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退开几步,两人的唇瓣自然而然地分开,双臂一撑,趴在浴桶边上的人成了淮青瑶。
她面上虽然还有些倦色,眼睛却是亮亮的,唇角也轻笑着看容雪杉,问他,“你刚刚喝酒了吗?”吻上他唇瓣的时候,淮青瑶尝到了一股酒香,不浓烈,能猜出来他大概只喝了几杯。
但容雪杉此刻却是面色酡红,脚步也有些虚浮地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开始脱掉身上的官袍。
“方才陈国的大皇子设宴,我推辞不过,饮了许多,大概是有些醉了。”
玄色的腰带被他卸下,连带着挂上去的香囊也一并解下来,高高挂在了衣架之上。外袍在翻飞的指尖中被解开,左右一拉,交领的衣服松开了,胸腔里灌进新鲜的空气,连带着酒香与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一同钻入鼻腔内,容雪杉更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你今日怎么从京城回来了,也不提前知会我,我好去接你。”
素白的中衣也被挂在了衣架上,露出劲瘦的腰身和结实的臂膀,他抬步跨入浴桶之中,环着淮青瑶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水面上扬了一大截。
他闭上眼睛,将头埋在淮青瑶颈窝中,轻轻嗅着那股芳香,鼻尖依恋地蹭着她瓷白细腻的脖颈。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我本来也只是猜测你会住在这里,若是你不在,我故地重游一下,说不定还能回忆起一些事情呢,不过还好,我运气一向不错。”
淮青瑶弯起手掌,以手作勺舀水,掬起浴桶中的水往容雪杉身上浇去,水珠顺着肩臂流下,反复几次后,才算冲洗干净。
她侧头去看,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仿佛十分困倦的样子,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一片影。
“是不是困了?”她湿淋淋的手掌抚上容雪杉的下颚,又下移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摩挲两下。
容雪杉抱紧了她的腰肢,声音含含糊糊,引得喉结轻颤:“我好像有些醉了。”
他身上明明只有淡淡的酒香,脸颊上却一片酡红,倒叫淮青瑶一时不太好分辨他究竟喝了多少,但还是身体要紧,她劝道:“既然喝醉了,就快去洗洗睡吧,在水中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淮青瑶原本是被抱着的,她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刚刚直起身子想把容雪杉从浴桶中拉拽起来替他擦干身体,可不料醉鬼力气大得很,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怀中扯。
跌下来的瞬间,他又用身躯接住她,宽大的手掌也搂在淮青瑶腰间,紧紧地护着,叫她的身躯与他贴合在一处。
浴桶中的水受到波及,重重撞向桶壁,水花四散飞溅,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水渍。
淮青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不轻,两手握拳撑在他胸膛上,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容雪杉此刻已经睁开了眼,黑漆漆的眸子直愣愣盯着淮青瑶,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你不是喝醉了吗?”淮青瑶轻声问道。
她已经感受到了,脸颊变得有些发烫,带着心跳也加快几分。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记得话本子上说过,喝醉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是书上写错了,还是容雪杉根本就没醉。
她没功夫去想这个问题了,眼前之人实在太俊俏,令人心神荡漾。
湿漉漉的水珠也溅到了容雪杉脸上,他的头发都有些被打湿了,发梢正往下滴着水,脸颊通红,眸色欲滴,声音哑哑的也格外好听,气息喷在淮青瑶面上,委委屈屈地开口:“可是我真的醉了,不信的话,你尝一尝,我今日喝了很多酒,你也知道我的酒量,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已经是万分幸运了。”
没给淮青瑶回答的机会,他自顾自地吻了上来,非要让她尝尝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
淮青瑶越躲,他就追吻得越急,碾过她红润的唇瓣,慢慢含吮着。
大掌捏过她的手腕,牵引着她用双手环住自己的后颈。
淮青瑶本就在浴桶中泡了好一会,身娇体乏的,哪还有什么力气,只能任由他动作,顺从地揽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往他怀中送。
小月复处的水温逐渐变得滚烫,热意从那处蔓延至四肢百骸,后腰的软肉还被他捏在手中,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身子一下子瘫软下去,溢出一声轻哼:“呜……”
声音甜腻得发颤,像是能挤出水来。
齿关承受不了这等攻势,被轻易地打开,容雪杉吻得更深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肆意过,得知淮青瑶失踪后的不安恐惧,以及重逢后失而复得的喜悦,全部都化在了这个绵长又湿漉漉的吻中。
淮青瑶任他予取予求,扫过贝齿时,全身都忍不住战栗,迷迷糊糊地伸出小舌与他缠吻,口中的津液不断交换,舌根被吸得发麻,手臂软绵绵的环不住了,从他肩头滑落,落入水中,“啪”的一声,水花飞溅。
两人的脸颊上又沾上了更多的水珠,酒香混着热气熏红了脸颊,淮青瑶只觉得脑袋晕晕的,也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耳边全是容雪杉粗.重的呼吸声。
口腔中的舌与他的缠搅在一处,发出黏腻的水声,唇瓣紧紧相贴,密不透风,她险些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发出呜咽声想叫他停下,可舌头还不知足地被牵引着,侵入他的口中。
好在容雪杉总算发现了些不对劲,稍稍退开了些。
唇瓣分离牵起一道亮丝,他垂下眼眸盯着那处看了片刻,浓密的睫毛眨了两下,顺着亮丝又吻了吻淮青瑶的唇畔,才总算舍得松开,让她喘口气。
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姿态极其亲昵,灼热的喘息声相互交织,听得人面红耳赤。
浴桶中的水面荡漾几下,水位猛地下降一截,容雪杉抱着淮青瑶,大步跨出浴桶,将她仔仔细细擦净之后,放在了榻边。
身上沾的水汽一时半会还干不了,淮青瑶不想将干爽的锦被弄湿,便先支着胳膊坐在榻边把自己晾干,看着容雪杉拎起木桶往外面倒水。
动作干净利索,哪里像是喝醉的模样。
水珠顺着他宽厚结实的脊背往下滑,落在地上,晕开一圈水痕。
她胸口的心脏狂跳不止,记忆完全恢复了。
不只是她替他解毒的那夜,还有许许多多的从前。
第一次,她站在扬名楼上往下看,一眼就瞧中了人群中相貌俊秀、身形颀长的他;第二次,她假作孤女,刻意在他必经之路上设局,他果然良善,将她救起。
两两对望的那一刻,淮青瑶的目光掠过他好看的唇瓣,直直撞进他单纯清澈的眼眸之中,那时候就在想,若是这样的眸子为她染上谷欠色,该有多么漂亮。
现在她也确实做到了。
那双干净清澈的眼只能装下她一人,也只会为她情.动,眼尾的绯红也皆因她所起,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丝线一般牢牢握在淮青瑶手中。
可是还不够,淮青瑶想彻底吃掉他。
容雪杉太死板不知变通了,逾矩之事做了许多,难道还在乎这最后一件不成?可这事说到底,也要他配合才行,他千般万般的不愿意,淮青瑶一个人也拿他没办法。
浴桶中的水都被倒干净了,容雪杉重新擦拭了一遍身体,眸光深深地朝榻边的淮青瑶走来。
脚步声明明不响,却好像扣在淮青瑶心头上一样,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今夜会不会做到底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过家家第五十九天 撞破
那样的眼神有如实质般在她身上扫过, 淮青瑶心跳陡然加快,一身凝脂玉骨也泛起淡淡的粉色,落在容雪杉眼中, 简直娇憨动人,让他心神荡漾, 根本挪不开眼。
淮青瑶坐在榻边, 两手撑着床沿, 双足未着罗袜, 穿着绣鞋,自然地踩在地面上。
她原以为容雪杉要上榻就寝,身子刚想往旁边挪一挪,给他让出一个空位来,却不想他直接伸手, 捏住了她的膝盖, 不让她动弹半分,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左膝与右膝自然地被他分离。
脚上的绣鞋也由他捏着脚踝褪去,莹白如玉的小脚被随意捏在手中把玩,指尖细细拂过,脚心有些痒, 淮青瑶想躲开,只是稍稍抽回了一下,整个人却被他猛地往前一扯, 淮青瑶惊呼出声, 上半身落入他怀中,近到能看清他眼眸中倒映出惊慌失措的自己,双手顺势揽住宽阔健壮的肩胛, 她只觉得脸颊发烫,不敢再动。
人倒是还坐在床沿边上,只不过离跪在地上的容雪杉更近了几分,脚踝也由他大掌捏着,结结实实地踩了上去。
他没用什么力气,虽说是踩,其实只是紧贴着,可也烫得令人发颤,到像是是夏季正午煌煌的日头,想躲开却又无处可避。
淮青瑶没有抗拒,任由他握着自己的脚心与之摩擦,黏腻的水声逐渐传来,耳畔是他愈发急促的鼻息,惹得鼻尖和耳廓绯红一片。
淮青瑶一边帮他踩,一边捏起他的下巴,和他亲吻,呼吸凌乱不堪,但两个人都吻得有些心不在焉,半晌后,容雪杉松开了握住她脚踝的手,哑声道:“青瑶自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