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权臣相敬如宾_逢星河【完结+番外】(32)

  她仰头看他。

  谢杞安眸光清正,只眼尾处有些发红, 整个人瞧上去沉静端雅,可身上的酒气骗不了人,何况他醉酒后的样子,宋时薇见过。

  她掀开身上的薄毯, 想要起身:“大人醉了,妾身叫人端醒酒的茶汤来。”

  只是身子刚抬起一点, 便又被按了回去。

  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她的面颊慢慢摩挲下, 停在她的耳畔处。

  谢杞安道:“不急。”

  他声音沙哑,凑近便能听到动情的呼吸,眼下已是强忍着克制, 以免吓到她。

  宋时薇不堪一握的腰肢被碰了碰,身子软了下来。

  谢杞安停了两息,俯身而下。

  原本搭在矮榻上的薄毯不知何时被蹭到了地上,揉皱成了一团。

  宋时薇被他握住腰翻转到上面时,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若不是被他掐着腰,怕是要从塌上一头栽下去。

  发簪脱去, 如墨的长发倾泻而下, 散在肩头。

  她晃着一双水雾氤氲的眼,贝齿咬在唇上,压出一道清晰的齿痕。

  谢杞安的视线自落在她身上后, 再也没有移开半分,动作凶狠而疯狂,情动时毫无顾忌。

  不知过了多久,宋时薇疲累至极,连呜咽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谢杞安终于停了下来。

  他抓过披风将她裹起,抱着人去了浴池。

  还未碰到池水,宋时薇已经睡了过去。

  她意识坠入黑暗前,还记着生辰礼没有送出去,可只勉强张了张口,没发出半点声音。

  谢杞安不假他人之手,将宋时薇收拾清爽。

  他站在床前看了她许久,直到午夜将近,这才去拆本应回来时就打开的锦盒。

  谢杞安没有直接打开,他手指按在锦盒上,闭了闭眼。

  里面是宋时薇亲手为他做的大氅,他早就知道了,可在打开前的这一刻还是生出了几分情怯,胸口灼热发烫。

  他轻缓了下呼吸,揭开了锦盒的盖子。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以为的大氅,而是一串莹润漂亮的朝珠,珠子饱满光滑,触手生温。

  他没有伸手去拿,原本期待的神色消散了个干净,只余冰冷。

  谢杞安视线垂落,脑中浮出宋时薇说要出门为他备生辰礼时的话,他以为那句话不过是她搪塞含糊之语,原来对方是认真的。

  在那之前,宋时薇甚至没有问过他有关生辰的事。

  是他在自作多情,误以为那件大氅真的是做给自己的。

  若那一日晚上他没有问那些会,宋时薇会记得他的生辰吗?

  会记得的,谢杞安扯动了下唇角,讽刺地笑了声,府里的下人那么多,便是宋时薇记不得,也必然会有人提起。

  他盯着贺礼看了许久,那匣子东珠被对方交给工匠时,有没有舍不得?他还记得宋时薇接过匣子后笑了下,他便以为她是喜欢的,原来并不是。

  梆子声响,子时已过。

  谢杞安将锦盒盖上,没有去床榻上安置,而是去了暖阁。

  在进暖阁前,他想过,若是没有见到那件大氅,他该如何?只是脑中还未想出来,人已经迈了进去。

  月色下,暖阁清冷,一览无余。

  他在看见桌上放着的做到一半的大氅,两息后,悬在半空的心重新落了回来。

  许是宋时薇没有做过女红,穿针引线太过困难,赶不上他的生辰,所以才选了朝珠替代。

  他指节慢慢碾动了下,不知在暖阁中站了多久,终于折身回了里屋。

  宋时薇对这些并不知晓。

  她第二日醒来时,早就过了掌灯送行的时辰。

  这还是头一回没能醒来,谢杞安洗漱更衣的动静也没能吵醒她。

  青禾扶她起来,传话道:“大人叫奴婢跟您说,生辰礼已经看见了,很是喜欢。”

  宋时薇朝桌上看了眼,这才发现锦盒已经不在原处了,她昨晚忘了说,还以为会错过生辰,留到今日再送。

  她扶着青禾起身时,腰身一阵酸软,险些没能起来。

  青禾垂着脑袋,悄悄笑了下。

  早膳后,宋时薇去暖阁。

  青禾往椅背上垫了两块软枕:“姑娘今日就不做了罢,反正还有时间,等明儿再说。”

  宋时薇道:“闲来无事。”

  她磕磕绊绊才做好一半,终于找到了些熟悉的感觉,歇一日,说不准又忘了。

  青禾见劝不动,便道:“那奴婢给姑娘揉揉腿。”

  不过到底有些不适,只在暖阁待了半日。

  下晚,谢杞安下值回府。

  更衣时,他碰到她的肩,宋时薇下意识避了避。

  “怎么了?”

  “妾身身子不适。”宋时薇说得含糊,眼睫垂着,没有看他。

  谢杞安想到昨日夜间的情事,是他太过莽撞,几乎毫无顾忌,他顿了顿,低声问道:“身上难受得很吗?”

  宋时薇脸热,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

  晚间入睡前,谢杞安替她揉了回腰。

  中衣撩起,露出一截莹白色的腰肢,他闭眼平稳了下呼吸,掌心覆了上去。

  按揉到一半时,宋时薇便趴着睡着了。

  谢杞安停了手,将她衣摆放下,小心将她身子翻转过来,动作分外轻柔,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半点分神不得。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片刻,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后,阖眼睡了过去。

  纵欢后,宋时薇歇了三日,才觉好些。

  她抿着唇在心里记了一条,日后对方醉酒,万不能凑近,好在谢杞安知道她身上难受,这几日夜间皆没有再碰她,早早便入睡了。

  她并不知晓,每一晚她睡着后,谢杞安都会去一次暖阁。

  *

  入冬后,天气渐寒。

  宋时薇的大氅每日赶制一点,终于快要做好了。

  青禾劈线时道:“还差一点收尾就成了,比姑娘预料中的早呢。”

  宋时薇点头嗯了一声,她和陆启南约好了,若是能赶在明日前做好,陆启南就替她把大氅先一步送到哥哥手里。

  她之前觉得太过麻烦,不好意思叫陆启南费心。

  陆启南道:“子庆知道你记挂他,再困难也会想方设法回来的。”

  “再者,我亦要派人去接应,并不单单为这件大氅,只是顺手之事,算不上麻烦。”

  她就被说服了。

  午膳后,难得没有休憩。

  到申时左右,宋时薇终于将大氅做好了,外袍玄色并无图样,只内衬上有些暗纹,身量放得很足,单看着便觉和暖极了。

  她自己先披在肩上试了下,厚实的料子压在肩头,沉甸甸的。

  青禾笑道:“奴婢快瞧不见姑娘的人了。”

  宋时薇将大氅褪下来,仔细叠好收进盒子里,若不是时间赶得及,她说不定还会去趟灵台山,将这大氅放在香炉放供上几日。

  青禾道:“这两日天阴,瞧着是要下雪,姑娘的衣服送到,大公子正好能穿上。”

  宋时薇朝窗外看了眼,略略点了下头,不然她也不急了。

  晚间,雪未落,倒是下了雨。

  陈连急急忙忙回府了一趟:“大人今晚宿在宫里。”

  “皇上下午召见朝臣时忽然晕倒,眼下虽然已经醒了,但大人需留在宫中掌控各方局势。”

  宋时薇点头表示知道了,吩咐下人收拾东西。

  她想着谢杞安早上上值前只另带了一件外袍,难以夜间御寒,便又吩咐婢女去柜子里抱了件大氅出来。

  和她做给哥哥的那件不同,这件大氅虽也是玄色的,但面上有绣娘绣出来的牡丹团花纹,精巧无比,庄重中带着几分贵气。

  “夜间寒凉,叮嘱大人注意身体。”

  陈连点头应了。

  太和宫外,群臣站立候着。

  元韶帝晕倒时是在勤政殿,当时殿内除了内侍还有几位老臣,消息一时没能瞒住,就连还躺在床上养伤的大皇子都来了。

  谢杞安站在为首的位置,神色清冷,无人能从中窥探出半点端倪来。

  朝臣心思各异,三三两两压着声音交谈。

  “皇上自上回大病后已是第二次晕厥了,还是应当早立太子,以安抚人心。”

  “你说得轻巧,立太子是要敬告天地先祖的,不是说立就立。”

  “那你说怎么办?”

  “等皇上龙体康健后再做定夺。”

  “前阵子陛下龙体无恙,怎么不见你提?”

  “立自然是要立的,关键是推举哪位皇子。”

  “三皇子文韬武略,乃储君之才。”

  “大皇子身为长子,陛下一直厚望有加,自然能担得起储君的重任。”

  “六皇子虽不是嫡长,却也聪慧机敏,大器可成。”

  “……”

  “……”

  眼看再说下去,太和宫前就要七嘴八舌吵起来了。

  忽然有朝臣问道:“谢大人怎么不说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  先婚后爱  轻松  逢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