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私奔_锦应【完结】(22)

  脑海中博弈了一番,池旎咬了咬唇,最终下定了决心:“我去附近开个酒店。”

  裴砚时闻言脚步顿住,右手紧握的牙签再次刺破掌心。

  血珠顺着手指蔓延,再次浸湿了已经干涸的血痕。

  会所内灯光昏黄,会所外灯光晃眼。

  池旎从头到尾,都未曾注意到他手掌的异常。

  见他停下,池旎自顾自地接着说,不知是在说服他,还是在说服她自己:“反正我都亲过你了。”

  “和你做.爱,我又不吃亏。”

  她的声音不大,却勇敢又无畏。

  裴砚时唇角弯起,一步步逼近她,俯身,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他嗓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在礼貌地确认:“可以吗?”

  脸颊上是他喷薄而出的,灼热的酒气。

  染了情欲的眼底勾人又缱绻。

  池旎眼神有些闪躲,气势上却不服输:“来吧,当然可以。”

  裴砚时视线上移,左手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是么?那你在紧张什么?”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催|情|药的作用。

  平日里光风霁月的人,此刻有些陌生。

  他周身的皂荚香将她笼罩,薄唇一张一合,像是带着致命吸引力似的。

  她的心神全被搅得一塌糊涂。

  哪还是什么高岭之花,分明是只狐狸精。

  哦不,是只大尾巴狼。

  “池旎。”裴砚时沉声将她的思绪唤回,松开了勾起她下巴的左手,又将右手抬到她眼前。

  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他不紧不慢地说:“遇到这种事情,要去医院。”

  掌心的伤口还在溢血,红得扎眼的血迹仿佛在告诉池旎,他能忍到现在,全是它的功劳。

  池旎总算清醒了过来。

  不知是受了颜色教材的荼毒,还是浸染了烟酒气大脑发昏。

  她竟然一时忘了,现实中遇到这种事情,是要报警是要去医院的。

  池旎抓住他的手掌帮他止血,而后喊来李叔将他们送到最近的医院。

  池逍打来电话时,裴砚时已经挂上了点滴,昏昏睡去。

  可能是见裴砚时的电话没打通,他又给池旎打来。

  电话里的男声带着咬牙切齿:“人呢?在哪儿?”

  将近半个月没给她发过任何消息,大半夜打来电话质问她人在哪儿?

  池旎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没吱声,直接赌气地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通知栏弹出一连串的消息。

  【和裴砚时在一起是不是?】

  【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今天只要敢碰你,我跟他没完。】

  ……

  可能是见池旎迟迟不回,他态度又软了许多。

  【妮妮,是不是受伤害了?】

  【告诉哥哥,你在哪儿?我接你回家。】

  ……

  池旎也没蠢到看不出池逍字面意思的地步。

  只是,他不是在国外吗?

  他怎么知道今晚她和裴砚时在一起?

  又怎么知道裴砚时今晚可能会对她做什么?

  一天下来发生了太多事情,池旎觉得脑容量快要爆炸。

  已经临近凌晨,身体也剩下紧绷之后的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今天就不再深究下去。

  池旎让李叔帮裴砚时找了护工,继而回了家。

  到家时,池父池母已经睡去,并没见到池逍的身影。

  池旎只当他人还在国外,回房间洗漱一下就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醒来时梦境的内容已经全部忘记,隐约记得和裴砚时有那么一丝关联。

  想起裴砚时,池旎连忙起床洗漱好,让阿姨打包了一份早餐,径直去了医院。

  进入病房的时候,池逍正在裴砚时的床尾站着。

  池旎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池逍嗤笑了声,不答反问:“你呢?怎么在这儿?”

  明知故问。

  池旎晃了晃手中的饭盒,说得理所当然:“给裴砚时送饭。”

  池逍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池旎,不是不追了么?”

  池旎又回想起他出国前,他们的那场对话。

  她抿了抿唇,没吱声。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病房内的安静。

  池逍看了眼来电显示,继而出门去接电话。

  池旎没多管,走到病床边,把饭盒打开,把早餐一一摆在桌子上。

  她想了一下,又试图撇清关系:“裴砚时,我昨晚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裴砚时抬眼看她,似乎有些疑惑:“什么话?”

  池旎突然觉得有些羞耻:“就……我说亲你抱你之类的……”

  与昨晚不同,裴砚时此刻的眼底又恢复了疏离和淡漠:“没亲过。”

  池旎没听明白:“什么?”

  裴砚时不疾不徐地解释:“我说,我们没亲过。”

  池

  旎:“?”

  她下意识反驳:“那你上次说,我亲了你还喊……”

  她朝门外看了一眼,没把话接续说下去。

  察觉她的窘迫,裴砚时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的这里。”

  池旎:“?”

  她愧疚了半天,结果是亲的脸?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被池旎精准的捕捉到。

  感觉被他戏弄了,池旎有些恼羞成怒。

  她手指握拳,作势就要打他:“裴砚时,你——”

  裴砚时极轻地笑了一声,抬手接住她的拳头,掌心几乎将她的手掌全部包裹。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池旎挣扎了下,裴砚时却没松手。

  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开口:“池旎,还追么?”

  “这次,我赌你赢。”

  第18章 如何把男朋友撩得脸红心跳?

  病房在一楼, 窗外是一池水塘。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微风轻抚水面,泛起波浪。

  正如裴砚时此刻的话一样。

  像是一颗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池旎再次去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薄唇轻抿,神色严肃又郑重, 仿佛在谈论什么公事。

  四目相撞时,镜片后的那双桃花眼却闪过一丝慌乱。

  当初多次直白拒绝她的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近乎邀请或者近乎表白的话?

  池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混乱、好奇、又带着一丝虚荣心被满足的兴奋。

  她把手挣扎开,傲娇地仰起脸,试图翻旧账:“你不是不让我追了吗?”

  没等来裴砚时的答案, 倒先听到了池逍的声音。

  几乎是咬着后槽牙, 从牙缝里挤出的问句:“裴砚时, 真要和我对着干, 是么?”

  裴砚时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话也是点到即止:“我想, 我们不是对立方。”

  总归是相处了三年,池逍轻而易举地听懂了裴砚时话里的深意。

  他如果只以哥哥的名义, 是没有立场去要求他远离她的, 更没有立场去阻止池旎的决定。

  说他和他对着干, 本身就站不住脚。

  池逍扯起唇角笑了声,换了话题接着问:“知道我们的赌注是什么吗?”

  裴砚时跟着弯唇, 好似对他们约定了些什么并不在乎。

  他看向池旎, 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只赌她赢。”

  似乎真的没辙了,池逍咬着牙点了点头, 话里也染上些威胁的意味:“成,事业不要了,是吧?”

  裴砚时闻言轻笑, 不答反问:“你都可以兼顾,为什么我不行?”

  一番对话下来,裴砚时没表现出任何剑拔弩张的姿态。

  他的态度淡然,却总是轻而易举地打破池逍的逻辑,重新定义问题的本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明显是他占上风。

  一旁的池旎只听得懂他们对话的表面意思。

  同时心底也在疑惑,为什么池逍一直在强调裴砚时的事业?

  难道……极影游戏的事情和池逍有关系?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很难再连根拔起。

  她张了张口,想要问些什么,却被池逍打断。

  不知道是不是裴砚时点醒了他,池逍看向池旎,一字一句道:“池旎,如果只是想赢,我现在就可以分手。”

  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一句保证。

  池旎本能地蹙了蹙眉:“为什么?”

  池逍帮她回忆,也帮自己找了借口:“不是说不喜欢她么?”

  池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是指温颂。

  突然把分手的原因归咎到她的头上。

  搞得好像是,她在逼着他们分手一样。

  当初随口立下的赌注,成了她罪大恶极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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