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薄唇抵在她的耳廓,他更加用力地将她箍得更紧,舍不得放手。
“唯独这件事,朕不可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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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宫斗文游的第三年,按理说应该迎来战绩结算的。
可傅岁久对着系统面板干瞪眼了老半天,系统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明明好感度是满的,预想中的隐藏结局却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栾烨谴人送来晋升的消息。
他并没如她所愿的放她出宫,封后大典亦如期推进。
系统靠不住,这小皇帝也说不通,傅岁久知道,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写好了纸条,派春阳去将谢之郢请来。
夜幕降临,谢之郢姗姗来迟。
他定定地望着傅岁久簪在头上的末利簪子,总要想起最初她进宫前的欢欣雀跃。
那时的她活泼极了,如今却疲惫不堪,变得毫无生气可言。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变得如此稳重。
他知他是留不住她的,见她被这深宫折磨至此自也不问缘由便拿了令牌寻了两匹马掩护她出宫。
正如当初进宫前夕那样,他可以抛却一切陪她到天涯海角。
只要有她在,他甚至可以不要功名利禄。
傅岁久报以会心一笑,跟着谢之郢连夜逃出宫去。
直到出了京城门禁,她勒住了手里的缰绳,望向身旁一直策马紧紧追随她的谢之郢,低声道:“表兄,就送到这儿吧。你没有欠我的,我不想连累你。”
有他在身边,她免不了有牵绊,更免不了牵连他。
出逃是她一个人做的决定,后果也该由她一个人承担。他已经帮了她很多忙了,她不想再亏欠他了。
往后是生是死也该由她一个人承受。
“……小久。”谢之郢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在隐隐作痛。
他很想说可不可以看在他做了这么多的份上不要赶他走,可是他没办法说出口。
他的小久性子是很倔的,决定好的事就不会反悔。
她能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依赖他,而不是别的男人,已经是对他最大的认可了。
“表兄。”
“……我知道了,你要多加保重。”
“你也是。”
她身上披着一袭玄色披风,慢慢隐入了夜色,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深知,或许日后再也无法相见了。
等到天色渐渐变亮,宫人们终于发现傅岁久没了踪影。
栾烨命画师连夜赶制,翻绘了十来幅之前照着傅岁久画的画像,谴人四处去寻。
数月过去,依旧没有她的消息,只有他被她读档反复横跳弄得乱七八糟的生活在继续。
他想起从前她窝在他的怀里,几近幽怨地对他说:“放我出宫。”
他早该想到的,以她那样犟的性子,得不到他首肯她就会自己去争。
心里不由得反复咀嚼那些“自由”、“何必”之类的字眼。
她与他到底夫妻一场,又何必争得鱼死网破。
她不是要自由吗?他给她便是了。
栾烨想,只要她回来,只要他还能见到她,她想怎样都可以。
又是一年春去秋来,栾烨与栾岷津的关系也因为傅岁久渐渐缓和。
栾烨随了从前傅岁久的愿,解除了栾岷津的禁足,没返还他兵权却允许他重新摄政,还给他封了“武安侯”的封号。
众人几乎都要放弃寻找傅岁久了,赵褚却将消息带了回来。
他说,她想要自由,不想再囿在深宫里,也不想做谁的皇后,谁的女人,她只是她自己。
得到这消息,栾烨双手几乎颤抖得无以复加。
那颗静默了许久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朕说话算话,只要她回来,怎样都依她。”
再过数月,赵褚将傅岁久从边境带了回来。
她怀里有了新的狸奴,与栾烨见面时,栾烨怀里的丧彪望着她一脸凶相。
呵,又有新欢了。
栾烨与怀里的奶牛猫表情几乎如出一辙,一模一样的幽怨。
反观傅岁久却是一脸的开朗,喜滋滋地挠挠怀里狸奴的下巴,笑眯眯问道:“当真怎样都依我?”
栾烨叹了口气,无奈应说:“都依你。”
“那我要——”
“在那之前,先上来让朕好生瞧瞧。”
这天过后,傅岁久有了新的身份。
她依照游戏原著里那样,给自己编造了个新的身份。
为了能让她自由地进出前朝后宫,还能体面地游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她还让栾烨特地给她打了一块专属的令牌——纯金的那种。
系统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有了动静。
[系统提示]恭喜你达成隐藏结局:小孩子才做选择。京中盛传,有一傅姓幕僚,明明是男儿身却长相清秀可人,腰缚双鱼玉佩,手持御赐金令牌,常游走于宫内外,视宫闱如虚设。其与圣上促膝长谈,同武安侯闲话着子,就连言官也共“他”把手言欢,不知昼夜。然则只有你知晓,你并非是外人眼里的甚么劳什子幕僚,那不过是你与那些男人颠鸾倒凤的幌子罢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不知为何, 时砚最近总喜欢进宫给傅岁久带些吃食,喂得她脸颊肉都圆润了一些。
傅岁久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一边大张着膀子将那酱肘子往嘴里塞, 一边看着在身侧给她倒花酿的时砚,笑说:“好好吃!这都是哪里买的?告诉我呗, 今后馋了我也方便自己去买着吃。”
时砚抬眸看她,不自然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应道:“娘娘爱吃就好。都是家里酒楼带的,若是娘娘爱吃,微臣今后便多给娘娘带。”
对这回答傅岁久也并不意外。
她知道时砚的家里是在京中开酒楼的, 荤菜一流,糕点更是精致小巧。
若非是听京中的百姓说道, 她很难想象做出那样别致点心的人就是时砚那个五大三粗的大哥。
傅岁久点了点头, 又馋时砚家里的点心了, 想也没想便道:“听闻时家酒楼的桃花酥一绝,嚼起来还当真有桃花的香气扑鼻。”
她一边接着撕咬手里的酱肘子,一边朝时砚挑了挑眉。
时砚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失笑着接着给她倒花酿, 脸上看上去有些为难, 却还是点头应了:“好。下次微臣进宫, 会带上桃花酥给娘娘尝尝。”
这“下次”, 一等就是半月。
傅岁久从自家大宅出门进宫,途中闻见时家酒楼飘来的香气, 霎时没了进宫的心思,扭头勒马直奔酒楼。
她进店,眼睛四处打量着这间酒楼。
眼前跟游戏里的造景大差不差,装潢算不上太华贵,只是用的木凳木桌都相当结实, 懂行的一看就知掌柜的花了大价钱。
“客官想吃些什么?”前来为她点菜的店小二是个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大,肤若凝脂,头顶扎了两个丸子,样子十分可爱。
傅岁久几经克制才忍住没上手去摸人脑袋上的丸子,将嗓音压低道:“据说你家酒楼的桃花酥不错,就来一份。还有别的什么点心卖得好的,也都给我来一份吧。”
小女孩闻言抬眼睨她,发觉她帽檐也压得很低,四周的飘纱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嗓音比起寻常男子来说稍细了些。
不知是不是最近话本看多了,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宦官身怀绝技,出宫后毅然决然提剑行走江湖”的画面,叫她不由得对对方多了几分好奇。
傅岁久也发现小女孩一直在上下打量自己,正要问她在看什么,后厨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庖厨的门口,眼见着一个男人被用力推了出来,被人指着骂道:“去去去,少在这儿捣乱!”
那男人身着绛红色袖袍,抹了抹自己鼻梁上那几抹突兀的灰,有些忿忿,想要再进去又被女孩拉住了。
“三哥!你又来了!”女孩拉着他袖口,将他往外拽,嘴里不住地嘟囔:“都半月了你还没学会,咱要不就别捣那瓷器活了。庖厨的面粉都快叫你嚯嚯完了!”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她,苦笑道:“四妹你怎么也跟大哥一样不信我。我真的学会了,是大哥不准我做。”
后厨帘子应声又走出来一个高大男子,肌肤生得黝黑,端着盘子路过还不忘拍一掌男人的后背,揶揄道:“得了吧三弟,大哥都快给你气死了。你还是去读书吧,别嚯嚯咱家酒楼了。”
说完,他便将盘子端到了傅岁久的面前,吆喝道:“咱家的桃花酥,客官慢用。”
傅岁久颔首,又望向那在柜台前嬉笑打闹的兄妹三人,这才发觉那灰头土脸的男人竟是时砚。
被兄妹两人联合讥讽,时砚也受不了了,只好挥袖离去,临走前却又被另一人拉住了袖口。
那人朝他发出了几声宛如小蛇的“嘶嘶”声,又撩开了帽檐边上的面纱,冲他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