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阳,你说会不会……”
“……”
身后的人没了声响,取而代之的是咚的一声。
傅岁久回过头,发现春阳已经吓得晕倒了在地上。
一条青绿色的小蛇还在春阳的身上扭动着身子,小小的脑袋高高竖起,时不时吐出猩红色的信子,像是在向她炫耀自己的战绩。
……她感觉她也要昏过去了。
眼皮沉沉地垂落,双腿一软,傅岁久也顺势要往春阳的身上栽。
身体掉落到一半时,她的腰上唐突出现了一只大掌,强硬地改变了她的运动轨迹。
“不是说不怕蛇吗?”栾岷津垂眸看着她苍白的双唇,失笑着勾起嘴角,伸手刮了刮她鼻梁。
“不,不怕蛇也经不起你这么吓呀!”傅岁久惊魂未定,又想起之前栾烨和她说的那些话。
也不知她是哪里惹到这位爷了,怎么他到哪都处心积虑地想要整她。
要栾烨撂她牌子就算了,如今又存心用蛇来吓她,这算什么?
栾岷津正打算抬手捏捏她气鼓鼓的双颊,却被她猛地甩开了臂膀,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原想怒斥她怎么今日火气这么大,可转念一想,刚刚她上的那锅十全大补汤女子喝了虽不壮阳,但也会觉得火气上行。
再说她刚刚才与栾烨在宫宴上一番争吵,只怕是把对栾烨的怒火撒到了他的身上。
如此一来便也能解释得通了。
被甩开的怒气一下子消去许多,他只低哼了一声,抚了抚刚刚被她打到的腹部,振袖跟上前去。
她一边在前面大步走,他一边紧跟在她的身后,半步不肯脱离。
“圣上如今正值壮年,与他相处争吵也是难免的。”他低沉的嗓音萦绕在她的耳边,听得她脑袋嗡嗡,“作为妃嫔自然需要多加忍让,处处提防。在这后宫里,尔虞我诈是常有的事……”
她越听越恼,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她的身后嘀嘀咕咕。
走着走着她又忽而想起春阳还躺在地上呢。
都怪这栾岷津,莫名其妙地,万一春阳醒了岂不是要误会她是个不顾主仆情谊的女人。
她鼓着腮帮子回过身,猛地撞进栾岷津的胸脯。
整张脸都陷进了他硕大的胸肌了,一瞬间她也有些发蒙。
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整张脸都红透了,只能又羞又恼地用手去捶栾岷津的胸脯,“嘀嘀咕咕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长得一张伶牙俐齿,本王还以为你有多聪明。”栾岷津轻笑一声,抬手拊过她的后颈,强压着要她仰起头看他,“也不过如此。”
那双眼并不如初见时的冰冷狠厉,反倒连眉眼都带着几分明显的笑意。
她瑟缩着错开视线,又被他扣住双颊将她的下颌向上一抬。
他俯首,在她错愕的视线中吻了下来。
压下来的唇瓣极其用力,贝齿被他极其进取的舌撬开,像是强硬地标记着她的每一分,抢占着属于他的领地。
那一晚他吻过她,可她却将时间倒转,即便他去御花园等了一宿也没能再等到她。
此后她像是没事人一样,待他全无狎昵,仿佛两人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她吻过他就不要他了。
他越想越气,傅岁久被他亲得双腿发软,他也似有所察地用双臂箍住她的腰身,由着她将力全都卸在他的身上。
她手上的长甲几乎掐进了他的手臂,刺痛感让他忍不住越吻越深,连摁在她蝴蝶骨上的手都恨不得用尽全力,将她紧紧压在怀里。
唇齿间不断地发出几声“唔唔”,他却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傅岁久拗不过,索性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舌头,这才得以推开他。
她蹙着眉看他嘶声用指腹轻拭舌尖上的点点血迹,一脸嫌恶:“你到底想说什么?”
即便被她咬到了舌头,可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愠色,反倒看起来更加兴奋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脸颊,无声地一哂,“还不明白?做他的妃嫔只会受尽委屈,可做本王的王妃不一样。”
“跟本王难道不比跟他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看着栾岷津一脸严肃, 傅岁久知道他是认真的。
虽说她至今还没见到栾岷津的好感度变化提示,可毕竟在这个存档里,不可能遇见的栾岷津却提前出现在了傅府。
既然如此,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万一是卡bug卡出来的出场自带满好感度呢?
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了,这不就有大大的馅饼吗?
“强不强的, 还得试了才知道。”她撅着嘴巴小声嘀咕,伸出食指勾住栾岷津腰间的系带。
他也不恼, 反倒饶有兴致地耸了耸眉,看着她勾住自己的系带往初云阁去,揶揄她心急。
只是两人还没走远, 身后便传来春阳的吆喝声,“小主, 小主, 你在哪?”
闻声傅岁久瞬间如梦初醒, 松开了手退开几步,想要从栾岷津的身侧溜走。
栾岷津也同样回过身去,捉过身侧想要跑走的傅岁久。
他俯首将唇贴在她的鬓边, 任由急促的心脏不断震颤却什么话也没说。
握在她上臂的手微微收紧, 傅岁久抬眸望他良久, 冲他缓缓摇了摇头。
看她这个眼神, 他知道他是留不住她了。
她总是出现得很突然,轻而易举就能将他平静的日子捣得一团糟。
可当她走时却犹如抽丝, 甚至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腰间松松垮垮的系带都像是她好心施舍给他的念想。
她有不死之身,想来也是不怕犯禁遭天子责罚的;至于对于女子的规训,于她而言更是恍若无物;可她明知那当今圣上并无实权,却依旧不肯跟了他。
那栾烨就那么好?好到他即便年纪轻轻就身有隐疾,需要用到十全大补汤, 她也愿意只做他后宫中的一个嫔妃?
他有哪里比不上那傀儡皇帝?!
-
数月后,正是秋收出猎的时节。
按理说位分高的几个妃嫔也都是要一同出行的,傅岁久自然也不例外。
栾烨本想将她留在宫中,省得难得一来的雅兴都要被她败坏。
只是转念一下,留她在宫中,若是她频频发动妖术,他便无法得知她在做什么更遑论控制了,只能硬着头皮将她带出来。
“狗皇帝我恨你!!”
“小主!”春阳瞬间花容失色,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这话可不能乱说,让圣上听到可是要掉脑袋的。”
“怕什么?”傅岁久心说被听到了大不了回档,反正刚刚在宫宴的时候她就有些受不了想逃窜了,存档都翻来覆去玩过了几回。
她两手晃晃悠悠,大步流星,踩过一片片草地总算到了自己的帐前,“真是该死,你说他都带我来了还要把我放这么远。他倒是眼不看为净,就是把我累死了。”
春阳一脸的惊慌失措,一句话不敢应嘴,只能掀着眼皮看她,伸手替她解下身上的锦裘,“小主你先歇息,奴婢这就去给小主打水沐浴更衣。”
“慢着。”傅岁久叫住了她,从衣箱里翻出来了之前那套宦官服制,“晚点再打吧。”
“小主,”春阳蹙着眉看她轻车熟路地穿好袖袍,又将胸侧的襟扣系好,心下一沉,“您还要出去吗?”
“当然啊。”傅岁久没什么所谓地应了。
这才刚刚吃完了晚饭,总不能就这样叫她睡觉吧?那多无聊。
说着她又拆掉了头上的钗饰与耳环,连手腕上戴着的金臂钏也取了下来,又用帕子抹掉了唇上的口脂,省得让人看出端倪。
春阳自知是拿自家小姐没有办法的,只好再次替她披上了锦裘。
她本还想弯腰给她拿个裘皮手套取暖,转个身却早已不见了她的人影,只有一阵寒风从被掀开的幔帐吹入。
彼时傅岁久早已从自己的营帐出去窜了几米远。
这次到塞外狩猎也是游戏里的固定剧情,起初栾烨开了口说不让她随行,她也没多在意。
不管他怎么说,反正固定的剧情不会改变,她连争都没想过要在栾烨面前争一争。
当时宫中盛传她失宠,与圣上早已同床异梦,就连阮依依也没忍住劝她去圣上面前求个情。
可她愣是不动如山,在宫里捣鼓她那一隅田地,心说这个剧情就是看位分判定的,只要位分足够就能去,不够怎么求也没有用。
何况自从上次寿宴,她深得长公主心,早已被晋升为云嫔。
中宫无皇后亦无妃位,照说她的位分已是众人之间最高的了,她不能去那干脆大伙都别想去了。
阮依依对她的话将信将疑,当时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后宫佳丽三千,圣上不可能专宠你一人。傅姐姐还是上点心为妙。”
谁料她顶着刚刚捣鼓田地的灰头土脸,仰面看她,一脸的惊喜:“什么点心?哪有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