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权臣相敬如宾_逢星河【完结+番外】(17)

  好在每年只这几日,谢杞安也会配合她,否则她也不知能不能装下去。

  只要母亲宽心,她如何不重要。

  上马车时,宋时薇犹豫了下,坐到了谢杞安身侧。

  两人离得有些近,垂下的衣摆交叠在了一起。

  谢杞安看了她一眼。

  宋时薇抿了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为难,顿了几息才开口道:“这几日劳烦大人与妾身亲近些。”

  谢杞安颔首,淡淡道了个:“可。”

  “多谢大人。”

  这不是宋时薇第一次央求他,成婚第一年对方便提过,于他来说,犹如一盆从头浇下的凉水,他们已经成婚了,可恩爱亲近却需要演出来。

  何其可笑。

  谢杞安收起视线,眸中晦暗冷肃。

  第15章 未婚夫

  马车停在宋府门前。

  谢杞安先下了车,折身朝着车内伸手,将人扶了下来。

  徐夫人早在门口等着了,将两人迎进来:“我昨儿就想着你们什么时候会来,盼了一整晚。”

  宋时薇唤了声:“母亲。”

  谢杞安也跟着唤了一声,身后陈连招呼下人将秋夕的节礼从马车上搬下来,备好的东西一共占了两架马车,满满当当。

  徐夫人瞧着下人来来回回地往府里搬东西,笑着道:“难为你们有心。”

  她知道女儿准备这么多东西,不光是为尽自己的孝心,也是连带子庆的那一份一同尽了,早前她担心这般会影响夫妻感情,委婉提点过。

  女儿当时应了,下回却仍旧照样,不过她仔细瞧过,景濯并不在意这些,就没再提。

  想到这儿,徐夫人不禁笑了下,她的婠婠真是从小固执到大。

  宋时薇转头问:“母亲笑什么?”

  徐夫人道:“你们回来,我自然是高兴的。”

  她拉住女儿的手,正要将两人带着往花厅去,视线瞥过女儿鬓角时突然顿了下,蹙眉道:“怎么有白发?”

  宋时薇看不见,问了句:“哪儿?”

  另一侧,谢杞安抬手,从她鬓角的发丝里挑出了一根银白色的来,轻轻拽掉后又将那片发丝细致地理顺。

  他动作轻缓,凑得有些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脖颈处,再往前一点就要贴上了。

  宋时薇一向温吞清淡的表情起了变化,她下意识想避开,却又因母亲在跟前,不得不顿在原地,应着谢杞安的动作垂下眼帘,像是在掩盖眼底的羞赧。

  她还是不习惯,无论夜间如何折腾,可白日里人前的亲近她依旧不适。

  谢杞安将她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慢慢收回了手。

  这些对宋时薇来说是演戏,对他却不是。

  徐夫人担心女儿身体,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忧心问道:“可是近来事多累到了?”

  宋时薇摇头,安慰母亲:“偶有一根,不妨事。”

  她满头青丝柔软顺滑,今早为她梳妆的婢女大约没注意到,不然哪能叫母亲看见。

  自哥哥出事后,母亲一直过于担心她,哪怕只是一点小事都十分慎重,生怕她也像哥哥一样,突然遭遇不测。

  她想了想,找了个理由:“这几日睡得稍迟了些,大约是这个缘故。”

  徐夫人闻言勉强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等到了花厅,特意派人去寻府医过来瞧了一通,确定真的无事后,方才松了口气。

  徐夫人笑道:“我就说婠婠是个有福气的,连病都少有。”

  宋时薇下意识朝谢杞安看了眼,上回她从宋府回去后就生了风寒,母亲还不知道。

  对方没看她,笑着接话:“母亲所言甚是。”

  两人陪徐夫人一直待到正午,用了午膳才回屋。

  回小院路上,谢杞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半搭着,面色沉肃。

  宋时薇一时诧异,却没动,任由对方诊了回脉,她见惯了谢杞安冷静稳重的样子,倒没想过对方也会被一根白发唬住,大约是被母亲影响到了。

  待对方松手后,才说道:“府上的大夫早晚皆要请脉,大人忘了?”

  谢杞安顿了下:“小心为上。”

  宋时薇瞧他:“那大人诊出什么来了?”

  “夫人身体十分康健。”

  宋时薇抿嘴,轻轻笑了声。

  午后小憩,她回里屋,谢杞安没有午睡的习惯,待在小院的书房。

  宋家子嗣不丰,只兄妹二人,皆自小受宠,对女儿更是娇惯不已,即便是闺中住的小院也特意修了书房,里头的藏书赶得上世家公子正经的读书习字处了。

  谢杞安不是第一来,这些书架上共有多少本书,哪一本放在何处,他了若指掌。

  他站在一面书架前,抬手将上面的一本游记抽了出来。

  摊开后,一张小像夹在其中,是宋时薇带笑的侧脸,褪了色的红纸背面落着三个小字——陆询赠。

  陆询是陆家小侯爷的名字,亦是宋时薇从前的未婚夫。

  那笔触稚嫩,一见便知是幼时写下的,不知在书中夹了多久。

  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谢杞安盯着小像看了许久,直到婢女从书房门前经过,去里屋唤人,他才将那本游记合上,重新放回了书架间。

  *

  晚上,夜色早早落下。

  可惜一直到晚膳后,月亮还躲在云层里不肯现身。

  宋时薇本想陪母亲一起等月亮出来,不过才待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催着回去了。

  徐夫人摆了摆手道:“快些去歇息吧,再睡得迟些,指不定明儿还要再生几根白发呢。”

  宋时薇一时哑口,反驳不能,只得先回去。

  她到小院时,谢杞安正坐在棋盘前翻谱,大约是沐浴过了,外衣只随意披在肩头,下面穿着件浅青色的中单。

  烛灯煌煌,格外明亮,却照得他侧脸冷清无度。

  宋时薇视线匆匆掠过,未作停留。

  她先去里屋褪了妆,而后叫了热水去净室洗漱更衣,出来时,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被热气熏过的面颊粉若桃花,浓密及腰的青丝披在身后,还带着些许的水汽。

  谢杞安听到动静,抬眸看了过来。

  手指间棋子扣下,与棋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起身,走到跟前,低头自上而下朝她看去,问道:“收拾妥当了?”

  宋时薇点头,一声嗯还未说出口,就被骤然抱起,修长有力的胳膊托着她的腰身,谢杞安抬首吻了上去,外袍落下,谁也没有在意。

  走到床榻前时,宋时薇已被吻得水雾晃动。

  她勉强抬起一只手,抵在他胸前,几乎没有力气:“大人……”

  谢杞安停住动作,一言不发地看向她,呼吸间急促灼热,手臂上的筋脉如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宋时薇咬了下唇,声若蚊音:“……烛灯还亮着。”

  谢杞安抬手,从一旁夜翻柜上摸到一样东西,直直朝桌案甩了出去。

  白玉做的扳指削过烛芯,光影一晃,灭了。

  宋时薇来不及想那玉扳指是不是圣上赏赐之物,会不会碎,便被身上之人带着沉沦欲海,再无分心的机会。

  锦被香汗,一直到三更天方才停住。

  她被谢杞安抱着去清洗时,已经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方才折腾得久了,她险些承受不住,落下泪来。

  第二日自然是起迟了。

  青禾伺候她更衣时,道:“大人去外书房处理事务,半个时辰前走的。”

  宋时薇懒懒应了一声,梳妆后便一个人先去了母亲那儿请安,奉茶时小声说了一句:“今早睡过了。”

  徐夫人瞧了她一眼,接过茶盏笑道:“我记得婠婠从前可不怎么爱赖床的。”

  宋时薇脸上腾起一片飞红。

  徐夫人知道女儿面皮薄,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罢了,喝了口茶后将茶盏放到一边,侧身唤婢女去将东西端上来。

  宋时薇不知是什么,等了片刻,就见婢女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过来。

  徐夫人示意婢女退下,温声说道:“这是坐胎药,从前府里留下来的老方子,我前阵子突然记起来,找了许久才翻出来的,快些喝了吧。”

  宋时薇顿住。

  徐夫人瞧她迟迟不动,不禁皱眉问道:“你还在用避子的东西?”

  宋时薇摇头:“有些烫,女儿想等凉些再喝。”

  她说话时,眼帘微微垂着,不想叫母亲看出其中的异样。

  徐夫人正要再问,就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

  谢杞安从外进来,还未走近便嗅到了一丝苦味,他视线在宋时薇跟前的药碗上顿了下,又往上移了些许,对上了一双略带为难的眼眸。

  谢杞安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请安后道:“府外来了个人,说是宋府原来的旧识,劳烦母亲去瞧瞧。”

  徐夫人不疑有他,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待人离开。

  谢杞安才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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