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将军啊…………你戏演够了吗?演够了的话,就请继续刚才的事情吧。”
“…………你……你说什么?”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轻轻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背对着男人,声音清冷无比。
“看来今天将军是不想要了。那正好,婉清也累了,想早点休息了,将军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先离开吧。”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室内的温度陡然降到了冰点。
外面风雪似是极大,晃的屋内的红烛都抖了几下。
崔瑾瑜望着女人脸上跳动的光影,半晌才回过神来,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轻笑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精致柔美的侧脸以及黑得发亮的青丝,他做梦都想去摸一摸那宛如绸缎般的感觉。
“难道婉清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她突然笑得花枝乱颤,整个床都开始抖动了起来。印象中她从来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向来笑不露齿,从来不曾笑得如此放浪。
“您一开始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又跟我做出这种情态,是何道理?”
她似是笑够了,语气又逐渐低了下来。
“您现在可是大人物了,在军中一呼百应,谁敢不听您的?但婉清就不一样了,现在婉清只是一个罪臣之女,今朝在此,明日就不知道去何处了。”
“您也看到了……晚清这个残破的身子已然是这样了,您要是不嫌弃,就尽管拿去使吧,反正婉清…………”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落寞一闪而逝。
“…………也只剩下这个了。”
红烛微微跳动了几下像是在应和外面下雪的声音。在朦胧的光影中,崔瑾瑜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
“你不介意…………我碰你吗……?”
烛光狠狠一跳。
“介意??将军您是在说笑吗?”
她突然转了过来,那张柔美娴静的脸直直的面对着他。
“即是已经有了第一次,难道——我还会怕第二次不成吗?”
崔瑾瑜的身体突然一震,女人的话犹如霹雳一般在他脑中炸过。
美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反抗的举动,她的身体是湖泊,眼眸是青山。明明是一幅鬓云欲度香腮雪的美景,但她说出的话却偏偏比外面的冰雪刺人心骨。崔瑾瑜觉得自己今天是真的高兴过了头,酒的确是喝多了,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有些站立不得呢?但她却明显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继续用那刀尖一刀一刀的扎他的心头软肉。
“所以在你心中…………我跟他们……没有一点区别是吗?”
静谧如水的眼眸看了他许久,崔瑾瑜觉得此刻似乎空气都静止了一般。
女人长呼出一口气,嫩藕似的手臂慢慢拢回了被中,那红色的锦被衬的女人的朱唇更加的娇嫩欲滴,像是要淌出蜜来,崔瑾瑜几乎看痴了,然后那两片上下开合着,像是无奈极了,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都是强迫,将军您觉得有区别吗?”
空气是死一般的寂静。
崔瑾瑜的耳力很好,此刻甚至听到了屋外下雪的声音。
他记得今天抬她进门的时候,明明天气很好的,怎么现在雪又下得这么大了呢?
今天明明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新娘也是她,但为什么她说出的话却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突然,他笑了起来,连连抚了好几下掌,在空旷的室内格外的突兀。
“好,好,好…………”
“……苏婉清,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他的声音充满笑意,但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扬了好几次唇都没有成功,最后只得作罢。
男人逃也似的从女人身上起身,余光没有在那雪白的酮体上有过一丝一毫的停留。
地上两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层层叠叠的互相交织在一起,他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而是去的床旁边的衣柜子里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套上。
他背对着女人,衣衫不整的一步步朝外走去。
满室的红色里男人的身影格外的萧条,但他走得很稳,口中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苏婉清甚至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不会放你离开的…………”他的手扶上了门闩,木条微微的颤动。
“这辈子,你休想离开这里!”
男人的身体微晃动了一下,他庆幸自此刻正背对着她,才不至于让自己在她面前那么难堪。
看着屋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他刻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在女人听来几乎是有些恶狠狠的。
“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把你的尸体带回苏州!”
屋内突然刮来一阵寒风,红烛明明灭灭,光线越来越暗…………
苏婉瑜将自己狠狠的缩回了被子里,整个身体弓得像一个虾米一样。她想捂住耳朵,但男人的话却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她的耳中,宛如烙印。
“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哪也去不了。”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你必须…………得还给我。”
…………
作者有话说:
冤枉啊!虽然只发一章,但我真的很努力在日更3000,捂脸哭。
第90章 马夫的血泪成长史2 系统出现~
那天过后, 苏婉清再也没有见过崔瑾瑜。
他像是忘了她这个人,也忘了那晚的事情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外面的风雪仍旧很大, 短短的几个时辰,整个房子里里外外都裹上了厚厚的积雪, 外面时不时传来奴仆铲雪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笑闹, 苏婉清想象一下就能看到他们穿的圆滚滚的, 脸上呼出热腾腾的白气, 绕着整个院子跑来跑去,地上全都是层层叠叠的鞋印子, 浑身上下好像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但整个府里的人都像是认清了她对他的态度。
有些老婆子看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每次他回来,她也从来不曾起身相迎,也从来不曾听到她关怀过他几句, 便是如今天冷了, 也不曾叫他出门时多添几件衣服。于是她们心下便觉得她这个妾没有做到她的本分。因为在她们的眼里,那将军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仅武艺高超, 为人正直, 更难得的是对他们这些下人也从来不曾厉声相斥。
而她这么不待见他这个“神仙”,明眼人都能瞧出来, 更何况是那些经历了兵荒马乱, 在这边疆地带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人了。
于是苏婉清在房里的时候, 隔着窗户, 时不时的便能听见外面那些仆人故意的在她院子里大声说话,对她冷言相向。每次端上来的饭,不是冷了就是馊了, 寒冬腊月的,屋子里从来没有生过炭火,整个房子阴冷无比,轻轻呼出一口气似乎都能结个冰,掉在地上都能发出个响儿来。
仆从们心里觉着她这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将军大发善心的将她从军营里救了出来,看上她可是她的大福气!她不感恩戴德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也就罢了,居然在新婚之夜都没能留住将军。天寒地冻的,还下着大雪,将军居然活活的被气回了军营,那脸黑的……啧啧!可比那天的天气可还要阴的多呢!而且这将军府啊,原来可没有那么多的仆从,那军师大人可都说了,将军都是为了她,才把他们都招来的。可这人呢却偏偏不知道惜福,天生要跟将军对着干!他们可看见了,将军这几天回来,看着看着桌子对面空荡荡的位置,那脸可是黑到了极点!每次吃完饭都是匆匆的,连屁股都不曾坐热就又回到了军营。
所以这人啊,有时候就是个贱骨头。不能对她太好,否则不出三天,她就会跟你蹬鼻子上脸。既然将军不舍得那样子对她,就只能让他们狠下心来,让这个女人知道知道:既然是当了将军的妾,那服侍将军便是她的本分,可万万不能把京城那股子娇气儿带到这边疆来,这好好好过日子,来年生个大胖小子,那才是正事,是不?
于是这几日,他们便想着发作弄着屋里的这位,想着或许让她吃些苦头,她便会知道将军的好了。
可这几天他们可把该想的损招都想尽了,可里面那位偏是没有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人啊,要是每个念想,没个由头,这人啊也活不成了。看着这娇滴滴的小娘子,这几日甚至连床都不曾下过,那桌子上的饭菜不曾动过一星半点不说,还不哭不闹也不叫不喊的,明显是人家本身就不想活了!这一下子,他们心里可真是发了慌,这才刚进门没几天就开始寻死觅活的,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了,他们将军的脸可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