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水如鉴_词馆【完结】(91)

  如果可以,他真想时时刻刻都留在她身边,但启程时刻将至,神林还是起身,道:“在下就不多打扰,常盼 再见乡君。”

  赵缭也起身,要把神林送出去,神林道了句“请留步”,就快步离去了。

  神林背影也消失的那一刻,赵缭眼中笑意俱散,正好茶杯上最后一缕热气也散尽,便端杯一饮而尽,回屋去了。

  “宝宜,今日神隐绫来,同你说什么了?”晚饭时,全家人围坐一起,赵缃碰了碰身边的赵缭,饶有兴味地问道。

  “没什么,闲聊。”赵缭一口咽下,答道。

  鄂国夫人道:“神夫人倒是与我说了许多,都是让我安心的话。

  真是有意思,我有什么不安心的,如今我赵家劲头正足,他神氏难道真敢悔婚不成?”

  “你看看……”赵岘道:“人家这种时候上门来安我们的心,也是好意。”

  鄂国夫人不置可否得撇撇嘴,给赵缘夹了一筷子菜,“好心归好心,神夫人的派头也够足的。”

  赵缘冷笑一声:“现在看神林这么热切,就是不知道以后若是知晓,他娶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台首尊,该是如何场面。”

  “赵缘!”赵缃不悦道:“你怎么现在还好意思说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赵缘“哼”一声,“我只是寻我所爱,难道以后都要低着头做人不成?

  何况鹤轸乃今科状元,我要是都抬不起头,难道嫁给察子的人,便能抬起头了吗?”

  赵缭充耳不闻,只想着这顿饭快点吃完。

  赵缃却登时火了,“啪”的一声拍了筷子,站起声来正要说什么,就听门外,下人快步走进,禀告道:

  “老爷,有贵客到。”

  “这么晚了,是哪位贵客?”赵岘疑惑,但还是道:“快请到前厅看茶。”

  那下人面有难色,还没答话,就见门外的黑暗中,走进一身着披风之人。

  他跨进门口,双手摘下披风的宽帽,才露出面容来,谦和道:

  “晚辈不请自来,还望赵将军和夫人不要见怪。”

  不知是因入了夜,开门灌进来的风还是冷,这最是谦和的一声问候,却令屋中的温度霎时降到最低。

  “殿下!”

  包括赵岘在内,满桌人登时都起身,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在皇上已经草木皆兵的时节,一个皇子,居然顶着被扣上结党营私帽子的风险,亲自登一臣子的门,实在是闻所未闻。

  可是人都进来了,赵岘只能连忙迎上去,行大礼道:“不知晋王殿下驾至,末将有失远迎。”

  李诫已经一把扶起赵岘,笑道:“您不嫌晚辈冒然登门就好了。”

  这时,桌边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行礼,最不可思议的赵缭则是立刻出席,与母亲姐姐行女礼不同,是以下属的大礼敬之:

  “属下参加主上。未能远迎,请主上恕罪。”

  李诫双手扶住赵缭躬身抱住的拳,柔声道:“今天是在家,这么叫不硌嘴吗?”

  赵缭立刻撤回手,恭敬道:“请主上移步正堂落座,属下这就备茶。”

  “不必。”李诫看了一眼餐桌,“我也还未用晚膳,不知可否厚颜与众位共进?”

  “属下岂敢如此怠慢主上,这就在正厅为主上准备席面。”赵缭连忙躬身,李诫却转头看向已经愣了的赵岘,复问道:“赵将军,可否?”

  “当然当然!”赵岘连忙答道,转身请李诫上主位,“殿下,您请上座。”又向两旁道:“快去添一副碗筷。”

  “今日没有尊卑高低,只有长幼有序。”李诫笑着推过赵岘请他上座的手,甚至让过了赵缃,在赵缭身边安了座。

  这一举动的意味太过明显,席间中人一时面面相觑,赵缭则是站在李诫身后,不敢落座。

  “坐呀。”李诫笑着拍了拍凳面。

  “属下不敢。”赵缭拂袖执起公筷,道:“主上请用,属下为主上布菜。”

  李诫回头,眼中含着嗔怪,从赵缭手中拿走筷子,柔声唤,“好了,缭缭,坐。”

  这一声,赵缭头皮都麻了,只觉得只要他不在,再被母亲和赵缘叨叨一晚上也是极好的,但也只能顶着家人惊异的目光坐下。

  鄂国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要带赵缘回避,却被李诫扬手道:“夫人不必麻烦,都是一家人,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是是是。”鄂国夫人讪笑着坐下。

  “晚辈今日登门,主要还是向将军和夫人赔罪的。”

  -----------------------

  作者有话说:瞧瞧瞧瞧,是谁急眼了。(宝贝们没人磕李诫和缭姐吧,没人我就放心虐咯

  第108章 尽释前尘

  这一声, 赵缭头皮都麻了,只觉得只要他不在,再被母亲和赵缘叨叨一晚上也是极好的, 但也只能顶着家人惊异的目光坐下。

  鄂国夫人这才回过神来, 要带赵缘回避, 却被李诫扬手道:“夫人不必麻烦, 都是一家人, 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是是是。”鄂国夫人讪笑着坐下。

  “晚辈今日登门, 主要还是向将军和夫人赔罪的。”

  鹤轸是我母家的姨表弟,居然如此荒唐不懂事, 连累鄂阳乡君的清誉,实在是愧对将军、夫人。”

  若论远近亲疏,薛鹤轸明明是李诫的妻弟,此时却非要越过晋王妃,从母家论起,更引人奇思。

  赵岘和夫人都连道:“不敢不敢,是我们家把女儿娇惯太过,才做出这等事来。”

  李诫笑着摇了摇头,自然得取过赵缭的饭碗, 从腰间取出小扇轻轻扇去上面的热气, 一面道:

  “不过事已至此, 晚辈还是感念将军仁心,成全鄂阳乡君和鹤轸,让王府、国公府、薛家的关系更进一层。

  将军放心,晚辈已经好好提点过鹤轸,让他一定待鄂阳乡君如珍如宝,方能不辜负将军和夫人的美意。”

  赵岘对这门婚事再不愿意, 也只能忙坐着行礼道谢。而赵缘早已低着头羞红了脸,却是满面笑意。

  李诫笑着,看碗中的饭再没有一点热气,才不动声色放在赵缭面前。

  赵缭正要离席行礼道谢,李诫已经握着她的胳膊把她按住,面上却看着赵岘道:“还有就是想烦请将军,多多指点扈戡将军。

  扈将军虽也久经沙场,但带兵打仗终究比将军差太远。如今和漠索开战在即,还望赵将军多多相助。”

  赵岘自然是连连应是。

  这一顿饭,除了李诫面色泰然,谈笑风生,所有人都满是不自在,更遑论捏了一把汗的赵缭。

  虽然李诫行径一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像今日这样突然上门的情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赵缭百思不得其解,细数自己最近所有动向,仔细考虑是那个行为把这位祖宗的哪根筋搭错了。

  想来想去,果然还是出手为荀煊解围的事了。

  好在一顿饭而已,饭后用过一盅茶,李诫就起身要告辞了。

  赵家人送到门口,行礼恭送。

  “属下恭送主上。”赵缭跟在父亲身后,长长行礼,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谁知李诫戴上长帽后,忽而上前,握住赵缭行礼的手道:“首尊,小王还有事要相商,不如同走?”

  赵缭一愣,也只能道:“谨尊主命。”

  “好,那就走吧。”李诫笑得温和,向赵岘道:“天晚风硬,将军和夫人请回吧。”

  说罢,他顺势握着赵缭的手,转身离开了,留下身后众人各个面色惊愕。

  “主上。”赵缭第三次撤手未成功后,开口道:“不知有何吩咐?”

  说话间,已到马车旁,李诫终于松开了手,指了指车道:“上车,把里面的衣服换上。”

  赵缭还没傻到敢问李诫一个为什么,只好上了马车。

  只见车中,确实有一身崭新的衣服,是一身普通的淡色锦衣,比之赵缭身上的蜀锦,要日常太多,是城中一般富贵人家女儿常穿的。

  赵缭还没换完衣服,马车就动了。

  赵缭眉头一皱,加快速度换好,走到车门边掀开帘子一看,居然是李诫在驾车,忙要出来道:“主上怎能驾车,请主上上车,属下为您驾车。”

  “快坐好,别摔了。”李诫回头看了她一眼,便笑了,“布行里,老板说这身衣服穿来好看,我还不信。你穿上果然好看。”

  赵缭哪有心思管好不好看,再次道:“属下实在惶恐,请主上上车。”

  “你别把自己当属下,就不惶恐了。”李诫道,“坐好,出城就颠簸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