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青年抬起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相信我曾经喜欢过她…………”
“她不信?”
“哈哈……哈哈哈………她不信………”
男人看到狂笑不止的青年沉沉的叹了口气。
“你为何要做到这般境地,毕竟……”孩子从来都是无辜的。
青年突然止住了笑,眼神空洞的看着桌上的布包。
“我……我害怕那个孩子会带走了她!只要没有了那个孩子,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你知道吗?我都已经计划好了。等她身体好了,我就带她远走高飞,我们永远离开那个地方。”
青年的眼睛慢慢柔和了下来。
“到时候……我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姐姐,也不管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就我们两个人,我们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这辈子,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但我没想到啊!”
“……一辈子机关算尽……到头来,她却是带着对我的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男人拿起了桌上的布包,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是我的爱,害死了她。”
此时,窗外的太阳逐渐西沉,橘红色的阳光照耀着这处小小的角落。
男人站起身来,来到了青年身边,缓缓的抱住了他,像是对待稚儿一样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爱恨执迷于心底,注定无法解脱。如果一定要寻找因由————”
青年抬起了头。
男人浅浅一笑,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空气中只听得他娓娓道来:
“求不得是为不可求,不可求是为莫贪求”
“只能怪此生太过天真,堪不破情爱的真谛。”
“若是能重来一次,我信你,定不负她。”
…………
***
男人要离开了。
临行前,是客栈中那个奇奇怪怪的青年来送他最后一程。
西北的黄沙,从来不会为谁停留。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谢谨言轻声问道。
“不知道。”男人笑了一下面上满是解脱。
“四海为家吧!不过我也有可能回老家看看。”
男人背上行李,一步步走出了客栈,头也不回的说道。
“自从三年前,我去见了一次我的妻子道清的原委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去见过他们。”
“也不知道我那儿子如今娶亲了没有?”男人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
谢瑾言笑了笑,看着在黄沙中越走越远的男人大声喊道:
“承蒙先生赐教,还未请教先生大名。”
“大名不敢当,我叫什么我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哦对了!我叫谢子陵,金陵人士,小兄弟你可不要忘记啊,咱们有缘再见————”
声音越来越远,那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黄沙之中。
店小二看了一眼那在门口僵直着身子的青年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昨几个刚刚好了些,今天怎么又开始魔怔了起来。
哎不懂啊不懂!
***
若千年后,许多的事情都已作古。
但金陵仍是夜夜笙歌。
纸醉金迷的人们每天讨论的不是谁家的公子最纨绔便是哪家的歌姬最漂亮。
但山中岁月却是不同。
玄阴山长清观中。
一位身着道袍的老了正在屋外清扫落叶。
枯黄色的树叶在地上反复摩擦,带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
一阵风儿吹来。
树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他像是幻听了般,将视线直直转到屋檐下。
但那里却只有一个鸟笼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记起来。
自己的鹦鹉已经死了好多年了。
他再也听不到那只调皮的小坏蛋在自己耳边不停的叽叽喳喳的叫着:
“鱼幼微喜欢谢瑾言,鱼幼微喜欢谢瑾言,鱼幼微没有谢瑾言就活不下去…………”
老人沉沉的叹了口气,仍是扫着脚边的落叶。
做完一切之后,老人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后院。
他在一块石头上缓缓坐下,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他枯槁的手一点一点打开了它,视如珍宝般的把里面的物件去出去拿了出来,郑重的放在了自己的身边,然后对着虚空几十年如一日般的诉说自己一天的生活。
他的面前是一大片荷花池,只是此时已是深秋,大部分荷花都已经枯萎,只留下深褐色的干瘪荷叶莲蓬。
而他的身边,放置的却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灵牌。
它似乎老人保护的很好。
通身没有一点的磕绊碰撞,反而因为老人常年的抚摸,上面泛着一股莹润的光泽,在阳光下显出柔和的光晕。
像极了心上人温柔的眸光。
而直到暮色四合。
老人才将那物重新放回了布包中。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后院。
临了了,还不忘喃喃自语道:
“……终究…………是我熬不过你。”
…………
世人多半传诵的是元稹这首绝句中前两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但事实上。
更让人心酸流泪婉约悲壮的是它的后两句: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啦!虽然有点迟,但是还是要说,大家新年快乐!我是从九月开始在晋江写文的,到现在已经有四个月了。接下来恢复日更,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可以写出更多让大家喜欢的故事,也感谢大家在这些日子里的支持与包容。对我个人而言,你们的建议评论真的是让我获益匪浅,也感谢那些特意到微博给我打气鼓励的小可爱们,真的!好几次写不下去的时候,看到你们的留言,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特别满足!最后。新的一年,祝大家事事顺利,开开心心!让我们继续相爱相杀吧~
第68章 让我来治愈你1 回国
沈南风还未从刚才浑身冰冷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就被系统很快传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此时自己竟在飞机上?!
面对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沈南风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一股巨大的失重感猛然间袭上她的心头。回忆起刚才朦朦胧胧中谢谨言的最后一眼以及砸在脸上的冰冷水珠。
无端的, 她竟有些胸口发闷。
沈南风闭着眼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看来等一下得好好倒时差了……
系统显然也发现了沈南风的不对劲,这也难怪, 经历了这四个世界,原本它以为这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很快就会缴械投降, 哭着闹着想要回家。但是除了一开始的不适之外, 连着几个世界她都完成的非常出色, 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起其他系统的宿主来,它的运气算是好的太多了啊!
不过————
系统看着这个闭眼假寐的女人不断的摇头。
对常人来说, 经历过这些大生大死了之后, 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种空虚感。所以攻略一个世界之后,系统都会根据自己宿主的状况安排一段假期或者一个虚拟的完美世界来调整自己。
人类是个脆弱的物种,很容易就会被自己的情绪所感染。在世界中, 宿主爱上自己的攻略者, 这样的也时有发生。但这个女人好像很奇怪,她从来不曾对哪个攻略者产生过情感, 印象中最深的一次也不过是在第二个世界中小秦阳受人欺负, 她忍无可忍冒着差点崩人设的危险出手相助,其余的时候, 它甚至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搞得它想给她放假都不行!
系统鼓着嘴有些丧气地看着自己手上那完美的数据。
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 万一它会带着它的宿主攻略到天荒地老怎么办!?
毕竟那个人的初衷并不是如此。要是他万一生气了, 给自己投个差评, 或者把定金抽回了,自己岂不是不能跟小白白一起登上年度公司榜单劳模了吗!?
可是……怎么做才能让她主动提出休假呢?
小系统很苦恼。
[沈南风:你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系统的脑电波。
[系统:没……没什么……]
沈南风不相信的看了它一眼,系统下意识的便有些心虚地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