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
[沈南风:……想念上个世界拂尘做的蟹黄水晶包……]
[系统:→_→别想了,拂尘和贺兰傲之现在被压在山底下,没个五百年是出不来的。]
[沈南风:…………]
一顿愉快的早餐结束后,鱼幼微便将昨日采集的露水烧开倒入紫砂壶中,放入些许茶叶,淘洗了好多遍直至茶水碧如明镜,这才小心按着壶盖,将水倒入了杯中。
一室茶香满溢。
鱼幼微刚将杯子放至嘴巴,突然惊觉:
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那谢家公子…………
鱼幼微笑着摇了摇头,轻抿了一口茶水。
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料想那娇贵的少年也不会站在院子里傻等。
……
午时。
艳阳高照。
鱼幼微慢慢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看到外面的阳光,她拉开抽屉拿着昨日新摘的一包花瓣来到院中,铺好竹篓,将那寸寸落红撒在上面…………
但是,眼角却瞄到了一抹艳红色的衣角。
鱼幼微被那如火的颜色刺了眼,她将手放到眉上遮挡了些阳光,抬起步子来到了那衣角所在。
只见在那棵瘦弱的小松树下坐在一位满脸通红的红衣少年,他将自己躲在那一片小小的树荫下,手上还不停的扒着地上的青草,一边扒还一边小声念叨着:
“出来……不出来……出来……不出来……出来……不出来…………”
看着他身边光秃秃的一小片草地,鱼幼微的眼角抽了抽。
“谢公子,这是在作甚。”声音有些冷淡。
谢瑾言低着头正在数这第两千八百六十五根草时,突然听到了一句略带清冷的声音。他猛的一抬头,发现自己正置于那人的阴影下,在巨大的阳光下,那人浑身沐浴着金光,面容有些看不清。
他连忙站起了丢下了手中的草,强装淡定道:
“没……什么,就是过来耍耍。”
鱼幼微轻轻垂眸看了眼少年脚步的一小堆鲜草,淡淡道:
“谢公子的爱好还真是别致。”
谢瑾言听到这话脸腾的一下更红了,不过刚才是被晒得,现在是被羞的。
他飞快踢倒那堆小草,语气里有些气急败坏:
“本少爷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与你何干!”
鱼幼微抬眸看了他一眼,面上平静无波。
“自然是与贫道无关。”
说完,转身就回到了内室。
谢瑾言看到那人毫无表情,毫无留恋的就走进了房门,还把门关上了!
谢少爷额上的青筋欢快的跳了几下,想冲上前去叫住那人,却这么也拉不下这个脸来,只能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生闷气…………
鱼幼微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人通红红,汗津津的脸,想到了刚才师傅对自己的嘱托,暗叹了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她拉开了房门,往身侧退开了一步。
“谢公子,请进。”
“你不是把门关上了吗,还打开干什么,本公子不稀罕!”
少年站在原地气呼呼的大喊道。
哼,死鸭子嘴硬!
鱼幼微略低头,往前走了一步。
“昨日答应公子的茶已经泡好了,谢公子见多识广,还去入室指点一二”
说完抬起头,朝着少年浅笑了一下。
每个人看到心上人的时候,身体都会比意识更早的作出反应。
谢瑾言看到那阁楼下唇角微勾的少女,腿不自觉的,就上前走了几步…………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室内了。
谢瑾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像是要体现主人特权一般,一下子做到了桌边的凳子,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响动。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不知在找什么的鱼幼微,看到她连动作都不曾有一丝停顿,更何况一个眼神…………
少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垂下头,不再有什么动作。
此时一块素白的毛巾出现在了他眼前,他顺着那块布看到了那人。
“谢公子,擦擦汗吧。”
“…………好。”
谢瑾言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有些别扭的拿过了那锦帕,趁着鱼幼微不查,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果然。
和他想象的一样,锦帕上没有绣任何东西。
但偏偏是这素白无一物的东西上却散发着如空谷幽兰般的清香,还带着……一丝丝的香火味。
和当年……一模一样。
谢瑾言将帕子折叠好,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怀着,拿起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
鱼幼微拿着泡好的茶拿到了谢瑾言面前。
“谢公子,请用茶。”
“……哦……哦……”
谢瑾言回过身来,刚想拿起捧至眼前的茶,却被那一抹皓腕夺取了全部心神。
他伸出双手捧着那茶水,却迟迟没有放开手。
“谢公子!”
一声厉呵惊醒了谢瑾言,他连忙接过那茶水,放至自己的口中。
刚才那莹润细腻的触感仿佛还在手边,少女的体温貌似比自己低好多…………
那茶叶的清香一直在口中围绕盘旋,等到他咽入喉中时,舌根还带着一丝苦涩。
他低头捧着茶水,有些不敢抬头。
半晌。
他闷声说道:
“你们这次前来……有何要事?”
鱼幼微也不坐下,就这么站在红衣少年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听闻贵府上谢老太爷近期身子不甚爽利,师傅携我前来特奉上一剂药方,望能助力一二。”
…………
“那…………什么时候走……”
鱼幼微拿起桌上的杯子,微抿了一口。
“如果无事,今日便归。”
作者有话说:
傲娇公子其实是个胆小的登徒子(捂嘴笑)
第48章 这个道姑有点俏3 你说,一个
“……今日……便归?”
少年呆楞楞的重复问道。
鱼幼微看了他一眼, 神情淡淡的。
“是,今日便归。”
少年像被定住了一般,突然话也不说了, 茶也不喝了。
“碰————”
谢瑾言猛的站了起来,踢翻了凳子。
“既然要走, 你何必要来呢!”
少年垂手,向面前的人恶狠狠鞠了一躬。
“谢瑾言在此, 预祝道长一路顺风, 恕!不!远!送!”
说完, 便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房间。
那门板在原地来回摆动了好几下,仿佛显示出了主人无从发泄的怒气。
鱼幼微看着那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凳子, 淡定的把它扶了起来, 坐在上面,眼神有些幽深…………
————————
这厢。
谢瑾言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西阁楼,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把踢开了房门, 把在屋子里整理东西的小丫鬟吓了个半死。
谢瑾言一下子冲到了那丫鬟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 只差没有呲牙咧嘴了。
他怒吼着, 冲着丫鬟大声叫道:
“你说!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毫不留恋的离开一个男人!”
“……少……少爷……”
小丫鬟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人,急得都快哭了, 她害怕又疑惑的看着面前几近歇斯底里的人, 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平常一直跟她们嬉皮笑脸, 打情骂俏的少爷会变成这样。
眼看着面前的人表情愈来愈狰狞, 肩膀上的手收的愈来愈紧,小丫头又痛又怕,她颤颤巍巍的回答道:
“……许是……许是……那女子……不喜那人吧。”
谢瑾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一下子放开了手,身体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
突然,他朝着小丫鬟大喊道:
“滚出去!”
“呜呜呜……”小丫头哭着跑出了房间。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室内一阵桌椅板凳,碟碗瓷器的翻倒碎裂声…………
一室狼藉。
谢瑾言喘着粗气走到床前,将自己一股脑深深的埋在锦被里,春日里,被褥并不单薄,那种窒息又闷热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少年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