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言扶着南宫芷要离开,被客栈老板拦下。
陆祁言眼神中带着危险,声音强硬,道:“你想干什么?”
“两位不急,等大夫检查过孩子没事之后,自然会让你们离开。”
陆祁言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现在更是连最后的一点体面也不愿在维持下去。
浑身散发出冷意,眼神冷峻,嘴唇眯成一条线,不苟言笑的脸上让人生出一丝惧怕的感觉。
一身深蓝色的衣服更是让他更显严峻。
他一改往日清冷温和的声音,用极具低沉威严的嗓音,说道:“让开。”
手里拿着匕首,他虽然不会武功,但是私底下也请教过南宫墨。
挡在南宫芷跟前,一步也不肯退让。
他们现在还不该暴露自己,南宫芷扯了扯陆祁言的袖子,轻声哄道:“算了,等一会就是了。”
“可是你......”
“我没事。”
陆祁言这才不情不愿的收齐浑身的戾气,重新回到南宫芷身旁,扶着她到一旁坐下。
客栈老板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露出,就好像对于他们这些完全不意外。
南宫芷忍不住皱眉。
过了一会儿,大夫过来说孩子无碍,客栈老板才放他们离开,临走还装作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
“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游戏,随时欢迎你们。”
温雯跟在身后听到这话上楼梯的脚步一个踉跄,要不是旁边的南宫墨扶了她一把,她这会儿就摔下去了。
回到房间,温雯肚子响了,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道:“那个,一天没吃饭了,有点饿。”
“你和南宫墨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吃的嘛,正好在街上打探一下。”
“好。”
南宫墨和温雯下楼的时候,客栈老板正在柜台里面招待客人,看到他们还有露出一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温雯看到他那个笑容一瑟缩,拉着南宫墨快速跑出客栈。
一直到街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奇怪的是,街上并没有商贩,冷清得很,两人走了许久都没有遇到什么人,更别提吃饭了。
就在温雯快要绝望的时候,看到一家馄饨店,现在有吃的就不错了,馄饨就馄饨吧。
馄饨店不大,就只有小小的一间屋子,里面两张桌子,老板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穿着朴素,佝偻着腰,看见来人,非常热情的招呼。
店里面很冷清,没有什么人,来吃的也都是年纪很大的人。
而这些人全部都是桑启人。
“客官,要吃些什么,别看我这只是一家馄饨店,种类可不少。”
“两碗鲜肉馄饨。”
“好,先稍等一会。”
两人一进来的时候,旁边那些吃饭的人都在打量他们,就连馄饨店老板,在做馄饨的时候,也偷偷斜眼打量。
温雯故意去到有人的那桌坐下。
询问道:“大爷,我看你们应该也是桑启人吧?”
几位老人点点头。
“你也是?”
“对,昨儿刚来的。”
谁知道那几位老人听到他们是昨天刚来的,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地表情。
“你们是夫妻?”
南宫墨被嘴里的茶水呛了一口,他还没来得及反驳,被温雯抢先回道:“对。”
在听到温雯肯定的回答之后,几位老人面上的表情一度控制不住,就连做馄饨的老板,手里的东西都掉到地下去了。
温雯试探性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几位老人都争先恐后地摇头,甚至还紧张的在四周来回瞥。
这时候,两碗馄饨也正巧好了,温雯把凳子往老人那边挪了挪,道:“大爷,你们就给我们说说呗,你说我们昨天才刚来,什么都不知道,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呢。”
说着说着就装起可怜来,掩饰性地掉了几滴眼泪,把南宫墨都给看呆了。
“我们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呜呜呜。”
温雯还空出手拧了一把南宫墨腰间的肉,南宫墨立刻心领神会的搂着她安慰。
几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于心不忍,但是也没多说,只告诫了他们一句。
“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南宫墨:“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赶紧离开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怕他们再问什么赶紧离开了。
温雯和南宫墨吃完了馄饨也离开了,一路上温雯都在思考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尤其是他们在听到两人是夫妻的时候。
那惊恐地表情,不像是演的。
算了,想也想不出来,还是回到客栈温雯南宫芷再说吧。
客栈里,南宫芷只在楼上休息了一会儿,就下去了,她并没有让陆祁言跟着,反而自己去找了客栈老板。
陆祁言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可奈何拗不过她。
客栈老板看到南宫芷,一脸笑意。
“客官,休息好了?”
“继续讲你的故事吧。”
“就你一人吗?”
“就我一人。”
他笑道:“好,那故事继续。”
好心人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呢,青年第一次挑战他,被打了个半死,丢到暗无天日的水牢里待了半月之久,伤口虽说已经处理过了,但是没有经过细心呵护。
等到青年再出来的时候,武功没了一大半,青年不甘心,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学习,可不管他在怎么努力,都没有用,他回不到从前了。
又过了半年,青年拖着残败之躯再一次挑战好心人,这一次他拼尽全力,终于伤了好心人。
真是可笑,青年拼了命才伤了好心人一剑。
一个非常平常的夜晚,青年趁着楼里的人都外出做任务的时候,在好心人的水里下了药。
这次,他终于赢了,他把好心人的头颅砍了下来,带走。
故事讲到一半,客栈老板眼神灰暗地看着南宫芷,出声问道:“你知道青年为什么这么想要好心人死吗?”
南宫芷摇了摇头。
客栈老板笑了两声,继续讲。
青年本来想的是好好报答好心人,可是,一日他去好心人房里取东西的时候,看见了那日的盔甲和桌子上的信件。
那封信一看就是他的心上人给他写的,他很爱护,如果没有这一出的话,青年恐怕还一直蒙在鼓里。
真是可笑,明明是灭了自己家园的人,他却一直认贼作父。
青年无法接受,想去找好心人问个明白。
甚至路上他都还在想:只要他说不是他,自己就相信。
可是,结果往往不如人意,好心人承认了而且承认的非常干脆。
青年怒斥着问他为什么,却只得来了一句。
她开心。
哈哈哈哈,他的心上人开心,那么青年的家人就活该去死吗?
青年不服,他忍下了心中的怒火,日夜练习,终于亲手了解了这个畜生。
青年始终记得好心人喝下那杯水到发现那杯水有问题的那个惊恐地表情,还有他求饶的样子,真是讽刺。
故事讲完,南宫芷不知该说什么,她没有办法去评价。
“你不想知道那信上的内容吗?”
“信上写了什么?”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南宫芷翻了个白眼。
阿城:
你过得还好吗?最近几日夜夜梦到你,想起过往的种种,我就心痛不已,对于这件事情,你知道的,我也是心不由己,但是我的心里还是你,没有别人。
前几日听说你参军了,好巧,前几日的时候那人带队屠了一个小村庄,听说那里的景色非常美丽,好想去看看。
可是我怕,我怕那儿还有残留的粗俗之人,我怕去的时候会遇到什么意外。
但是我又好向往那里啊,如果可以和阿城一起去看就好了。
看,我又在说胡话了。
阿城,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对了,我在这里无依无靠的,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我好想有个人能保护我啊,如果你在的话就好了。
阿城,你一定要好好的。
客栈老板忍着恶心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完了那封信上的内容,随后笑了。
“你说,这个好心人是不是傻,我都看出来了那女的就是在利用他,他倒好,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他说完之后,南宫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客栈老板不乐意了,他靠近,弯腰,脸突然靠近南宫芷。
两人的距离极近,客栈老板一直盯着南宫芷的眼睛,南宫芷也不甘示弱地回看过去。
良久,说了一句,“你的眼睛很美。”
“谢谢。”
陆祁言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双目喷火,想也没有想的快步跑到楼下,一把把两人分开。