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有缘由的。
只有刨根问底儿，才能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孙连长能在北都是干到这个位置，以他本来的背景算起来是个很能干的人了。
陆乔歌不觉得他没有调查过。
第994章 每个月给您寄多少钱？
果然，孙连长斟酌了一下，就很认真的说了。
“……我妈来了之后，我也是才知道，提前他们在电话离也没有说，然后我就将打电话打给当地的派出所，但因为两个人打架当时没有别人在，当时也是各说各的理……
我弟弟说对方言语调戏他看中的姑娘，而对方说，他没有言语调戏，就说了对方长得真好看皮肤真白……不过我弟弟确实将人打伤了，当时断了一根肋骨，右腿骨折，因为救治不及时，一条腿瘸了，所以对方才狮子大开口。”
陆乔歌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这么说你弟弟已经承认是他动的手了？”
孙连长点点头：“是的，他已经承认了。”
“赔偿六千八百元是怎么协商的？”
孙连长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道：“他当时要的是一万元，他说他那条腿废了，这辈子都完了。甚至可以说是丧失了劳动能力。赔偿一万元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和我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要不然他是一定要将我弟弟给送进去坐牢的。陆厂长，你也该知道，现在挺严……考虑再三，我们还是决定赔偿……”
说完这话，孙连长看了一眼李晨曦，目光里露着哀求，可是李晨曦还是移开了视线。
只不过她的神情一点都不平静。
真的是进退两难。
陆乔歌和王大姐对视了一眼。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这种纠纷如果公安局不参与私人解决，那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赔偿。
看来这六千八百元是协商之后的结果，那就没必要问了。
而对方的伤情到底有多严重也肯定是有医院证明的，要不然孙连长不能认。
但陆乔歌觉得孙连长也不是很靠谱。
还是特意的问了一下。
孙连长说：“这些都有的，伤情报告也是我们市医院出的。当然了，还有我们县医院的……”
陆乔歌皱皱眉头：“你亲眼看过吗？”
孙连长脸色变了变，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孙婆婆连忙说：“他就是我们村子里的。外号叫二赖子，真的，我没说瞎话，他真不是个好东西，整天的偷鸡摸狗不干正事……”
老太太还要继续骂对方有多不是东西不是个好人，她儿子有多善良多正义多无辜。然后孙连长就给阻止了。
“妈，你跟陆厂长说一下二赖子现在怎么样？”
孙婆婆虽然不知道这个厂长是哪个厂的厂长，但是觉得这么年轻的女同志竟然是个厂长。就觉得真的是好厉害呀！
于是也老实的说：“他现在在床上躺着，不能下地，我也给找了一个老中医，那个老中医说，去晚了，想要以后能正常走路就要将骨头打断，然后重新接骨。但是他也不敢保证重新接之后就能走路正常。但是下地干活肯定是不行的……”
王大姐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孙连长。
没有想到孙连长的弟弟这么狠呢，下手这么重吗？
这真是把人一辈子给毁了。
这么一看要六千八百元也不过分呐。
孙婆婆在那里苦恼的说：“我们都打听完了。就算是将我儿子送进去，那人家的医药费我们也得给人赔偿的。”
随后用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晨曦。
不过碍于有陆乔歌和王大姐在，没敢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王大姐看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李晨曦。
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事确实挺难办的。
这钱你说你要是不拿吧，就是见死不救，你要是拿吧，真的是心不甘情不愿。
于是王大姐看向了陆乔歌。
陆乔歌还真不知道孙连长的老家在哪里。
可这时候也不好出口询问这件事儿，毕竟这个调查询问不归她管。
这件事儿无非就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就是这两个人做戏骗孙连长和李晨曦的钱。
老太太应该是不知情，所以她才这么着急憔悴的。
第二个就是面上的意思。
果然因为言语冲突将人给打伤了打的很重。
所谓的救治不及时，这个原因就多了，陆乔歌也懒得询问。
就算对方没有去及时就医，但也是被孙连长的弟弟给打的。
这个无需质疑。
不过就算是第一种情况，现在也应该谈一谈钱的事儿。
于是陆乔歌就说：“大娘，现在已经确定要赔给对方六千八百元，对吗？”
孙婆婆忙点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数。”
“那你们现在给对方多少钱了？”
孙婆婆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一分钱都没给呢。这个不能乱给吧？得凑齐了才能给……”
陆乔歌：“既然咱们都已经坐在街道办的办公室了，那我问这话就不算冒昧了。大娘，您家里有多少钱？”
孙婆婆似乎对于这个问题，早有准备马上就说：“没钱，哪有钱呢？我这来北都路费都是借的呢。”
随后脸上露出难色：“我……我一个农村老太太，能有啥钱啊？平时就靠地里的收成，还有……还有老二每个月寄回来的那点钱。“
陆乔歌点了点头，又问：“那您小儿子呢？他今年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他没有积蓄吗？“
孙婆婆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支吾：“他……他才二十二，刚说了亲事，哪儿有积蓄啊？就是在村里种地，偶尔打点零工……“
“种地也有收成，打零工也有工钱。”陆乔歌的语气依然很平和：“他要娶媳妇了，按理说家里应该攒了些钱的吧？盖房子办酒席，这些不都要花钱？他手里真的一分都没有？”
孙婆婆被问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孙连长站在旁边，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
陆乔歌没有停，继续问道：“大娘，我再问您一件事。孙连长每个月给您寄多少钱？这个方便说吗？”
室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李晨曦瞪大眼睛看着陆乔歌。
她现在有些激动，感觉自己的胸口都在不停的起伏。
这话她在家里问过，但她只要一张嘴，婆婆有一万句话等着她。
她嘴笨，说不过婆婆。
丈夫在旁边默不作声，然后还和她说她爹有病，一年要花不少钱，家里哪还能有钱呢……
第995章 有些账就怕算
孙婆婆看了儿子一后又看了一眼李晨曦，李晨曦蹙眉，终于说话：“给多少就是多少，这个我也知道的。”
孙连长挠了挠后脑勺，替他妈闷声的说：“每个月三十块。”
三十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今物价还和七十年代差不多。
陆乔歌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个月三十，一年就是三百六。
孙连长在部队干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少说也有七八年。
这些钱即便刨去日常开销，也不该一点不剩。
她看着孙婆婆，诧异的问道：“大娘，孙连长寄给您的这些钱，这些年您没攒下来吗？“
孙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她很想说你这个女同志算干什么吃的？
你凭啥管我家攒不攒钱？
就算是厂长，你也没有这个权利吧？
可是这个陆厂长是她拦住不让人走的。也是她让人家给她做主的，那如今……
不等其他人说话呢，陆乔歌就特意提醒了众人一下。
“按理说今天这事没必要问的这么详细，可是这笔钱不是小数，咱们解决问题不能只解决表面，咱们要从根子上挖。要不然这问题怎么解决？大娘，你说对不对？”
孙婆婆能说什么呢，只得点头说：“陆厂长说的对。”
陆乔歌没去看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孙连长。
如果这人在这点上有意见，没办法，有意见他也得憋着！
谁让你自己家的事情解决不明白，让一肚子心眼的老太太故意跑出去？
今天老太太根本就没想着回去，她钱都没拿到，怎么可能回去？
六千八呢，她只拿回来一千八，那五千元她哪里弄？
她只能逼着儿媳妇将钱拿出来。
这还没到寻死觅活的步骤，只不过是想找个大领导给她儿媳妇施加压力，但谁能想到她的儿子从训练基地回来了吗？
要不然今天这事就这么解决了，不也挺好吗？
也就在这时，小苍苍飞了过来，跟陆乔歌说：【小主人，我知道孙连长的老家在哪了，要不要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