里反复琢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如果他回了,再发。
桑缈默默告诉自己不能太冒失。
说不定他想一个人安静地休息呢?
那她这时去打扰岂不是一种打扰么?
删除文字,关闭了手机,最终还是选择看情况再决定。
只是那条发送出去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回迅。
等桑缈收到迟述回复时已经过去了一天。
她早上眼睛没睁开就去找手机,幸好不是空期待。
【好些了吗?】
【中午我能去看看你吗?】她飞快回复。
继续陷入漫长的等待。
他应该还没完全好,消息回复的断断续续。
第二次回复是桑缈从琴房出来,此时已是中午。
【好很多了。】
【不方便。】
桑缈紧皱眉头。
怎么还不准她去见他啊啊啊。
但她从不听劝,尤其是迟述的拒绝。
不方便就是方便!
男人都口是心非!
桑缈吃完饭火速整理好了一个小医药箱,并把熬好的小米粥并装进保温盒一并带去。
到了迟述学校后,她发消息给迟述。
【下来,我在你寝室楼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第 32 章 “你身上怎
白日晴朗, 云迹浅淡,宿舍楼下的树正接受太阳炙烤。
迟述坐在书桌前,刚喝下一杯热水。
脑子沉乎乎的发晕, 还有感冒的基本症状——流鼻涕。
夹在腋下的温度计到时间后取出, 手指捏住抬高, 红线卡在38.4, 不降反升。
他甩了几下放回管子里,拉开抽屉放好。
这时手机在桌上震动,亮屏时他看见来信内容和发送人。
桑缈:【下来, 我在你寝室楼下。】
这话念起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实际桑缈打出这行字的时候就没打算给他考虑的空间,她今天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人, 确认他病好了才能安心。
他出了寝室楼大门后,便和眼巴巴往里探的桑缈撞个正着。
如果这是正常上学时间,经过的人一定会感慨: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儿望夫石?
桑缈使劲和他招手,生怕他看不见自己。
迟述垂着眼走过去, 清俊的脸庞苍白, 嗓子也携带鼻音:“怎么会知道我住这儿?”
桑缈手中的小药箱和饭盒都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 拿着不太方便, 便弯腰把它们放到地上。手背到身后揉了揉手腕,咧嘴笑道:
“我问的保安大爷。”
这次可巧了, 碰上了上回那个大爷值班, 而且大爷对她印象深刻, 才走到门口就被认出来了,还问她追到人没有,两人在门口闲聊了一小会儿,就趁机抓住大爷这个“人脉”打探情况。
没想到他还真知道。
京北大学今年暑假留校的学生比往年要少一半,校内值班的保安每天都会在校内巡查, 哪栋宿舍楼有学生留校,他们都一清二楚。
而保安大爷之所以清楚迟述住哪一栋,多半是因为桑缈的缘故。有了那次唠嗑,他对迟述的面孔也是熟悉了。加上他每天都出去兼职,早出晚归的,他每次在保安室值班都能注意到。
上周晚上九点半,他从别的宿舍巡逻过来,经过迟述所在宿舍楼时恰好碰见他回寝。
巡逻车上的前灯往那一照,他就认出来这个帅小伙儿了。
自知没问过他意见便跑来找他很冒昧,但桑缈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如医者一样望闻问切,殷切的眼神让人难以忽视。
“你生病了怎么不和我说呀?”
“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向来被冷落的迟述第一次收到这强烈的关心,十分不知所措。
跟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桑缈见他不语,心情急切。
“真的好些了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苍白清瘦,虚弱如柳。
迟述往后退些,怕自己传染给她,手握成拳清嗓,“嗯,已经没事了。”
他习惯了不把伤疤揭露给外人看,也承接不住他人的嘘寒问暖。他害怕别人对他好,更害怕自己会依赖、接纳对他的好。
如果有天对他好的人离去,只留下如抓不住的云烟一般的回忆,那会让他难以抽离,痛苦万分。
装作没事把所有人推开就好了,就不会有人再踏足,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可我觉得还没好全,你量过体温了吗?”桑缈追问,“有没有按时吃药?”
暑假期间校内的店全关了,外面的药店和诊所离学校也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服用合适的药。
不过幸好她带了一堆药品过来。
面对她的询问,迟述没有正面回答,视线往别处看,含糊一声:“嗯。”
桑缈简直要被他气笑,问什么都是“嗯”,具体如何一点也不肯透露。但人就站在她面前,看他精神状态还是能判断出来一点的,如果要进一步确认,可以探他体温。
迟述这张嘴她是撬不开了。
忽然她想起以前自己生病时,姐姐都会抱住她感受体温。于是她有样学样,在迟述腼腆不知所措的时候,伸手揽住他:
“让我抱抱你。”
温软可人撞了迟述满怀,身体本能反应般往后仰了仰,腰间那双纤细的手臂,力度不大不小,贴.合他的腰线拥抱着,陌生的触.碰令人难以忽视。
双手虚张着,微风吹动他额间碎发,心跳在扑通扑通。
夏天的衣料薄,桑缈紧紧抱着他努力感受他身上的温度,额头碰到颈窝,她拧起眉头来: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还骗她说没事了,这体温哪里正常?
果然是在骗她。
“你先松开。”
迟述似碰非碰般无从下手,后仰着头想保持一点距离,喉咙生涩地滚动两下。
桑缈松开一只手抬起去摸他额头。
温度也不低。
“你分明还没好。”她肯定。
离太近对他而言是一种对她无名分的非礼,再这样下去不好。
迟述只好动手将她围在自己腰上的手拉开。
见他小心谨慎地拉开自己的手,桑缈注意到他要躲的眼神和悄然染红的双耳,耿直道:“你害羞什么嘛,我也不是第一次抱你啊。”
“要不你跟我去看医生好不好?”桑缈主动拉起他垂落的手。
“不用,我看过了。”迟述拒绝,“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力不从心,底下太阳又晒,没有遮荫的地方,实在是不利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