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宫斗文游后成了万人迷_戌炽【完结】(38)

  明明在场的妃嫔大臣这样多,可他却一直直勾勾地望着她,丝毫不避讳。

  她只要回他一个眼神,他就会向她稍稍举杯示意。

  意识到栾岷津是臣而她是栾烨的妃嫔以后,现在她是真的有一点自己在和栾岷津偷情的实感了。

  众目睽睽之下恍若白日宣淫。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无数次眉来眼去过后, 宴席行至中场。

  众人都已纷纷献上贺礼与祝词,不少官员与嫔妃都借“不胜酒力”为由离席。傅岁久自然也在其列。

  她虽说不是什么坐得住的人,可见人们都不离座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坐在那还能做什么呢?

  她吃了又吃, 吃饱了就停下来摸摸自己浑圆的肚子歇一会儿,等稍稍空了一些便又接着吃。

  她就是这样内向的女子, 吃饱了也不敢吭声,只能继续吃。

  直到见到栾岷津起身, 托词说自己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她这才发现:哦!原来还能这样!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感觉栾岷津离席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好像想和她说些什么。

  她也没多想, 只将手里无趣的苹果放下, 猛地站起身看向栾烨。

  傅岁久的个头并不算大, 只是栾烨整晚几乎不得不将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如今她从椅子上暴起,一副要和他宣战的样子,他更是不由得将眉头一拧, “你又想作甚么?”

  “报告陛下!呸, 禀告陛下, 臣妾不胜酒力, 想回宫里歇息了。”说完她又生怕他不相信一样,扶着脑袋摇摇晃晃, 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一套醉拳。

  栾烨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胡闹了,只要她不在这里发疯怎么都行,连忙摆摆手,一脸嫌恶地应她:“去去。”

  “臣妾告退!”傅岁久说完转身就收回了扶着脑袋的手,摸着自己吃得鼓囊囊的肚子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这顿饭吃得她真是酣畅淋漓, 现在恨不得到茅厕宴请四方。

  她大步流星,洋洋洒洒迈向初云阁。

  穿过长廊,她见到远处的凉亭正端坐着一位谦谦公子。

  那人的袖口被风随意吹起,青白色的配色远远望去就像羽化的仙子。

  所谓饭饱思□□,这即便是夜半猛鬼她也认了。

  谁还不是鬼了?色鬼也是鬼。

  傅岁久款步上前,背着手拍拍那人肩膀。

  出乎意料的是,那并非是什么猛鬼,而是时砚。

  他立刻回过身向她作揖,这才想起来问:“你是……”

  言罢又眯着眸打量着她的脸,眉头紧皱,总觉得这张脸自己似乎是哪里见过。

  时砚的嘴里念念有词,听到他嘀咕“在哪见过”以后,傅岁久这才惊觉自己今日的装扮并非是那小宦官。

  她现在的身份是正得圣宠的傅贵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曾经假扮过宦官那还得了?

  没等他将脑海中的措辞组织起来,傅岁久便连忙开口打断:“是我,傅贵人。方才才在席上见过,时大人这就忘了?”

  “是是,傅贵人吉祥。”时砚脸上的酡红愈盛,双眼笑成细缝,回身抬头望向那轮圆月,细声道:“傅贵人也是来赏月的?”

  “啊?”傅岁久一时没反应过来,冲他眨眨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一回后,她才随着他仰起脑袋来,好整以暇道:“正是。”

  月光洒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时砚一时望得有些出神。

  这一双娥眉我见犹怜,只是稍稍一蹙都足以令人动容,也难怪圣上会对她宠爱有加。

  至于方才那些针锋相对,想来也不过是夫妻间的闺房乐罢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看了她太久,时砚有些不自觉地脸颊发烫,正色望天吟哦道:“此时相望不相闻。”

  傅岁久原本就仰得脖子有些发酸,如今听到他终于吭声了,如释重负。

  她将手握拳抵在唇边,蹙着眉思索,接道:“愿逐月华流照君?”

  据她所知,十年前的这些古早宫斗文游最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出选项挖坑,恨不得玩家上通天文下通地理。

  一般来说这些问题选项出现时是没有限时的,玩家只需要切个页面搜索答案即可;可有些游戏制作者仿佛要报复世界一样,偏要在玩家的头顶上悬一个倒计时,倒计时一结束便自动认定选择失败,轻则倒扣属性重则死亡。

  很不幸,《深宫计之一入后宫深似海》的制作者就是那个黑心的。

  这题目若是出在自己的知识范畴内倒还好,权当做是多余的游戏奖励了;可若是碰上自己知识盲区,那才叫一个叫苦不迭。

  玩家就只能眼疾手快地点击存档然后闭上眼睛选一个,等死了再重新回档。

  这时要是手速跟不上,那只能说:哈哈,你完蛋啦。

  所以这也是这个游戏最为玩家诟病的地方。

  每个第一次栽在这里的玩家都要问候一圈制作者的族谱,然后再点开游戏论坛推荐给各个素未谋面的仇人,一套连招一气呵成。

  路过的老玩家看了立刻心领神会,仿佛见到了刚入坑的自己,个个笑得就像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游戏制作人毒打的一样,咧着大牙纷纷在底下敲下:“瞧瞧,宫里总归是来新人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回答正确。

  [系统提示]时砚好感度+10

  看着顶上的系统提示,傅岁久高高撅起了嘴巴,暗自窃喜。

  这倒真不是她谦虚,对她来说,选对每一个选项简直易如反掌。

  除非作者阴间到能找来三句一模一样句首的诗句,否则她有信心自己绝不会栽坑里。

  听到她的回答,时砚的脸上难掩欣喜。

  这种感觉实在是奇妙。

  以他在朝堂上的作风,旁人莫说要与他对诗畅饮,就连同桌吃饭都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被他鄙夷地横一眼。

  一众王公大臣只觉得他一板一眼,为人古板至极不懂变通,实在无趣,鲜少与他为伍。

  家中虽人丁兴旺,可兄嫂成双入对,还未出阁的妹妹终日沉迷于话本,与他又无甚话题可聊。

  于是乎这家里看似热闹,可从未有人真正能触及到他心底。

  说来倒是有一人与他相谈甚欢,只是自从御花园那日过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位小兄弟了。

  愁绪萦绕心头,他垂眸又望了一眼身侧的傅贵人。

  她莹润的侧脸看上去分外熟悉,还真与那位小兄弟有些相似。

  他振袖回过身去倒酒,敛眸暗自神伤,“在下也曾有过一个旧识钟爱对诗。从前与他相谈甚欢,只是那日过后便再没机会相逢。也不知那人如今在宫中可好,今日能否有闲暇共赏一轮圆月。”

  闻言,傅岁久也转身垂眼看他。

  见他眼角泛着泪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泪滴最终坠入他鲜明的锁骨。

  好一个美人垂泪,看得她的眼泪也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正所谓君子不趁人之危,可她傅岁久又何曾当过君子?

  她当机立断,伸手拍了拍时砚肩膀,一个大马金刀坐到他的身侧,夺了他的酒杯一饮而下,“好辣——”

  傅岁久吐出舌头,用手不断给自己的舌头扇风透气。

  就不该趁什么英雄的,现在好了,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词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喉间与舌头上的热意退却,她这才注意到身旁时砚满是笑意的目光,不由得错开视线,支支吾吾:“笑,笑什么?”

  “贵人赎罪,”时砚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一些逾矩了,朝着傅岁久拱了拱手,又笑着别过脸应道:“在下不过是想起一位旧友。”

  “是你方才说的那位小友?那人也喝不得烈酒吗?看吧我就说是酒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哼哼。”

  “回贵人,正是。”时砚用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失笑,垂眸看着酒杯中倒映的月光喃喃:“每当他喉中焦渴,囫囵夺过酒杯一口喝下杯中酒后,他总会像贵人这样吐舌。”

  “哦哦,那好巧哦。”说着还感觉舌头中的辛辣感未褪,傅岁久又再吐舌给自己的舌头扇了扇风,“这样正好,我也可以替他与你饮酒对诗作乐。”

  时砚垂着脑袋斟酒,闻言也是一怔,“贵人说笑了。”

  两人的身份有如云泥之别,按理说是该避讳的。

  如今在此处相见已然有违伦常,即便他有十个脑袋也是不敢把她的话当真的。

  可眼前的贵人似乎并未觉得这话有何不妥,反倒撑着脑袋,贴近了看他。

  酒气上涌,她连鼻尖染上了些许红晕。

  她抽抽鼻子,凑到他的面前,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小声嘀咕:“我认真的啊,快念诗呀。你不念诗我怎么刷好感度呀?话说你的耳朵好烫啊,嘶。”

  言罢,她的手便被时砚抬手一捉。

  他纤长而白皙的五指虚扣在她腕侧,拇指指腹轻轻按在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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