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生笑了，她比对方更快，“梦棺”瞬间浮现出来，两条金鱼的小细牙立刻磕断了好几颗——她的动作没有停，她伸手揭开了对面的面具。
果然是妆容精致，看不出实际年龄的美丽女人，白墨。
白墨显然低估了她的实力，慌乱地退到墙角。
“难怪……你敢一个人行动。”白墨轻轻喘息，“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念生侧头想了想，笑了：“我啊？”
“我就是抓你去警局的人！”
话音一落，叶念生就出手了，她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花哨，速度也非常快，但在抓到白墨雨衣的那瞬间却没有任何实感——白墨好像雾气一样凭空消散了。
“你想抓到我？别做梦了！”
“你根本抓不到我的！因为你是在我的画里啊！”
叶念生皱眉，想再往前走，却发现前面有一堵无形的墙，无论她怎么撞击，那堵无形的墙根本无法撞破，她回头，就发现她所在的空间在二维平面和三维空间中不断扭曲转换着。
靠着无形墙面站着的叶念生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黑白金鱼拥有者的实力很强，比她以前遇见的所有人都要强。
如果说谢慧衣的等级是1，拥有的只是“杀人梦”的浅层能力，那周晴阳的等级应该是3，能成功吞掉汤璃灰色大金鱼；宋树虽然拥有黑白金鱼，但并没有在案件中展露出来。宋树败给了后来的孙高峻，孙高峻也许是吞掉了宋树身上的黑白金鱼，实力大增，才能借助他对爷爷奶奶的执念，创造出两层楼的“鱼之咒室”。所以，孙高峻的实力大约有7。
那么，这个白墨现在的实力等级大概是在9。
她已经拥有创造和思维能力，并将“梦之金鱼”的气息巧妙地隐藏在这个绘画世界里，差点混淆了叶念生的五感。
——画作外，白墨正站在工作室的地下仓库中，冷酷戏谑地看着墙上的那副新画。
“你觉得我的这副新作品美不美？”她轻轻开口，询问那个站在阴影中的人。
阴影中的那个人，慢慢笑了，蓝色的眸子幽幽地发着光。
“画作是很美了，就怕是困不了多长时间。”李殿斗穿着一件枚红色的真丝上衣，栗色的头发慵懒地散落在额前。
白墨不由皱了皱眉。
“白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合作的契机点是什么。”李殿斗摆弄着他干净无暇的白手套，漫不经心地看着白墨。
白墨面具般的精致容颜上闪过轻微的不悦，但她很快调整好了：“我知道，按照李先生你的提点，我已经准备好了。”
李殿斗走过去，笑眯眯地道：“合作愉快。”
白墨眸子深了深，也笑了：“合作愉快。”
……
空荡荡的创业园内。
支北观正在接电话，是东江县派出所打过来的。电话里的警察先是询问了好几遍他在海滩上看到浮尸的事情。随后要求他作为度假沙滩上浮尸案件的目击者过去派出所做一下笔录。支北观同意了，但表示要晚一点才能过去。
他刚挂断派出所的电话，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短信。
是叶念生发过来的。
——我找到浮尸案的线索了，快过来帮忙！
短信后面还附加了一个地址。
支北观皱了皱眉，谨慎地打电话过去，电话没有接通，等他再打过去，叶念生的手机就关机了。不管怎么样，叶念生好像都遇上麻烦了。
“北观，叶念生呢？她怎么还不回来？白小姐要给我们上课了！”乔青看到支北观皱眉站在花坛旁，走过来询问。
支北观凝神看过去，白墨带着两个学生正疑惑地探头看过来。
他笑了笑：“那你去上课吧，我去找她。”
乔青没发现异常，点了点头：“行，那你们快点回来！白小姐真心希望你们两个能当她的模特！唉，要是她邀请我的，我肯定就答应了！你们两个，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隔着几米远，支北观仔细观察着个子高挑，妆容精致的成熟女人，她也在笑，笑得很优雅谦逊，但总觉得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隐藏着什么。
叶念生发来的那个地址，是在东江县北面的一处海边悬崖。
支北观开车过去的时候，有点后悔没在她的手机里装上GPS定位系统。
不过，要是他装了的话，她会很生气吧？
支北观苦笑地摇了摇头。
前面礁石林立，公路也走到了尽头。
他只能停车步行。
巨大的海浪撞击着边缘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他看见低飞的海鸥远远地避开这边，空气中有着熟悉的酸腐味，细微的颗粒尘埃随风四处蔓延。
——看来被选中的是他。
支北观总算心定了一些。
这里很偏僻，碎石很多，荒草杂生。他慢慢走过去，就看到悬崖边上摆放着一个用黑色玫瑰花刺缠绕成的诡异巢穴，巢穴中好像摆放着一具极度苍白的、雕塑般的人体。
支北观微微蹙眉，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不是雕像，那是一具男尸。
那个死去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五官很普通，是落在人群中绝对无法辨识的那种。
对比海浪推过来的那具女尸，截然不同。
一般来说，连环杀手喜欢选择拥有一致性的作案目标，比如说美国最著名的随机枪击案——凶手是一对堂兄弟，他们选择的目标都是落单的背包客。
至于像白墨那样病态的美学追求，按照犯罪心理学分析，很大程度上绝对不会选择让她觉得不美丽的人来作为犯罪目标。
支北观只是有点疑惑，或许这个男人的某种特制，使得白墨这类凶手放弃了用普世的外貌来作为评判标准。
这处海边悬崖上除了这个怪异恐怖的巢穴没有其它东西，支北观轻轻吸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他走到被制作出雕塑的男尸旁边，正要查找线索。
突然，那具早就死透的男尸睁开了双眼，恶狠狠地朝他咬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努力日更~~~
↖(^ω^)↗
☆、第96章 门
细微的晕眩感闪过支北观的大脑，他本能地摸了摸脖子，脖子上没有被男尸咬过的齿痕。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老旧的公交车上。
公交车内坐了许多人，有老人，上班族，学生，也有抱着小孩的妇女。
他坐在最后一排，正好可以将公交车上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这是哪里？
支北观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一点空白，他伸出手看了看，应该还是他自己的手。正思考着，前面传来了刺耳的叫声。
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最靠近他的学生被捅了肚子，血流了一地。
旁边抱小孩的妇女发出尖叫。
公交车上所有人都惊恐地盯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长得……和躺在巢穴中的那具男尸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捅死了一个学生后，脸上是疯狂狰狞的笑容，他一把抓过车窗边的老人，用水果刀割开了老人的脖子。
鲜血四溅，场面如同恐怖地狱！
“啊啊啊！！！”
鸭舌帽的男人抓住了抱小孩的妇女，妇女死死地将小孩护在自己的怀中。他狞笑地将水果刀刺了过去。
“砰——”
水果刀被踢飞，支北观冷着脸站在了鸭舌帽男人的面前。
鸭舌帽男人脸上闪过惊慌，下一秒就被反拧住了胳膊，半跪倒在了公交车上！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来……来不及了！”
鸭舌帽男人拼命挣扎，倏地满是恐惧地瞪大了双眼。
“轰——”
骤然发生的失重感，支北观回头，就看到整辆公交车冲进了大江里，江水撞开车窗玻璃，汹涌地灌进来，车内所有人都被带动着浮起来——
死神在短短几秒钟内就收割了整整一车人的性命！
……
深吸一口气，支北观又坐回到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他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发生的事情难道只是幻觉？
他抬头看过去，坐在公交车中部的鸭舌帽的黑衣男人悄悄掏出了水果刀——比上一次更快，支北观成功踢飞了鸭舌帽男人的水果刀，并一个手刀将他打晕了。
在公交车内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笔直走到了公交车司机的旁边。
“你……你想干什么？”
公交车司机竟然也长着和那具男尸一模一样的脸！
支北观强烈地感受到一种突兀感——他动作很快，毫不犹豫地将司机拖了出来。
“来……来不及了！”司机发出绝望的叫喊。
支北观抬头去看，就看到好端端的桥面上突然断裂，这辆公交车笔直地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