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天晚上他死活不可能让她摘掉石膏！
想着自己拖着石膏跟李殿斗较量了两场，叶念生就恨得磨牙。
这次，池谷倒是觉得支北观做得对，认同地点了点头。
“孙大鹏怎么样了？找到了吗？”用眼刀子刮了支北观几眼，叶念生问。
支北观脸上闪过一丝忧伤，他摇了摇头：“他死了。”
叶念生微微皱眉，但并没有太过吃惊。早在“无尽楼梯”空间中，她看到孙大鹏记忆体最后的那一抹圆满笑容，大概就猜到了结局。
“凶手呢？抓到了吗？”她关心的是这个。
“没有！”池谷恨恨地道，“孙大鹏的尸体已经被带回法医室了，他死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行人也没有监控，凶手很残忍，直接用一种木棍般的凶器直接将孙大鹏打死的！”
叶念生速度想起了那个拖走老太太陈玉凤的戴帽子男人，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用来挖土的铁锹！
叶念生还有疑惑，却被池谷无情地打断：“孙大鹏的事，警方会解决！说说你自己的事！”
叶念生悄悄看了支北观一眼。
支北观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眼尖的池谷很快发现了，“看他也没有用！你怎么进来这间宿舍楼杂物间的？是不是被什么人绑过来的？”
他检查了一下叶念生的手腕，没有任何捆绑的痕迹。
他妹妹的身手十分了得，一般人还真绑不了她！
“难道是中了乙-醚之类的喷雾剂？”池谷又去检查叶念生的衣领，一般乙-醚会残留在脖颈附近，并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叶念生翻个白眼：中乙-醚是不可能的，中邪的概率还大一点。
“都没有！难道是你自己走进来的？”池谷古怪地瞪着她。
叶念生：这个……当然是走进来的，难不成还是爬进来的？
旁边一直看着她的支北观自然猜透她的想法，嘴角不由勾出一丝浅笑。
觉得两人气氛过于暧昧的池谷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为防止她哥突然暴动，叶念生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我……应该是迷路了。”
“不小心走到了这里，然后……”
“这扇门太老旧了，或者当时有风……”
“接着我就太困了，就……就睡着了。”
这一长串话说得池谷怒气值“蹭蹭蹭”上涨，最终忍不住给了她额头一个暴栗。
“蒙我呢？”
“骗鬼啊！”
“胆子够大的啊！”
叶念生赶紧抬起绑着石膏的左手，大声呼惨：“哥！哥！我……我还伤着呢！重伤！特别……特别疼！”
池谷果然有点心疼。
叶念生加把劲，软绵绵地装晕倒：“救……救护车，我需要救护车……”
池谷虽然觉得她八成是装的，但另外两成，也许是真的，所以归根结底他还是舍不得，终于看了唐云一眼，“叫救护车。”
叶念生暗中松了口气，第一次感谢这个十分碍眼的石膏。
支北观则悄悄看了漂浮在叶念生身边的胖金鱼阿宝一眼。
……
……
医院VIP病房内。
硬拉着叶念生做了全身检查的池谷被医生告之他妹妹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而且左手上的关节脱臼也“奇迹”般地好得差不多了，那张略显凶恶的俊脸瞬间黑了。
就在他准备找叶念生“秋后算账”的时候，唐云的电话打了过来。
孙大鹏验尸报告出来了，负责任的专业刑警池谷立刻抛下他妹妹，回警局去了。
都打算躲在病床底下的叶念生听到这个好消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的支北观欣赏着她大起大落的小表情，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个温柔浅淡的笑。
他这一笑，温暖了月光，融化了白雪，瞬间勾走了所有值班护士的小心脏。
值班小护士们各个对叶念生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叶念生无感，只是强烈要求拆掉左手上碍事碍眼的石膏！
这次，支北观没有反对，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随后按动病床边的警铃，值班医生很快就来了。这个值班医生看到支北观忍不住眼皮子跳了跳。
昨晚也是他值班，他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听到、看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优雅英俊的男人让他如何仔细、小心地把定位器装进石膏里。
支北观自然认出了他，微笑道：“萧医生，昨晚麻烦你了。”
两道刀锋般的目光立刻落到他的脸上，萧医生本能地低下头，“不麻烦，不麻烦。”
病床上的那个少女确实貌美，但也确实吓人。
萧医生用这一生最快地速度解开了那个石膏，说完了以后的注意事项，叮嘱了每天的吃药数量，火箭一般地逃出了这间VIP病房。
“他不算有错，都是我让他做的。”
支北观熟练地翻出他的“被子”，准备继续在医院病房将就一晚。
左手恢复自由的叶念生轻轻哼了一声，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
看她最早被李殿斗困在“鱼之暗室”里3个小时了，难怪……他会那样紧张。
将室内空调调好最适宜的温度，支北观从善如流地躺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是李殿斗？”
叶念生点了点头：“他知道是谁杀死了孙大鹏。他不断在给我们提供线索。”
“他在一步步引导我们找到凶手。”
支北观的眼眸深了一点：“他的动机呢？”
叶念生翻了个白眼，鬼才知道那个疯子是怎么想的。
“不过，我看到凶手了。”
支北观的动作停住了。
叶念生招呼他拿过来一张白纸和一只笔，“唰唰”地画了几笔，“大概……是长这样的。”
行为艺术家的绘画风格，正常人应该都看不懂。
支北观轻轻苦笑。
“算了，我知道自己没有艺术天赋！”叶念生自暴自弃地丢下那张纸，“你那边有什么线索？”
支北观就将孙大鹏死亡时候的状态都说了。
叶念生躺回去，目光放空：“我感觉我们离凶手很近了。”
支北观给她盖好被子。
“但是不知怎么的，这次我总觉得有点虚，好像……就算抓到了真凶，这事也不算完。”
支北观心底也是这么个想法，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关上了灯，低声对她说了一句：“晚安。”
叶念生很快睡去，她战斗了一晚上，早就困得不行了。
阿宝从她的识海中脱离出来，跟着她进入了那个“蝴蝶深谷”的梦。
梦中，满山谷的荧光蓝蝴蝶，像是正常世界和异端世界的分界点。
略带酸苦色的灰烬尘埃在空中四处弥漫。
她觉得这个梦境世界正变得极端危险。
“主人，这……这是什么？”胖金鱼游动在她的前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叶念生回头，就看到那个深渊中一只巨大的、恐怖的蝴蝶正慢慢腾空飞起！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日更~~
☆、第86章 告白
黑漆漆的树林中，刘江谦绝望地向上看着，泥土正在一点一点地洒下来，淹没他的身体，盖住他的四肢——他痛哭流涕，满目血丝。
但挖坑埋掉他的人并没有其它反应，他只是机械式地，一次次地铲土，洒下，埋葬。
黑白金鱼在这人身上忽明忽暗地显现着。
不远处的水泥路上站着两个人，正看着树林中的“活埋”现场。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眼底透着极其淡漠的光。
她身后的是一个波浪卷长发的高挑女子，汤璃眼中光芒跳动，似乎有些挣扎。
轮椅上的少女看倦了，轻轻地说：“我知道你恨他害死了周晴阳，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我们只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李殿斗推断得没错，他应该快要死了。”
……
……
一大早，叶念生就被池谷的电话惊醒了。
她朦朦胧胧地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池谷简单跟她讲了几句案情，大意归纳起来就是——警方通过多方交叉排查，已经锁定了老人们失踪最可疑的地方——天恩养老院。
天恩养老院就在AD药物研发公司的三公里半径内，是一家私人养老院。
距离王墨兰失踪的公交车也在三公里“犯罪”半径内。
距离孙大鹏被杀的地点也在三公里内。
而且，凌晨被带入警局审问的孙家伟也提及了这个地方，他在这个地方的公告栏上曾见到过王墨兰的照片，时间并不太久远，就在三个月前。
“天恩养老院？”端着医院早餐过来的支北观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这地方，不是上次乔青让他选择的必须合作的“大公司”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