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轻举妄动,万一惊扰了他人就不好了。”
“那现在要做什么?”陆祁言问道。
“先在这做个记号,等着晚上人多的时候再做打算,现在再去别处看看。”
他们又在这里找寻了很久,但是都一无所获。
不应该啊,如果这里没有其他地方的话,那么东西会藏在哪里呢?
南宫芷心想。
不过她又想到那么多的宿舍,有没有一种可能会藏在其中呢?又或者还有其他他们没有发现的空间。
南宫芷:“走吧。”
两人走出地下院子里还是空无一人,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回到房间,南宫芷问道:“你觉得东西会在哪里?”
陆祁言摇摇头,刹那间,他想到拙尘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你说会不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南宫芷一瞬间了然,“你是说......”最后那几个字她没有说,而是指了指他们这间房间。
陆祁言点点头,“我不会觉得拙尘会把我们安置在这么一间房,他大可以让我们随那些人挤挤。”
南宫芷也同意他的说法,“只是,昨日我们把这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了一个遍,可是都没有看到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陆祁言抬头看着房梁,“有两处我们没有打扫,房梁和床下。”
南宫芷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房梁,那上面除了几根粗壮些的棍子,连一点雕刻都没有。
还有几处隐隐有些发霉的趋势,但是她总觉得陆祁言说的有道理。
还不等陆祁言说设么,她直接一跃跳到房梁上,四处查看着。
果真被她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些不同。
在房间最边边的角落的房梁上,多出来一块类似把手的东西。
她给陆祁言指了一下,后者走到她说的那处,跳到旁边的梁上。
一眼就瞧到了那不寻常的地方,伸出手去掰弄了一下,床下传出一阵声响。
两人从房梁上跳下来,寻着刚才的声音来到陆祁言的床前,合力搬走床体。
一道通往底下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陆祁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宫芷,道:“总感觉我们跟地下有缘,怎么在哪都要去地下。”
南宫芷耸耸肩回道:“可能在地下不易引人注意吧。”
这个通道很大,一起走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两人并排下去,通道两边什么烛火都没有。
幸好现在是白天,也幸好这通道不是很长。
两人走了十几步就到了。
这里差不多有一间书房的大小,什么东西都没有,除了中间那个箱子。
南宫芷警惕道:“不会是诱饵吧?”
陆祁言走到南宫芷身前,伸手挡着她,“你在这等着,我先过去看看。”
南宫芷也没跟他客气,点点头。
陆祁言小心翼翼地走到箱子前,用袖子包着手去触碰那箱子。
箱子和一张书案差不多大,表面也没有什么机关,有棱有角的,中间上了一把锁。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碰到箱子的时候,箱子中间快速射出一把箭,好在陆祁言反应够快,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擦伤了胳膊。
南宫芷走上前检查他的伤口,伤的不大,但是那箭上有毒,看样子还是剧毒。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伤口周围的皮肤就变黑了,血也变成了黑色。
南宫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解药喂了他一颗,又拿出另一种解药在伤口处撒了一圈。
她从裙摆撕下一块布条,紧紧缠绕在伤口上方。
“先出去吧,给你治伤要紧。”
陆祁言也不逞能,点头应是。
回到房间,他们把一切都复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南宫芷扶着他坐到床边,回到自己的床旁找到包袱,从里面翻出一把小刀。
点燃烛火,炙烤了一会儿。
走到陆祁言身旁,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眉眼间都是心疼,她轻声道:“会有点疼,我现在没有麻沸散,你忍一下。”
陆祁言对她笑笑,“没关系,我不疼的。”
南宫芷没再同他说话,用刀把那块已经发黑的血肉一点点剜下来。
陆祁言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了,还是紧紧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南宫芷也尽量的下刀快一些准一些,让他少受点折磨。
不一会儿,她给陆祁言撒上药,把伤口给包扎好。
抬头一看,陆祁言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疼痛让他把嘴里都给咬出了血丝。
南宫芷扶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张嘴,我看看。”
陆祁言听话的张开嘴巴,南宫芷抬着他的下巴晃动着检查了一下陆祁言的口腔。
发现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责备道:“疼了为什么不说?”
“不想让你担心。”
明明是很暧昧的动作,但因为现在一个受了伤疼痛难忍,一个心疼不已。
一点暧昧的气氛都没有,有的只是关心。
第60章 青阳书院(十五)
◎“不要离开我,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南宫芷把东西收好,放进包袱里,回来坐到陆祁言身边。
抬着头看着房梁,若有所思。
“你说权利有那么好吗?”
陆祁言侧头,眼神温柔,轻声道:“好啊,怎么不好,不好的话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宁愿豁出性命也要往上走呢。”
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得,还是说与南宫芷听的。
南宫芷歪头,“那你呢?”
陆祁言回过头,也看着那房梁,眼神坚定道:“之前我想的是我必须往上走,为了我自己能活下去,我没有别的退路,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和你一起闯荡江湖,看遍天下繁华。”
房间一时间陷入沉默,良久,南宫芷站起身,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笑容明媚地朝陆祁言伸出手。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不必为以后的日子担忧。”
陆祁言牵上她的手,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眉眼弯弯,“怎么你这句话说的像是道别一样。”
南宫芷笑笑没有说话。
“行了,你先在这休息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陆祁言拦住她,“不可,底下凶险万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说着他就要和她一起。
南宫芷顺势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用担心,你的伤没有半个月好不了,难不成我们一直在这,相信我。”
陆祁言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触及到南宫芷的眼神之后,终究是没再说,松了手。
眼神担忧,一直盯着南宫芷的背影。
直到彻底看不见。
他觉得自己在上边也不能就这么待着,如果这间房里确定是他们藏匿东西的地方,那么就还会有其他的。
他把门关好,在房间到处翻找起来。
只是这房间也就这么点东西,就算再怎么翻也找不出其他的可以藏匿东西的地方。
陆祁言坐在床上,沉思着到底还有什么遗漏。
底下的南宫芷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那个柜子前,她没有轻举妄动,有了之前的教训。
她先是围绕着这个柜子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
发现这个柜子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可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有许多的小格子。
它的格子中间缝隙很小,很容易让人忽略。
围着它转了半天,终于在一面看出了些不一样,南宫芷走到前面,蹲下。
这面比其他几面多了一个格子。
南宫芷从地上捡起一根枝条,对着它轻轻戳了戳,那个小格子应声打开。
她往后退了几步,并没有什么发生。
南宫芷又走过去,蹲下去检查起来。
格子打开,里面露出锁芯,只是这锁和平常的有很大的不同,它很像是一个字。
她又离得近了一些,仔细看起来,用树枝在地上写着,惊然发现,这不是龙吗?一个比划错误的龙。
“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上面的陆祁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是拙尘,现在他也没有办法去下面找她,突然,他想到之前南宫芷给他的那枚骨哨。
“嘘。”
南宫芷还想再四处看一下,突然听见上面出来哨子声,是当初她给陆祁言的那只骨哨。
她放弃了再待下去的想法,把这里恢复原样,快速地跑回地面上。
一见到她上来,陆祁言没有说话,两人合力把房间恢复原样。
都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呢。
房门被敲响了。
南宫芷重重地呼吸几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陆祁言两人一起走到门边。
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拙尘和一个没有见过的人。
两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陆祁言问道:“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