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延听话地停下,适时松开她的唇,给她让出发表意见的自由。
辛弥细细地喘气,话音断断续续:“所以、很贵……”
卓延听完却轻笑一声。
他反倒如同破除了封印,径直向下,挑开薄薄的布料边缘。
“没关系的,大不了……”
在辛弥进一步阻止的动作之前,卓延重新衔住她微张的红唇,声音含混:“……老公出钱赔。”
下一秒,辛弥被他一把抱起悬空。她的双腿被迫分开,卡在他腰两侧,细细的手臂搭上他肩膀。
礼服贴身,当然没有做一点儿余量。裙摆的布料堆成堆地往上跑,直到紧紧勒住辛弥的大腿肉。
她红着脸想伸手去挡,却先一步被放在阳台飘窗上。卓延立在她双腿之间的地面,手掌撑着台面往前俯身。宽阔的肩膀迎面覆盖而来,严严实实地挡住他身后头顶的灯亮。
辛弥被迫分开双腿。
外套早不知道被脱了丢哪儿去了。后背贴着窗户的玻璃,身后是璀璨夺目的铁塔。
因为跨坐的缘故,裙子层层叠叠地堆在腰间。两侧的开口也跟着对折,漏出一小片腰间软肉。
卓延从她的嘴唇上一路向下,吻到下巴,吻到脖颈,再到锁骨窝。
最后他几乎半跪着,姿态虔诚地吻上她露在外面的那枚小痣。
辛弥浑身发痒,小腿无意识地痉挛,手指穿插过他柔软的短发。
他的吻从蜻蜓点水的轻贴,再到一下又一下的吮。辛弥能感觉到卓延高挺的鼻梁抵在小腹位置,逼得她被迫绷紧,大气都不敢出。
“出国这么些天,有看过巴黎的夜景吗?”
他很闲散似的,一面耐心地折起她长长的落在地面的裙摆,一面将她的腿往两侧压开。
“很、很少……”她瑟缩着往后躲,说出的话磕磕绊绊,“你也看见了,我们住的地方,离广场这边只能走小道,我们怕晚上危险……”
“安全意识很强,好乖。”
裙摆的大部分已被折起,因为是开叉的款式,很轻易就被他随手拨到一边。卓延轻哄着,手掌得以全部盖上去,指缝里溢出一点她大腿的软肉。
突然他停住动作,似乎在空气中嗅了嗅,唇角忽而扯起恶劣的弧度,“我闻见了,弥弥。”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诱哄和手掌下压的力气,辛弥开口时,声音都不自觉带了些哭腔,“……我想去床上,可以吗?”
卓延闻言卸掉手上力气,抬头看她,神色无辜:“可错过巴黎的夜景,你不觉得很可惜?”
辛弥这才彻底确认了他的意图。她慌慌张张地推开他,“绝对不行!”
卓延像是毫无防备,软绵绵地往后撤了一步。辛弥抓着了时机,反撑飘窗台面欲往下跳,慌乱中却瞥见卓延仰起头,游刃有余地弯唇嗤地一笑。
下一刻,她被他拦腰捞回,重新被他禁锢在玻璃和他的胸膛之中。
裙子被用力一拽,布料撕裂声音骤起。
辛弥不可置信地捂住腰部。
“宝宝,你看一看,”他的牙齿磨咬她几乎红到滴血的耳垂,“……真的、真的很美。”
裙摆堆叠,她头脑混乱,已彻底分辨不出他是在说她背后的夜景,还是在指别的什么。
卓延随意拎起她铺在身侧的裙子内侧,按着顺序,细细擦拭右手手指。辛弥被这动作搞得头皮发麻,可怜兮兮地握住他手指,还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可卓延反握住她的手,抚上他腰间冰凉的卡扣。
“那怎么办,”他半跪着,微抬起头,眼睛里倒映出窗外铁塔明亮的金色光芒,“可我就想和你一起看夜景。”
辛弥心慌意乱地哄:“明……明天!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认真……”
“可我只想现在。”
辛弥听见他刻意放软放低的声音,“求你了……”
她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被他俯身上前压住,再被撑开。
意识混沌间,他附在她耳边,吐出她曾经无比期待听到的称呼:
“……姐姐。”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命定缘 “我要我们
辛弥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一张一张保存同事给她在舞会上拍的照片,准备修一修发个朋友圈。
余光中,卓延身上浴袍松松垮垮地挂着, 背对着她撑着飘窗,正认真擦拭掉玻璃上的指纹。
辛弥看得脸热, 生怕又和他看对了眼惹来祸端, 匆忙移开视线。
几个月没见便装聋作哑, 听不进她一句求饶喊停的臭男人。
那么贵一条裙子, 在他手下也成了几条破布。
今晚,她绝不和他主动多说一句话!
辛弥愤愤地戳了戳屏幕,却戳出一道电量低提醒。
“……”坏了。
出门参加舞会,当然没人会随身带充电器。
辛弥仅仅沉默几秒,便故作冰冷地喊:“卓延。”
卓延应得倒快。几乎立刻扭头, 快步走到床边, 声音含笑,“消气了?”
辛弥用面无表情回应了他的问题,只朝他伸出手掌,“充电器给我。”
卓延了然,从行李里翻出来递给她。替她插好她的手机,想了想, 又摸出自己手机递过去,说:“我收拾阳台还要一会儿。要有急事,先用我的吧。”
辛弥当然接过, 瞥了眼阳台, 低声道:“活该!”
却不想卓延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甚至扬唇,笑得张扬, “赏着了异国夜景,也算不上是我活该。”
辛弥恼羞成怒,顺手抽出身下压着的枕头甩到他脸上。
卓延眼疾手快地接住,主动把鼻子陷进掌心的柔软当中,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似是在陶醉,“…好香,好像是弥弥身上的……”
这个变态!
辛弥恨不得把手机丢他脸上,又怕变态说手机也有她掌心的香气。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翻身把自己裹紧到被子里,留给他一个羞恼又愤恨后脑勺。
卓延被可爱得直笑。他俯身过去,把枕头安置在她头顶和床头板之间,悠哉游哉地继续打扫飘窗的一片狼藉去了。
辛弥把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发给卓延,一一保存进相册后,又选中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她幼稚地暗自想,等修完图,她一定要把所有痕迹删得干干净净,一点儿备份都不给他留。
辛弥把自己累得眼睛发酸,哈欠连天,终于大功告成,又戳开自己的头像,把照片全部发给自己。
国外的网络实在慢得无法恭维。
盯着图片旁那几个灰色圈圈,辛弥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靠坐着卓延塞过来的小靠枕,扬声说:“太无聊了。卓延,我能玩玩你手机吗?”
卫生间里水声减弱了些,卓延笑说:“查岗啊?随时欢迎。”
辛弥嗤笑了声,靠着床头随意翻翻他的手机相册。
她才懒得查什么岗。而不出所料,卓延的相册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几乎不会拍照,更不用提自拍。相册里都是些复杂的看不懂的合同或会议图片,连张风景照也没有。
辛弥嫌无聊,食指敷衍着往下飞快滑到底。一众纸张或截屏的纯白色之中,突然闪过一张暗色。
辛弥指尖微顿,缓缓翻找上去。
点击,然后放大。
看清的那一瞬间,她心脏狂坠。
-
洗手池里的脏水被放掉,顺着水管哗啦啦往下流。
卓延利落地拧干手里那两条不属于他的浅色布料,放进内衣专用烘干机里,按下按钮。
余光瞥见磨砂玻璃外床上被子鼓起的一小团身影,卓延把手臂撑上烘干机外壳,无声地低头笑了。
前三十多年,他大概都想不到,自己会在事后花一个多小时心甘情愿地收拾残局,替她清洗贴身衣物。
卓延擦干净掌心的水,推门出去。
床尾,浴袍被随意丢在一边,被子里窝着小小一团。她背对着他,呼吸安静,像是睡着了。卓延立刻放轻脚步,脱下浴袍掀开背角躺进去,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
她柔软的长发铺散在脑后,越界到他的枕头上来。发梢还沾着湿,大概是刚刚在浴缸里闹完出来,吹头发没吹到的地方。
卓延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发挪开,躺进去,熄灭了灯。
四周立刻变得昏暗,卓延往前挪了挪,手臂伸过去揽住她腰间,隔着一层他特意带来的真丝睡裙,贴上她光滑柔软的小腹。
他合上眼。只安静一瞬,突然听见一道极其细微的吸鼻子声音。
卓延心头一紧,立刻凑上前查看。
白纱窗帘过滤了月光,洒在辛弥半边脸上,显得格外朦胧。本该是美的,可他眼下只能看见她鼻梁上划过的一颗晶莹。
卓延立刻将她抱紧,脊背弓着,姿态紧张,声音却柔和无比:“怎么了?”
辛弥摇了摇头。他抱着她翻身,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